《今夜无梦》小脑袋瓜

2、第 2 章 只是吃个饭

　　最近北京天气已经开始有些热了。
　　涂望仍然有些不适应北方的换季。

　　他打开衣柜，在看到所有衣物由深到浅依次排列挂放整齐后，他拧了拧眉。
　　涂望思忖片刻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给房东打了电话。

　　“抱歉王哥，没有打扰到你吧？是这样，我家里钥匙丢了，我想换个智能锁，费用我来承担，可以吗？”
　　得了允许后，涂望直接找了相关人员下了单约了换锁时间。

　　忙好这一切，他才点击群聊。
　　关于ka部门搬过来的事，对于AE部门的销售而言有好有坏。

　　好的很明显，AE在运单上肯定要弱于自身资深的ka部门，跟一些资深的人在一起能很快学到东西。
　　不好的大概就是原先部门的老大变成了ka部门的总监。

　　没有领导的组里大家八卦着那位总监的过往。
　　“听说她很护短，眼里容不得沙子。”
　　“听说她喜欢漂亮的长腿女孩。”

　　涂望冷不丁想起江月来。
　　一个非大领导所喜欢的员工能长期稳坐销售冠军，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那么拼，难道不累么？

　　组内有女同事艾特他：“涂望，为了咱们团队的业绩，对外关系就靠你了。”
　　涂望找了个狗头人身双手抱胸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有其他团队的女同事给他留言需不需要带份早餐。
　　涂望回了个：谢谢，我在家吃。

　　逐个回复同事跟客户的消息后，他点开其他朋友发来的消息。
　　“她喝醉了，哭的很伤心。”
　　涂望回那个朋友：“她是个成年人，我也不是她的家人。”
　　言外之意很明显，他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涂望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再加上出门有些晚，到了楼下电梯时已经八点五十分了。
　　还有其他几个认识的同事也在等电梯，其中一个是隔壁团队的钱羽。

　　打完招呼后，涂望看了看大厦的六部电梯显示屏，目光落在斜角的一部电梯门前，有几个熟悉的面孔跟身影也在等电梯。

　　“早啊，涂望。”
　　同组同事打招呼的声音让他迅速转过头来。
　　他刚要说早，就听见同事指了指刚刚看的那部电梯道：“来了，去那个，坐到13层在往下走一层。”

　　为了分流，大厦把六部电梯做了设置，其中三部只到12层。
　　10-12层都是他们公司的人，12层的人一般都喜欢做到13层在往下走。

　　电梯人挤人，涂望站在靠外面的位置。
　　门刚要关上，就有人从外面打开，“挤挤挤挤，各位兄弟姐妹们。”

　　来人叫杨广，跟江月是一个团队的老销售，北京土著，家里一套四合院，社牛的性格大到CEO，小到大厦的保洁阿姨，没有不认识他的，跟谁都能唠几句。
　　拍宣传片的时候涂望跟他熟络起来，两人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杨广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的江月身上。
　　“小学生，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角落后面的女人。

　　她跟平常一样的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衬衫，衣领微微敞着显得不那么正式，一头及肩的短发，配上那张几乎不化妆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工作4年的，更像是公司雇来的童工…

　　江月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在这么多不认识的人面前cut她。

　　“怎么，昨晚没睡好？脸色那么差？”
　　杨广继续在江月的雷点上蹦跶。

　　江月见他不准备住嘴，问他，“这月业绩完成了吗？有闲心关心我？”
　　对于销售人员而言，业绩两个字就像大山一样，一想起就会让人喘不过气来。
　　偏偏杨广一脸无所谓，“完不成就完不成呗。”

　　江月见他油盐不进又瞪了他一眼。
　　电梯门在这时候打开，电梯里的人下了一大半。

　　13层的走廊忽然就热闹起来，几乎都是12层的人，大家慢悠悠的往楼下走去。
　　江月越过人群快速甩开了其他同事，一头及肩的短发因为走动而微微晃动，转眼就消失在拐角处。

　　身后远远还传来杨广的大嗓门，“小学生，你腿那么短，怎么走那么快？”
　　江月皱了皱眉只当没听见。

　　忙碌的销售工作再次拉开序幕。
　　江月忙的不可开交，人一忙，就很容易忘记生活上的事。

　　直到闹钟响起，她才想起今日约了比较重要的客户沟通。
　　她抱着电脑迅速起身，穿过销售部门拐到了提前预定好的会议室。

　　大概是公司害怕员工在会议室里偷懒，会议室里几乎都是全透明的，路过的人都能看到你是不是在工作。

　　江月打开文档跟提前准备好的资料，这才给客户发送已经上线的微信消息。
　　客户是一家做招聘网站的公司，上千名销售，是他们产品的目标客户。
　　从找到负责采购系统的关键人员到对方愿意进一步沟通，江月用了一个季度的时间，中间还跟钱羽吐槽过这个客户有些难搞。

　　但就算再难搞，江月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她以往的客户大都是中小型公司，以数量积累把她的业绩垒起来了。

