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南世界靠精神体救人》琅沂

12、一见钟情前的预告

　　金麦制定完计划，抬头舒缓脖颈酸痛时才发现琴酒闭着眼睛小憩，眼下发青。再一回想自己刚刚在网上看到的消息，觉得琴酒实在是不容易。
　　要压下新闻，要压下舆论，琴酒确实给他处理了许多事情。
　　金麦略一思索，捞过自己手机，问伏特加的三明治送到哪里，到了他下去拿。
　　本意是不让伏特加吵到琴酒休息，但伏特加脑子多多少少缺点零件，等回过消息时，伏特加正好敲门。
　　[不用，金麦。我给大哥送就行，我都已经到了。——Vodka]
　　隔了七分钟回的话。
　　琴酒刷一下子睁开眼，和金麦如出一辙的绿色瞳孔泛着冷光。
　　金麦:“……”
　　对上琴酒冷冽的眼神，金麦心烦解释一句:“你小弟来了。”
　　琴酒站起身，听着金麦的话不知道他又闹哪门子脾气，语气听着不太好。

　　“我去看看任务目标，今天能杀就杀。”
　　琴酒打开门，门外是经典黑西装造型的伏特加，带着墨镜和小礼帽。
　　金麦眯着眼，来了兴致，自己不能好过，那就再拉一个人转移郁闷情绪好了。对着琴酒，就说伏特加惹他了——不识眼色，他难得有次细心的为琴酒考虑，结果被伏特加破坏。
　　“琴酒，任务我下午就做，伏特加借我。”
　　琴酒正要关门的动作一顿，他紧赶慢赶还是没赶在金麦要出幺蛾子前把门关上，不过没折腾他，就是借个伏特加而已，也不是不行。
　　一个伏特加，换他一个清净。很值。

　　于是琴酒在伏特加逐渐惊恐的眼神下开口答应:“行。”
　　墨镜挡着，谁也不清楚伏特加有多么绝望。

　　“伏特加，把这些换上。”
　　伏特加抖了抖，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艰难伸手接过五彩假发，瑰红色亮片西装和纯紫色紧身皮裤。
　　伏特加换好衣服，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想一头撞死在这里。
　　这是什么啊！啊？
　　大哥！！！把金麦带走吧！！！

　　金麦趁着伏特加换衣服的这点时间，把琴酒刚发过来的三个任务依次查看，大体规划计划。
　　琴酒不让他好过，他就不放过伏特加。
　　[计划内容1.docx——Golden Grain]
　　[计划内容2.docx——Golden Grain]
　　[计划内容3.docx——Golden Grain]
　　[加油。——Golden Grain]
　　十七分钟后——
　　[收到。——Vodka]
　　[今天都做？——Vodka]
　　[不然呢。——Golden Grain]
　　看着伏特加发来的消息，金麦“啧”了一声，搞得好像他想一下子做这么多任务一样。不过伏特加跟着琴酒这么长时间，难道还没适应高强度出任务速度？
　　这才三个，还问他是不是今天都做。
　　金麦收好手机，往上颠了颠包，挑地方上楼。
　　那是因为伏特加还真没见过金麦一下子做过三个任务。
　　金麦出任务话少且冷漠无情，一刀一个人头，宛如死神一般收割着无辜的生命。
　　一路上去到天台，匕首早被染成了红色，顺着刀刃往下滴血，身后隐蔽处堆着没了声息的黑衣保镖。
　　保镖来自正规公司，比不了刀尖舔血的那些人。一招一式都有迹可循，不像里世界出来的，招式狠辣招招冲着命门去。到最后，金麦连血都没沾一点，脸色平静，选好狙击点，架枪、测风速……
　　透过狙击镜，酒吧里莺莺燕燕灯光昏暗，伏特加一身神经病般的装束倒也不是特别引人注目。
　　……好吧，还是挺引人注目的。
　　金麦从精神海里把睡得昏天暗地的小狸拽出来，让它在附近看着，小心别让引人注目的伏特加死了。
　　天色还早，但酒吧已经有了夜晚狂欢热闹的迹象，这对于伏特加和金麦来说，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金麦，人来了。”
　　金麦敛起精神，全神贯注的准备着，耳麦里伏特加和目标人物打着哈哈。

