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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打狂犬疫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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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金麦影响,小狸跟着躁动起来,甩甩尾巴,反复渡步绕圈,时不时朝对面的楼看去。
大概过了一个寒武纪,就连小狸都因为金麦烦躁的情绪发出呼噜噜的声音时,耳麦才像是刚连接上的老旧古董,慢半拍地把贝尔摩德的情绪转达过来。
“……嗯?”
“把他给我。他还没代号,对吧。”
虽是问句,但也狸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强制性肯定语气。
简而言之,不管谁是老大,我有实力,你就得供着我的屌炸天模样。
但别说,还真就是这样。毕竟人家有实力。
一个刚刚上岗的新人,双方信任感还未建立,再有天赋,也比不上一个随叫随到,命都能攥你手里的一个知根知底的老员工来得地位高。
贝尔摩德应了一声,金麦能感觉到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的有点猝不及防。贝尔摩德接着说:“我会向boss说明情况,毕竟,这位新人可不在我手下。”
“朗姆。”
“是啊。”
金麦了然,收回视线,没了如有实质般的锐利视线,金发服务员明显放松了些。既然贝尔摩德答应了会有回应,金麦也就不会着急。对待猎物,再没耐心的金麦也会蛰伏下来,静静等待。
这是金麦的本性。
小狸依旧频繁望着对面的窗户,挨了金麦一巴掌之后,倒也是收敛了些。
小插曲就此过去,金麦和小狸富有攻击性的占有欲收得及时,没影响到金发服务员,任务自然顺利进行。
能走到这一地位的无论权贵还是富翁,自然自我保护意识极强,但不幸地是他碰到了一群不要命还有实力的疯子。
聪明的短命鬼靠今天异常兴奋的基安蒂是打不死的。不出金麦所料,基安蒂打死的不是本人。
看着因炸成血块的上半身而骚动起来的人群,金麦的注意力不由控制地粘在了被血溅到的金发服务员,慌张的样子同其他人毫无差别。可金麦就是能在他身上,升起压都压不下去的施虐欲望。杂夹着占有的施虐欲,哪怕是痛苦狰狞的样子别人也不能见到一丝一毫。
这和对别人的施虐感全然不一样。一种是欲望而另一种只是发泄。
欲望里隐隐藏着浓重的保护欲。金麦还没意识到,他的潜意识里对青年的保护欲在第一眼就达到顶峰。
金麦攥着枪柄的手心都出了汗,失神地盯着朝电梯跑去的服务员,耳边模糊遥远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
基安蒂着急又慌张的声音一闪而过,随后是琴酒压着怒气的解释和命令:“那是他的替身,他骗过了包括情报人员在内的所有人。金麦,击杀他。”
终究是理智战胜情感,金麦沉下躁动的血液,咬着牙把目光从金发男人身上撕下来,问:“哪?”
频道又被切换,是个从未听过的声音:“十九楼从从左边数第七个房间。你的位置应该能看到。”
声音还带着点清澈,似乎还有点温柔沉稳——沉稳是肯定自己的情报,而温柔是情报人员的陷阱。
这不像是一个能在这个时候连接到这里的一个声音,也不像是一个能在这样环境下用这样的声线说出这样决定别人生死的声音。只不过意外地,金麦感觉的金发男人声音就该是这样。
这还是一个四人的频道,除去琴酒和贝尔摩德,种种线索说明声音主人的身份,一下子又让好不容易让稳定了些的金麦又热起来,金麦郁闷的歪了下脑袋,一言不发地切断所有频道,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能不能不要在他想要好好表现的时候让他分神?