　　她清楚的认识到，必须要找出1-2家大点的客户来完成她一大半的业绩才行，不然一直以数量积累，太累了。

　　会议室里很会响起江月清脆悦耳的声音。
　　会议室外，涂望准备下楼抽根烟。

　　他扫了眼会议室里的女人，忽然问旁边的老同事孙明：“你是13年来的吧。”
　　“对，13年6月份。”

　　孙明用下巴指了指会议室里的江月，“我俩前后脚，她比我晚来一个月。”

　　下了楼，涂望掏出烟给对方递了一根，“你当时怎么没去KA部门？”
　　孙明也没跟他客气，拿出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不喜欢那个女总监，性取向有问题。”

　　涂望笑了笑，“但现在我们归她管。”
　　“江月那个性子都能在她手底下干4年，我肯定也行。”

　　“她什么性子？”
　　孙明吐出一口烟雾看了眼涂望，后者面色平静，像是随口一问。
　　他收回目光沉默半晌斟酌道：“人不坏，就是有点与众不同。”

　　至于怎么个与众不同，孙明说不上来。
　　说她沉迷工作吧，偏偏爱好很多。
　　说她不务正业吧，偏偏工作优异。
　　身上没一丁点女人的样子，从不化妆，也不喜打扮，界限感分明，喜恶有时表现的也很明显。

　　这四年下来，重复的工作他都有些干疲了，江月好像不见任何疲惫。
　　想起这几年她优异的业绩应该赚了不少钱，他啧了一声看向涂望，“以后就是一个部门了，你多接触就知道了。”

　　涂望笑了笑没说话。

　　吸完烟两人上楼，会议室里江月还在跟客户沟通，她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平易近人。
　　这场沟通大概进行了快1个小时，江月在关掉屏幕后，呼出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脸，心情因为这个单子终于有了点进展而大好。

　　这个大好一直持续到了下班。
　　下班后，组长李莉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过来，“工位排好了，现在咱们可以收拾东西搬到那边了。”

　　江月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莉姐，为什么不是对方搬过来啊？”
　　李莉比江月年长了五六岁，两人共事4年了，非常清楚彼此的性子，她双手抱胸佯装生气答道：“你一天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江月冲她甜甜一笑，“因为小孩子的问题最多。”
　　李莉被她逗笑了，她看向江月的桌子啧了一声，“你回头买点东西把你的桌子添点东西，看起来空荡荡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新人的位置呢。”

　　“给你发的那么多奖牌呢？”

　　江月抱着电脑用脚轻轻踢了下小书柜，“这么宝贵的东西，当然要锁起来。”

　　李莉知道她不爱显摆，神色无奈。

　　江月按照排好的座位找到了自己的工位，她跟过往一样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旁边是杨广。
　　组长李莉坐在角落里的位置。

　　AE部门的几个组长知道这是一次拉近关系的好时机，纷纷示意组里的小伙伴们去帮帮忙。
　　而他们自己则跟KA部门的几个组长互相熟络着。

　　江月的东西并不多，有人要帮她被她拒绝了。
　　主要是抽屉里的奖牌多，她准备直接把书柜换一下。

　　这会人多东西也多，杨广大嗓门又开始了，“小学生，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啊，你看看佳佳的桌子，一看就是女人的。”
　　江月这会有些烦，她站起身瞪了他一眼，“谁规定女人的桌子摆什么放什么？”
　　“按你这么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敷什么面膜？这么臭美干什么？”

　　杨广见她生气更来劲了，“呦，生气啦？”
　　江月注意到一些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瞪了眼杨广后不再搭腔，推着自己的书柜往前走。

　　“需要帮忙吗？”
　　江月弯着腰看也没看身旁的人直接拒绝，“不用。”

　　等人走远后，一旁的女同事撞了撞涂望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听说她脾气很不好。”
　　涂望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并没搭腔，只是轻点了点头。

　　布置好工位后，江月收到了孙明发来的微信，“我们晚上团建，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江月拧了拧眉，她抬起目光寻找着钱羽的身影。

　　他们团队在帮另外一个团队搬东西。
　　她低下头回对方：知道了。

　　收拾完，江月背着包迅速去了卫生间，她刚关上门就有两人进来。
　　“晚上你要不别去吃饭了？”
　　“怎么了？”?“他跟他女朋友不是还没分么。”
　　“只是吃个饭，又不做什么…”

　　江月皱眉听完这段对话，她从卫生间出来，另外两个人还在里面聊别的。
　　她本想看看这两个人是谁，但时间提醒着她再不快点走，瑜伽课就会迟到。

　　江月前脚刚走，张岚推开门走了出来，她催促里面的人道：“我好了，你快点。”
　　“我得蹲会，你先走吧，别耽误你约会了。”

　　电梯门打开，江月按了1层后，电梯门缓缓关上，在门关上的刹那，她看到了上次跟孙明说说笑笑的同组的张岚。

　　刚刚卫生间是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