　　金麦再在倍镜里看着伏特加和背叛者面面相觑，身体大概都是僵的。周围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视站在尴尬中心的两个人。
　　在一波接一波的打量和周围人的调笑和小声讨论中，背叛者连招呼都打不出来，小狸还实时播报细节——背叛者的眼珠在振动，嘴在抽抽，旁边的伏特加皮鞋一凸一凸的，应该是在抠地。
　　小狸两头跑，不说话，靠它没修炼过的拙劣表演才能给也狸表演。
　　也狸两只眼睛各干一件事都不够用，闷闷地笑了两下。说不出来是小狸四肢各做各的好笑还是原版的社死现场更搞笑。
　　伏特加看上去要碎掉了。

　　一个背叛者，本不需要这么浩大的阵仗，他拉上伏特加的原因是琴酒在任务详情里写着背叛者有一批重要的军火。这批军火是从江古田组织成员手里截过来的。

　　琴酒今天下午直言:“一群蠢货。”
　　金麦配合的点点头，于是下一秒光荣成为与其相关联的任务的总负责人。
　　——解决背叛者并拿回军火就是第一站。
　　金麦后悔的想跳东京湾。

　　耳麦里传来敲击声，金麦闻声微微偏头，手指扣上扳机，轻轻一按——
　　“砰！”
　　狙击镜里的酒吧已经混乱起来，伏特加按照计划路线撤离。
　　金麦慢悠悠的下楼，下到十一层，窗户背对着繁华街市处于阴暗面，旁边是乖乖趴着等金麦的小狸。
　　金麦翻身骑上小狸，淡淡蓝色笼罩一人一犬。顷刻间，金麦连带着小狸消失不见。
　　等到伏特加彻底安全后，再和金麦确定集合位置，才知道人家早就到下一个地点了。
　　伏特加:“？？？”
　　金麦是怎么用几分钟的时间从东京米花町到杯户町的？
　　伏特加望着空无一人非常冷清寂静的废弃工厂，不禁郁闷的想:金麦是会瞬移吗？还是说他在不经意间惹到金麦了？
　　……等等？惹到金麦？
　　伏特加:……
　　伏特加:？！！！
　　伏特加的表情逐渐惊恐，就连墨镜都遮不住溢散出来的绝望气息——大哥不会因为金麦弄死自己吧？！！
　　已经在杯户町买上雪碧和这里专卖的软糖的金麦没料到自己的一时嘴馋，让琴酒那个忠心勤奋的小弟恐慌的脑补出自己的一百种死法——比如大哥把他的肉切下来给金麦吃。

　　组织里花边传闻不少，但凡有点八卦心的都知道好多，金麦很少出现在花边传闻里，但他有自己的一个帖子——《金麦食物网》。
　　这让低调的金麦一时如雷贯耳。
　　《金麦食物网》讲述了成员看到的金麦会花钱买人然后吃掉，剩下不吃的没几天就会出现在不经意的地方。
　　尽管组织里变态多，但最初这消息出来时还是把听闻此传言的成员震惊了一把——太丧尽天良了！太惨绝人寰了！太变态了！
　　他们比不过！
　　因此一开始是没人信的，但越来越多的人都说自己看到过残缺的尸体和疑似金麦的丢.尸.人后，这件事慢慢的也就传开了。
　　甚至愈演愈烈。
　　到最后，知道的人反而沉了下去，明面上没了动静，关于金麦的事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多会开始，人气慢慢淡了。到最后，帖子依旧活跃，知道的人却不怎么多。

　　琴酒当然知道这件事，最初还是琴酒让同样知道这个传言的伏特加在里面加一把火，这才慢慢坐实其可信度。
　　操心的老父亲琴酒出于对金麦幼稚性格的考虑，为了能让金麦在组织里有威慑力，可苦了小弟伏特加——那段时间，伏特加都不敢睡得太死，生怕知道一点内幕的自己被大哥或者金麦暗杀。
　　可以说，《金麦食物网》是琴酒一手操办壮大的。
　　伏特加不幸，不仅是知道《金麦食物网》的最早一批人之一，还是添砖加瓦保守秘密的奠基人之一。伏特加一直把这件事憋在心里，不敢告诉别人，苦不堪言。

