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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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月考成绩出来了。
系统说的没错，阮早依然稳坐断层第一，以接近七百二的成绩在学校再次出名。而江迟也由二百五逆袭五百二，算是勉勉强强由吊车尾爬到了中下游。
“唉，任务艰巨。”阮早叹了口气，他敲了敲系统，“统子，我可算相信这是一个虚拟世界了。”
“你们人物建模的确十分真实，但是怎么说。”阮早想了想，“问题就出在太真实了，这才会让人感到一点都不真实。”
系统掏出小本本刷刷刷记下。
阮早接着张嘴，想问些什么，然后又纠结纠结地闭上，反复几次，江迟又迟迟不回座位，阮早眼睛一闭，趴在桌子上自闭了。
就在这时，一个挺可爱的小姑娘跑到他座位前，双马尾，小脸水手服，看起来像是男生们抵抗不了的那种女生。阮早又想到江迟，就是不知道他前桌喜欢哪种类型的。作为一位含辛茹苦的老父亲，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江迟讯问一下，帮他掌眼，假如连自己都比不过，那肯定不能要。
女生满脸通红，手上拿着一杯奶茶，她看出了阮早的心不在焉，看样子更紧张了。
阮早伸头：“江迟不在啊，他坐我前面，你放他桌子上就可以了。”
“不……不是。”
“那你等一下，他接水去了，快回来了。”
阮早其实很希望那个女生把奶茶留下然后马上离开的，毕竟江迟桌子上的小零食最终都会进入阮早自己的抽屉和口袋里，这也是阮早零食的主要来源之一。
“不是给江迟的。”她鼓足了勇气，伸手将奶茶递到阮早面前。
阮早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耐起性子拿起桌角的可乐，和奶茶轻轻一碰，“cheers？”
阮早一口气干掉可乐，发现全班统一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看向自己。
仿佛在看一个新物种。
江迟站在门口，目送跑出去的小姑娘，然后转过头盯着阮早从头到脚细细打量。
看着皱着眉头的江迟，阮早终于品过味了。
太阳，这奶茶是送给自己的。
“小迟，喝奶茶吗？”阮早贴心地将吸管插好，然后把奶茶递到他前桌的手上。
江迟眉头缓缓松开，轻轻嗯了一声。
低下头狠啜一口，就像和这杯奶茶有仇一样。
阮早盯着江迟鼓鼓的腮帮，内心嗷嗷叫：“他好可怕，他好可爱！”
系统：“人言？病否？”
“系统，我不想做他霸霸了。”阮早眼神亮晶晶的，“我可以和他好吗？”
“就这？”系统嗤之以鼻，“去追呀。”
“可是。”阮早又蔫了，试探性地问道，“我能带他回现实世界吗？”
系统良久没有出声。
阮早眼中的光芒渐渐暗下来了。
“有办法吗？系统？”
阮早在很早以前就想问这个问题，回避问题并不代表它不存在，他无法想象，离开了江迟，自己会不会回到以前那个样子。
系统的声音有些颤抖：“阮……阮总，你知道你的结婚对象是谁吗？”
“嗯？我结婚了吗？”阮早比系统还要惊讶，“我到法定婚龄了吗？”
系统颤颤巍巍：“您贵庚？”
“十九啊不。”阮早沉思，“老实说，我暂时只能记清楚十九岁以前的事情，后面就记不清了。”
完蛋了。
系统的天都要塌了。
“难道我后面结婚了？”阮早瞳孔瞪大，狠狠皱眉，“不可能吧，我十九岁前连理想型都没确定，还能英年早婚？”
“宿主，这边出了一点问题，我暂时让代理系统跟一下你。”系统语速飞快，“放心大胆地去追，你担心的都不是事，我先走一步。”
“系统？”
“系统？”
“代理系统001号竭诚为您服务，请说出您的需求。”机械声响起。
系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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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001回到总部，第一时间上报数据，然后立刻联系男主的系统002，当面说明情况。
江迟当时在上晚自习，听系统001一口气说完，搁下笔若有所思：“怪不得，原来他的记忆真出了问题……”
随即目光一凝，沉声问道：“阮早的身体健康状况如何？是投映设备对造成影响了吗？”
“根据实时监测的数据来看，阮总的身体十分健康。”系统也很迷茫。
“能提前登出吗？”
“总部不建议。”系统001摇头，“目前最稳妥的方法是进行后台自检察看具体情况，最大程度避免二次伤害。”
“江总放心，我们系统的虚拟世界模拟的现实世界十分安全，不用担心会加重情况。这边不建议宿主强行刺-激阮总。”
“好的，我知道了。”江迟点点头，“支线任务能去掉吗？”
系统001转述了一遍，很快收到答复，“没问题，如果您需要的话马上给您砍掉。”
“砍了吧。”
“好的江总，已经去掉支线任务了。”
“十分抱歉这次带来的不良体验，我们公司会给予一定金额的补偿。”
“嗯，这个等登出后再谈。”江迟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把阮总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懂吗？”
