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逆流（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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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氏集团的总公司中。
“最近白氏集团有意与我们竞争和国有公司在医药方面的合作，据说他们已经有……”
公司中的研发部部长将最近的局势以及已经应对的企划案详细地对在座的各部门主理人和时朔说明。
“珏，会议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时朔敲了敲桌面，看了一眼正在讲述PPT的人。
“好的，时总。”
等到所有部门的主理人将自己部门的总结与情况讲完，会议也就正式结束了。
“时总，是有什么事吗？”珏拿着文件，自觉这应该是跟最近白氏的动作有关。
“你和其他人适应的还行吧。”时朔放下签字的笔。
“嗯，他们都找到了适合他们的身份，也谢谢时总的支持。”珏眼中带上了真诚与笑意。
“那就好，谈谈这次关于白氏研究的修复药剂的事吧。”
“嗯，我觉得以我们现在的技术，胜算渺茫。”珏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
“没事，我这里……”时朔刚刚打算拿出自己研究的改良版修复药剂配方，一声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之前因为开会就没有把手机带在身边，现在一解开屏锁，上面99+的消息映入眼帘，还是来自同一条人鱼。
“怎么了？”时朔接听了电话，示意珏等一等。
“我听说最近的事了，之前恰好无聊，也研究了一份类似的东西，要不要？”人鱼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隐隐约约的骄傲。
“行，我要。”时朔默默收回了自己的配方，他觉得，这种事让他自己解决也好。
“可以啊，不过有条件。”
“……你想要什么？”时朔斟酌着，如果他的条件过于离谱，他选择用自己的。
“你给我顿做饭怎么样？今天阿姨请假了。”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就这？”还以为会有多离谱的条件呢，结果，就这。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同意了。”时朔觉得他再不顺毛电话对面的人应该会炸毛。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已经经历了前世那么悲惨的事并且黑化毁灭全人类的大反派，结果重来一世怎么变得愈发幼稚了。
“不准反悔，我记住了。”
电话被挂断了，随后电子邮箱里多了一份文件，点开草草看了一遍，大致是与他的大差不差的内容，不过有些地方进行了更不错的改进，更适合量产以及这个时间点的技术要求。
时朔将文件转给了珏，本以为他会立刻去执行，没想到他还站在原地。
“怎么还站着？”时朔皱了皱眉。
“咳，时总，刚刚是……曦殿下？”虽然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模糊，但他们人鱼的耳朵生来灵敏，他还是能听的一清二楚。
之前老听湘说起曦殿下和时总之间的事，原本还以为是她脑补过多，没想到是真的。
他可从没见过殿下这么任性的时候，他在他们面前不是和善就是冷静睿智的表现，而时总……一向来都是个冰山，不管是外表还是内里，少有面对殿下时的心绪波动。
“是。东西发给你了，仔细揣摩一下，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讨论。”时朔没有再多费心神，重新投入了工作。
“好好，我这就去！”珏打开文件，看到内容的一瞬双眼一亮，风风火火地走出了办公室。
时朔埋头工作，直至夕阳西下，他的手机响起了经典的闹铃声，他已经快速收拾好了东西，拿着公文包就下班回家。
嗯，准时下班一向是他的准则，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他不想打破这一点。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小a看到迫不及待开车回家的人，好心提醒道。
“嗯？……”时朔突然想起了答应那条人鱼的事，无奈地改道开车向最近的超市。
等到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时朔拎着大包小包的海产品进了厨房。
