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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争吵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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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云盛匆匆从客房里出来,只见到妹妹一个人趴在沙发上,无精打采。
他走过去,问了句:“走了?”
云楠咬着一颗糖,有一搭没一搭的嗯上一声。
“你羽哥一走,你的魂也丢了?”
云盛翘着二郎腿逗她。
“都怪你,昨天非拉着我打牌熬夜,害得我今天早上都没起来送送羽哥哥”
说起来就气不打一处来,昨天妈妈把羽哥哥叫去谈话后,哥哥就一个劲地拉着自己,叫嚣着自己赢不了,她非跟他一较高下。
最后结局就是她输了一连八次后,生着闷气去睡觉了。
“我昨天晚上跟你羽哥哥一起睡的”
“想不想知道他都说你什么了?”
“说,你俩在一起背着我干什么了”
云楠跪坐在沙发上,一手扯着云盛的袖子。
云盛轻扯回来,故作玄虚:“做了点平时不敢干的”
云楠嫌弃地摆摆手,老不正经。
两个人瘫在沙发上,相伴无言,气氛有些干巴巴。
“妈妈呢?”
“没注意,可能出门了吧”
“好无聊啊,哥哥”
云楠突然从平躺抬起上半身,狡黠地笑了笑:“不如,哥哥我们玩点有趣的吧”
云盛九十九分戒备地蹬了她一眼。
富琴公司楼下,陈芸向上望了望,走进去。
前台见是一穿着华贵优雅的中年女性到场,客气地欠身询问:“您好女士,有什么需要么?”
“我找一下李秀琴李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你就说是陈芸来了就行”
“哦好,请您稍等”
内线电话被接通,陈芸放下笔接起电话,“什么事?”
“李总,有位叫陈芸的女士找您”
陈芸?她来干什么。她一个家庭主妇,除了照顾孩子就是处理家务事,除了在家庭以外的地方也不常见。
“你叫她上来吧”
不一会,门被敲响,陈芸站在门口。
“方便吗?秀琴”
李秀琴连忙热络地起身迎接,“进来啊,跟我客气什么”
陈芸微笑着走进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李秀琴沏了杯热茶端到她面前。
“尝尝,新到的白毫银针,美容养颜,喜欢的话带一些回去”
陈芸端起来细细品了一口,点点头。
“不错,有醇厚的梅子香气,细腻甜润,也是6年以上的陈茶了”
“可不是,大富就爱喝这口,我就托人花大价钱从产地直接运来的,货真价实”
“你们俩可真是伉俪情深,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地扶持着过了半辈子”
陈芸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感慨道。
“嗐,可不是嘛,不是我自夸,我家大富对我真是没的说,从那小山沟沟走出来,他饿着绝不让我渴着,这些年没让我受过什么苦”
李秀琴靠在办公桌旁,满脸幸福,随后想起儿子,又叹了口气。
“只有儿子让我操不完的心,让他往东偏往西,偏去撞南墙他才甘愿”
见李秀琴主动提及清羽,陈芸也就顺着往下说。
“昨天阿羽跟我聊了很多,状态挺好的,看起来挺喜欢老家那个地方的,而且比我家那两个孩子省心多了”
“哪省心了?”
李秀琴惊讶地反驳道,想起他昨晚连电话都不接就气不打一处来。
“阿羽,他只是希望你们能够理解一下他,只要多听听他的想法,只要不是违法犯罪,他喜欢什么就让他去做,自然家和万事兴了”
理解他?简直是天方夜谭,由着他的性子,想去摘星星还纵容着他了?踏踏实实赚一个光明顺利的前途有什么不好的。
陈芸的丈夫能够为他的两个孩子谋一个体面轻松的工作,自然说起话来硬气得很,阮家和她娘家都没这能力,自然要多为孩子考虑些,听到她的这些话,虽不屑,但碍于面子又不好发泄,只好冷着嗓子道。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乖乖听话,便能够拥有唾手可得的利益有什么不好”
“话不能这么说,其实阿羽他……”
她不耐烦地扯了扯衣服,打断陈芸。
“好了,你别劝我,我不听你的话。”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几口滚烫的茶。
“你顾好你那个家就行,别在别人家的事上添事了,已经够麻烦的了”
语气颇不客气,在之前的时候李秀琴一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依顺自己些,谁料道跟外人倒亲近起来了。
“要不是你家那小子带着清羽瞎胡闹,我能把他送到乡下吗?”