小狸呜呜咽咽的叫着,这让金麦更加烦躁,倒霉的最后只会是今天被组织选中的命定之人。不过几秒,带着蓝色荧光的子弹如一闪而过的流星钻入对方体内,砰的一声,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目标人物的身体如烟花一般炸开,喷的到处都是红的还偶尔掺着肉白的火星。
事后的骚乱就不在金麦的管控范围内了,拆完枪金麦收拾好东西,踹了踹旁边的小狸,一言不发地下楼,不慌不忙溜达向乱成一锅粥的大楼。
不多时,收到boss回复贝尔摩德,不仅找不到要人的金麦,就连被要的新人也一并消失了。
汽车尾气喷向略有石化的贝尔摩德,最后停在了她的前方,车窗摇下,是琴酒的那张凶狠bking脸:“金麦呢?”
贝尔摩德气笑了,一根筋的大灰狼叼着会咬人的小兔子跑了,琴酒还好意思过来问她金麦哪去了?
贝尔摩德笑眯眯看上去很好说话:“呵,你去问金麦啊。顺便帮我问问他是不是要拐着新来的情报组成员私奔。”
琴酒一愣,不明所以。
这也怨不得琴酒没看好金麦,当时二人的对话琴酒都没有听到。琴酒没再问,深深地看了一眼贝尔摩德,摇上车窗,又“哗”一下窜了出去,熟悉的尾气又喷了贝尔摩德一身。
贝尔摩德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气的不知道该先骂谁。
两人一个德行,有时候能把人气的心脏疼。当初就应该让君度把这两个小王八蛋分开养。
不是什么大事,找不到人短信一下就可以,没必要上赶着给自己找气受。琴酒一听贝尔摩德的话,果断地忽略其中的八卦,决定先解决自己手上的事。
金麦拐谁跑都不关自己的事,要是真犯了错,往惩戒室一丢就行,完事再接出来,跟接烦人的小屁孩上下学一个道理。
空旷的素白房间内还弥漫着呛人的石灰味,挨在角落里的凌乱摆放着几个桶,旁边横七竖八一堆刷子,用过的已经硬到毛都分叉。
降谷零警惕着感受着周围的情况,尽可能忽略后劲处强烈的疼痛感,接着一把扯下蒙在眼上的布条。
尽管这位新来的情报人员没有看见自己,但这个第一印象确实不怎么样。金麦嘴唇翕动几下,眼睛牢牢扒在对方身上。最后他还是没开口,目光不由自主飘到了青年虚虚遮掩着的手腕——第一次不以打架和杀戮为目的的动作熟稔的用了惯用的力道,不小心把对方手腕给捏青了。
再瞧瞧对方后颈上新鲜的咬痕,金麦摁了摁自己的胸膛,感受着如潮水般复杂的感情慢慢褪去,决定在下次见面时留给对方一个好印象。毕竟这次,金发情报人员也不知道这些让人恨的牙痒痒的事是谁做的。
想明白这些,金麦一个翻身跳下楼,独留不明所以,还白让啃了一口的金发情报员留在这偏僻的安全屋里。
金麦还有任务没做呢。
降谷零小心翼翼地将这片白色的区域检查一番,面无表情的弯下腰将沾了灰的耳麦捡起,擦一擦又戴回到还滚烫的耳朵上。
后背的冷汗渐渐褪去,降谷反复复盘他被掳走前一瞬间便失去视觉,接着下一秒后颈传来痛感,对方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敏感的耳朵第一时间将此处的感觉传递给大脑。
烦躁的皱起眉,降谷发现对方强的可怕,他居然那么轻易的就被带到了这里,想到这,这个组织带来的强大和黑暗再一次让降谷零感到不妙。
耳麦迟钝的传来一阵“滋啦”声,下一秒贝尔摩德的声音响起来。
“喂喂?安室?现在在哪?”
“不清楚,来时我的眼睛是被蒙住的。”
“哦?他把你丢下了?”
降谷的声音扬起愤怒和好奇,“谁?这也是贵组织的考核之一么?那还真是——”
“奇特。”
贝尔摩德嘴角划过一丝玩味,好奇问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哼,既然您认识他,怎么不自己问问呢?顺便,有幸知道这位‘他’是谁吗?”
对面的声音顿了顿:“或许吧。需要我派人接你么。”
“十分感谢,但我想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