脱下外套，卷起白衬衫的袖子，熟练地做起了饭，虽然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干了，但也不至于忘干净，很快就上手，一道道美味的菜肴被盛入盘中。
“怎么样，满意了？”时朔将饭菜端到了曦的面前。
“嗯。”曦满脸笑意地将食物放入嘴中，虽然他觉得像时朔这样的人，大概率是不会做饭的，但令他惊讶的是，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入口的黑暗料理，相反是极其美味，堪比五星级饭店的味道。
“对了，那个顾铮和他最近什么情况？”曦吃到一半突然想起还有这件事。
“等等。”时朔毫不客气地指挥小a连上了室内用来看电影的放映仪，让它实时直播。
“好了。”时朔远程操控着打开了放映仪。
屏幕上正放着实验室里的一幕，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依旧在进行着，只不过换了主角，换成了前一世那个被顾铮捧在掌心的人鱼。
时朔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可以说是血腥残忍的画面，而曦则是难得的露出阴鸷狠厉的表情，双手无意识地紧握着。
“打算出手了？”
“不，再等等，等到明年四月。”曦露出了一抹可以称得上纯净的笑容。
“可以，这期间我不会让顾铮掀起什么浪花的。”时朔虽然不明白其中原因，但是这与他也没什么关系。
“谢谢。”
“嗯，吃完了吗？”时朔关了投影，没想明白为什么这家伙看着那场面竟然也能吃得下。
“哦，给。”曦将几个空盘子递给时朔，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时朔离开的背影，人鱼收起了之前那副无辜的面容，转身游向放着电脑的位置。
曦打开了电脑，运用曾经他所学习的知识，黑入了白氏的系统，找到了许多白氏的黑料。嗯，这点知识虽然不多，但够用。
于是，第二天，白氏的黑料就被抖到了网上，很快引起了多个部门的重视，进行调查，白氏一时陷入了恐慌，而顾铮的实验也被迫停了下来。
被打扰了实验进程，顾铮烦躁地脱下白大褂，走向了实验室外，外面，白氏的掌权人白熹正在等着。
“白总，什么事？”虽然心情十分不美妙，但是面对金主，顾铮还是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顾博士，你的研究好了吗？”白熹面上有些焦躁。
现在的局势对于白氏来说十分不妙，只有拿出一些真正令人震撼的东西，才能挽回现在的局势。修复药剂，这是现在唯一的希望。
“抱歉，白总，现在还差最后一点，只要……”
“最后一点，最后一点，每次都是这么说！”白熹打断了顾铮未完的话语，冲他吼了起来。
“我给你的实验投了这么多钱，你却一点成果都拿不出来！”
“白总！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实验成果！”一直在旁边装鹌鹑的顾铮突然爆发了起来。
“你……”一向沉默的顾铮突然反嘴，令白熹有些措手不及。
“白总，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如果你真的想看成果的话，请进。”顾铮打开了实验室的门，将白熹请了进去。
白熹惊讶一向视实验室如命的顾铮舍得他进去，但现在的情况，他确实急于想要一个好的结果。
在经过一个简洁干净的通道后，白熹进入了实验室内部，里面的场景令他的胃部隐隐抽搐，他有些想吐。
实验台上躺着的东西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面目了，只能称呼为一团血肉，唯一知道的是，应该还活着。
“你……这……”白熹捂着嘴，有些干呕，尤其是深吸了一口里面充满血腥味的空气。
“实验需要罢了。”顾铮面上毫无波动，仿佛只是看一个平常不过的小白鼠。
顾铮拿出了一瓶装着红色药剂的试管，那小心翼翼的态度仿佛面对的是稀世珍宝。
“这是……”白熹看到那个试管，眼中露出光芒。
“您要的成果。”顾铮毫无预兆地用手术刀在手上划开了一道伤口，又精确地倒出一滴药剂，药剂流入了伤口处，随即伤口快速愈合。
“天呐，我要发财了！哈哈哈，时氏，看你拿什么和我斗！”白熹疯狂地盯着那个试管，眼中是满的快要溢出的贪婪。
“白总，还差一点，这种药剂现在还无法量产，而且，原材料必须是人鱼的血液。”顾铮推了推眼镜，将试管又重新放回了冷藏柜中。
“那又怎样，先发布吧，过几天就开发布会。”白熹挥手直接定下。
“明白了。”顾铮抿了抿嘴，虽然这药剂还没到完美的程度，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了。
等到白熹离开后，顾铮才关上实验室，来到了实验台前。
“还是不说吗？”顾铮有些不耐烦地看着面目全非的郁。