“客户的安全第一。”系统001保证。
系统哆哆嗦嗦地切断与江迟的联系，惊魂未定，这才发现自己当初选的宿主有多好。
太可怕了，看着挺年轻、在阮总面前乖乖巧巧的一个人，气势和总部那些老板们简直不相上下，果然是大公司的CEO吗，怪不得能把阮CTO驾驭得服服帖帖。
呜呜呜，阮总我再也不嫌弃你又直又傻了，我想回去。
江迟轻叹了口气，原以为阮早跟他玩的是情趣，没想到对方直接被失忆了。
他拿起笔，继续与数学奋斗。
既然急不来，那就先写数学吧，免得刺-激到了对方。虽说自己曾经也是高材生，但是距离高考都过了近十年了，哪还记得这些题该怎么解。
万一，阮早的任务没有完成，肯定又要跟他闹。
还可能耍赖赖上自己。
想到这里，江迟无声地笑了。
17
阮早喊了半天都没有喊回系统。
追不追？这是个大问题。
听系统说，自己有了一个结婚对象，如果顶着已婚的名头去追另一个人……这种违背良心和道德的事他做不出来。
阮早痛苦地纠结着，头上的呆毛蔫了吧唧地垂了下来。
于是，他拿起笔。
如果心情不好，那一定是数学题不够难。如果还不好，那就多加几张试卷。
那撮垂头丧气的呆毛引得江迟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大致琢磨了一下阮早的心理活动。
继续追他，抛下自己结婚证上的另一半的行为确实十分过分。
不追他，肯定难受得要死，毕竟“初恋”就这样无疾而终了，而且主要原因还是在他自己身上。
阮早一抬头，就和一双显得十分无辜的眼睛对上，对方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
“唉，小迟。”阮早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有事吗？”
“没事，就回头看看你。”
“哦。”阮早又趴回去了。
这对话听起来有点疏远。
江迟的唇角开始缓缓下落。
“其实还是有事的。”江迟尽力忽略掉内心的不愉快，“我哥明天要出国，我明天不来学校上课。”
“行，我明天帮你把试卷收好。”
沉默。
江迟的嘴唇最终绷成了一条直线。
“触发重要剧情任务：跟随男主一起送别男主的哥哥。”
随着代理系统001声音而来的，是阮早的一小段记忆碎片。
他当时坐在飞机的座椅上，目光中全是旁边那个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然而对方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面无表情地戴着有线耳机，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此时江迟的脸，似乎隐隐和对方重合了起来。
阮早若有所思，他之前和系统说过的那些过于真实的人物设定中，没有包括男主。
他认识的江迟，没有特定的公式可以套。就算如果有代码，那也一定是一串跳跃的、时刻在变动的字符串，没有固定的表达式可以完完全全地代表出一个真实的他。
这样的人物在虚拟世界中反而显得很不真实，再结合系统之前的话，阮早内心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唉，小迟，你阮哥这道题是真的解不出来。”阮早放下笔，终于坦然地接受了现实，呆毛重新翘了回去，“麦克劳林公式都不对，这道题的题目有问题。”
阮早一把抓住江迟的手，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内心的波涛汹涌，无知无觉地一顿输出。
“你明天要送你那个哥哥去机场，他三岁吗？还要你这个读高中的弟弟来送。”
“你……唉，你之前肯定过得也不好，碰到这样一个哥哥，还是同父异母。”
“这次他怎么会突然让你送，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那……行？”江迟眨了眨眼，他看见桌面上乱七八糟的试卷，突然知道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嘴角重新弯了上去，“你一直在做这道题，解不出来？”
“啊对。”阮早趴回桌面，呆毛又垂下去了，“我严重怀疑，这道题没准真的就是道错题。”
“我看看……添上贝塔的范围60-120度就是给的那个答案了，有范围了就不能单纯用麦克劳林去卡不等式的大小了。”
“果然还是题目有问题。”阮早瞬间满血复活，“我难受了整整半节课。”
“就因为这个一开始对我冷言冷语？”江迟面露不满。
阮早立马投降：“我错了，小迟啊不，迟哥，我再也不敢冷落我们迟哥了，我这就给您赔罪，您罚我明天一整天不上课，陪你去送你那哥哥吧。”
“迟哥，行不行嘛……”
“行。”江迟终于笑了，挣脱开阮早的手，“上课了，继续写作业。”
“哦……”
“迟哥，我看出来了，你心里全是学习。”
“迟哥，你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吗？”
江迟被气笑了：“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别说话，上课了，我最讨厌自习课说话的人了。”
“哦。”阮早委委屈屈地闭嘴。
你自己看不出来吗，我心里全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