她甚至觉得如今儿子变成这样不听话的模样,与她背后的挑唆有不小的关系,语气里自然添了些刺。
陈芸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来兴师问罪的语气。她站起身来,眉头紧皱:“你这样做,孩子更不敢和你们亲近了”
随即开门,气冲冲地离开。自从陈芸来到这里,与她熟悉起来,就知道她是个什么脾气。本念着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看在阿羽的面子上,想要劝劝她别太霸道。
但发现与其与她多费口舌,不如劝劝阿羽,那儿子比他那个妈还通透些。
办公室里,李秀琴摔着文件,还轮到一个外人对自己的家事指指点点了。
如今儿子与自己的母亲不亲近,反而信赖一个毫无亲缘关系的女人,总是有些心机的,二婚嫁入云家,还能与继子和睦相处的,也不多见。
听别人说,陈芸刚来到的时候,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谁能想到之前可怜巴巴的大山女人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云大院长的妻子,也算是有点本事的。
夜里无星,从天边逐渐沉下黑色幕布。
“来,吃饭”
餐桌上氛围有些凝固发冷,没有声响。
“听见没有,来吃饭”
声音又高了几度,她咳了两声,又停下来。
李秀琴有肺结节,生不得气,医生嘱咐她要多注意疏肝理气,化痰散结,最重要的是少生气。
不多时,有脚步声传来,走向餐桌,阮清羽一把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只听得见筷子碰撞到碗的清脆叮当声。
两个人有些僵持。
“吃完了”
简单三个字,算是打了声招呼。
“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让亲戚朋友们见了”
“成什么样子?”
“说出去让别人觉得是没有教养!”
阮大富就只是听着妻子的埋怨和唠叨,一言不发,一口一口地夹着菜,一点也没落下。
尝到哪个菜好吃些,甚至还得空给她也加上一块。
李秀琴见他又是这副样子,烂泥扶不上墙,气的一摔筷子,“不吃了”
“爹俩一个德行”
阮大富看着妻子离桌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他暗自诽道,“这孩子的犟脾气明明随了你啊。”
活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个人水火不容。
他咂摸咂摸嘴,这饭吃的,真没劲。空荡荡的偌大餐桌前只剩一人,菜香也勾不起食欲来了。
好不容易团聚回家吃个饭,公司的事情先放在一边,自己家里反而着起火来了。
窗外传来一阵阵的爆竹声,落寞席卷了全身,家家团圆喜乐的时候,只有自己家里闹得不欢而散。
手机传来一阵来电铃声,他瞅了一眼,厌倦更盛,摁灭了手机。
铃声消失,只剩下一声声还在传呼的振动。
他呆呆地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偶尔空中溅起烟花星火,赠予他眼中的刹那亮色,然而也只是片刻绚烂虚妄。
眼里的光熄灭,留下空洞的落寞。
椅子被拖动,与地板面发出摩擦的声响。
徒留下一桌已经凉透的饭菜。
他没有径直回到卧室,他敲响了阮清羽的门。
他和儿子自从前天回来在桌上吃的一顿饭,就再也没安静相处过了。
“铛铛铛”
木质屋门被敲响一阵,见无人回应,便停了。
阮大富转身正要离开,身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阮清羽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有些出乎意料。
父亲虽然一向不会发怒,但这也不意味着他会和自己统一战线。
他以为是母亲来让父亲来当说客的,所以语气中有些僵硬。
“爸,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