虽然这条人鱼当初救了他，但是谁也阻止不了他追求梦想的步伐，这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怪不了他。
没有任何的声音与回答，顾铮拿起了手术刀，走向了实验台。
“为什么不选择活得舒服一些呢，你那些族人现在又在哪里？他们在乎过你吗？”
依旧没有任何回答，顾铮毫不犹豫地用手术刀划过血肉，实验室只余下尖利与痛苦的喊叫，被厚重的墙壁隔绝。
现在他的研究陷入了困境，他已经将能够从他身上得到的研究了一个遍，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远不止于此，还差一点，他需要更多的实验材料。
但是这条人鱼嘴硬的很，不管他怎么折磨他，他都不肯说出人鱼聚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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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总，白氏那里已经宣布后天要开发布会宣布他们的最新结果了。”杨特助将一份文件递给时朔，上面是研发部的最新进展。
“珏他们有把握吗？”时朔敲了敲文件。
“有，他们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了。”
“那我们就明天吧。”
“好的，时总，我这就去联系各大媒体。”杨特助脸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快速走出办公室，暗戳戳地想着那个眼高于顶的白熹看到这个场面的表情。
于是，各大媒体公司当天直接被这个大消息砸晕了，谁家发布会开得这么急，也只有时氏敢这么做了。
而同一时间，时氏的官网上也放出了即将发布的药剂信息，与白氏之前放出的药剂消息竟然撞上了，一时间引起了众多争议。
“这个时朔，竟然抢先我们一步！”白熹一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手有些痛，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白总，就算时氏抢先一步，他们的药剂效果也未必有我们的好，到时候，只会自食其果罢了。”秘书在一旁分析。
“未必，毕竟……当初他拍下了那一条人鱼。”顾铮面上有些阴沉，毕竟，他希望这药剂是他一个人的专利与成果，就算只是相似，也不行。
“顾博士，可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秘书反驳道。
“实话实话而已。”顾铮语气淡淡，仿佛秘书的话不存在。
“你……”
“够了，别吵了！”白熹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王秘书，直接开发布会，别让他们抢先。”白熹拍板定下，只有这样才能抢占先机。
“是，白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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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总，白氏他们提前开发布会了。我们该怎么办？”杨特助语气有些忧虑。
“没事，让他们开，我们的计划不变。对了，插几个我们的人进记者里面，到时候……”时朔压低了声音，在杨特助耳边嘱咐。
“好的，时总。”杨特助虽然有些疑惑自家时总的操作，但是还是照办。
几个小时后，白氏记者发布会上。
“这款药剂是由我们白氏投资，顾铮顾博士领头研发的一款修复药剂，可以快速修复伤口，治愈疾病。”白熹坐在桌前，满脸自信地说着。
“接下来由顾博士来介绍这款修复药剂……”
“等等，我想请问顾博士，这款药剂的功效是否真如你们所说的那么神奇，能否演示一下？你们空口白说也没有什么信服力。”一个记者突然发言，随后一群记者附和着。
“当然可以，正好，现在是直播，我可以为大家演示一下。”顾铮拿出药剂，照着之前为白熹演示的方式，对着镜头演示。
这种药剂神奇的效力引得在场众人一片哗然，同时在直播间引起轩然大波，所有人都被它所震惊。
看到所有人的惊讶和赞美，顾铮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喜悦和自豪，嘴角不由得勾起。
“顾博士，现在这种珍贵的药剂能否量产，它是否需要什么特殊的原料呢？”又一个记者询问。
顾铮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得一愣，随即他灵光一闪，现在药剂配方只有他知道，如果能解决原料问题……
“这个……量产现在怕是还做不到，毕竟这种药剂的原料是人鱼的血液，而且制作药剂的成功率非常低。”顾铮的语气带了一丝遗憾。
“天啊，人鱼……”现场的记者和媒体们不由得惊呼，毕竟他们只知道大约半年前发现了一条人鱼，而且还被一个富豪高价拍下了。
“可是……人鱼非常稀少，现在已知的只有一条啊。”有人小声地嘀咕着，随后仿佛滴入沸水的一滴油，周围开始炸开。
“其实并不是这样，人鱼一族的数量非常庞大，只是他们平常不露面而已。”顾铮拿着话筒补充道，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白熹。
“我们白氏会高价收购人鱼，以供药剂的研发。”白熹轻咳一声，宣布道。
他们的话掀起了滔天巨波，所有人心中的都有一个念头都冒了上来——只要抓捕人鱼，他们就可以发财。
随着发布会的落幕，掀起了一股出海抓捕人鱼的浪潮，然而他们并不清楚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而时朔这边，他刚刚看完白氏的直播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曦的。
“什么事？”时朔毫不意外曦的来电，以他的智商，迟早知道这件事。
“时朔，你回来。”曦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清越，而是带了一股刺人的冷，没有任何情绪。
时朔也没回答，径直挂断了电话，起身打算回去，如果不解释，他怕任务目标迟又走上之前的路。
另一边，被挂了电话的曦一脸阴沉地将手机丢在了水中，他是不是做错了，他根本就不应该相信人类！
看来还是用之前的方法好了，曦游向了笔记本电脑边，回忆起记忆中的配方，将那些内容一一记下，等到他回去，就开始吧。
而时朔则是不紧不慢地开着车回了别墅，也幸好是离公司近，不用多久，一路上小a都快急死了，不停地催着时朔，他直接反手一个屏蔽。
“你回来了。”曦看着打开的房门外站着的高大人影，手指下意识地敲在笔记本电脑上。
“嗯，你不相信我。”时朔没有站在一边，而是下了水，与曦面对面。
“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还让我相信你。”曦直接游到时朔面前，掐住了他的脖子，有力的白色鱼尾则缠住了他的双腿。
“迟早都要挑开这一层关系的，不过只是提前罢了。”时朔的声音有些沙哑和艰涩，他的脖子上青筋突显。
“我不希望任何东西威胁到我的族人，哪怕只是一点，你也不例外。”曦冷冷地看着时朔的眼睛，哪怕这种生命危急的情况下，他的眼中也毫无慌乱。
“这是不明智的选择，以一时安逸而放弃长久的发展，这种保护只会带来毁灭。”时朔毫不示弱地回答。
“你……”曦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却仍旧没有放开。
“我不会背叛你们。”时朔用手撩开右手腕上的衣袖，露出上面银色的印记。
曦抿了抿唇，放开了时朔，坐在了一边的座椅上。时朔得到了自由，喘了口气，游到了曦对面坐下。
“只有正式向全人类宣告人鱼一族的存在，你们才真正地与人类站在了同一位置上，同样，你们也有能力与人类谈判，得到你们应有的合法位置，我想，以现在的人鱼一族实力，你们可以做到。”时朔将一份文件递给了曦。
“随后，人鱼一族便可以真真正正地走上陆地，这是我建立的基金会，它会资助那些愿意走上这里的人鱼，开始他们喜欢的事。”
“以他们的能力，应该可以做出一番成功的事业，而人鱼一族长久的寿命也是一大优势，届时，等那些人鱼真正立足于此，就算人类再想反悔，他们也奈何不了你们了。”
曦看着手上的这份文件，有些不知所措，他好像过于敏感了，错把他的苦心当成了背叛。
“抱歉，这件事没有事先和你商量。”时朔说完这句就打算离开。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曦游到了时朔的面前，白玉般的手指轻轻地抚上时朔脖颈上的青紫瘀痕。
时朔看着面前放大的面孔，眼睫轻轻颤了颤，眼神碰上他眼中流露的心疼与懊悔，心尖有些痒，指尖轻颤却没有动。
“没事。”时朔及时收敛了心神，退开。
“你可以先通知一下你的父亲，让他们先做好准备，我先走了。”时朔依旧保持着原先那副不动声色，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动了一分心神。
曦有些失落地看着离开的人影，随后以人鱼族特有的方法联系上自己的父亲，准备好这一场“战争”。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逆流（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