　　但他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可能有大哥的暗中保护，并且因为大哥，金麦才放他一马。
　　憨憨伏特加能活到现在，安分守己的性格和察言观色的本事可见必不可少。

　　金麦没看到过这个帖子，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件事会被传成这个样子。内容充满他一个组织成员都受不了的血.腥.暴.力。
　　此时的金麦正和小狸抢一罐350毫升的雪碧，幼稚的像智.障儿童。
　　毕竟除了金麦，没人看的见小狸。
　　人能看见的金麦，正举着开了罐的雪碧举过了头顶，眼神一会上一会下。时不时往后退几步，再边走边慢慢的后退转圈。
　　路过的路人多多少少都对金麦露出可惜可怜的神情——白瞎了一副好皮囊，可惜是个傻子。
　　小狸醒来烦人的要命，金麦没时间去管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
　　这家伙虽然人看不见，但是它真的可以触碰到物体，要是让人看见雪碧自己飞起来、半倒过来、液体流出来又消失、被压扁、扔进垃圾桶——金麦一定会更引人注目。

　　金麦心力憔悴的把小狸怼进精神海，长长的舒出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抑制期反反复复的影响着小狸和他自己。

　　万分艰难的喝完雪碧，七绕八拐的钻进一家不起眼的偏僻小店，要走准备好的一箱炸弹，前往酒店。
　　金麦步走过去，等他到了的时候伏特加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
　　金麦走过去，动作自然的将箱子递给伏特加，有点好奇:“为什么把衣服换回来了？”
　　伏特加:“……”
　　有病吧？难道他要穿着那种神经病衣服和犯罪团伙谈判吗？不觉得掉面子吗？那样一身衣服，就算抱着炸弹都没有人怕吧？
　　伏特加一时语塞，金麦也不是真的想问出个所以然来。拍拍伏特加的肩膀，把僵住的大块头解冻后率先走在前面，登记信息。
　　刚刚在酒吧他也在耳麦里听了全程。自信一点说，金麦觉得伏特加能成功大部分靠靠得是伏特加那一脸凶相和一身腱子肉。
　　这次，让他试试，说不定干的比伏特加出色呢？

　　1307号房间——
　　金麦冰天雪地的脸昭示着事情并不顺利。身后恭恭敬敬的伏特加用墨镜掩饰下眼神里的惊恐和慌乱。
　　在进这间房间前，两个人都没想到一米九的金麦居然是块香饽饽。
　　金麦这下明白为什么琴酒会让他做一些含有色.诱要素的任务了。因为变态真的，真的，真的很多。
　　对面的男人还在自信抛死鱼眼，自以为自己帅到飞起能迷死对面的金麦，让他答应和自己来一.炮。
　　“考虑的怎么样？”
　　金麦放在兜里的拳头握紧，觉得这个提议并不怎么样。
　　金麦滑开放在口袋里的组织手机，盲打给伏特加几条消息。
　　“好啊。”金麦含着冰渣渣的答应油腻男，偏头眨眨眼。
　　太要命了，看不下去先眨眼缓一缓。
　　“你去买东西去吧。”
　　这一句是对着身后的伏特加说的。
　　至于买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该懂的都懂。
　　乘着这个机会，伏特加走出房间，打开手机看金麦发给他的消息。
　　[箱子里没钱，是炸弹，把这炸了。——Golden Grain]
　　[全炸掉，中心定在1307。——Golden Grain]
　　[炸弹1306。——Golden Grain]
　　伏特加:……
　　伏特加:？！！！
　　炸弹？这就要炸了？！爆炸中心还是他们谈判的房间？金麦不要命了？被刺激的打算同归于尽？

　　其实挺好，但他怕金麦没了大哥会让他给金麦陪葬。
　　伏特加:“……”救救他。
　　[装炸弹，这是命令。现在，我是总负责人。——Golden Grain]
　　像是知道伏特加所想一般，金麦的下一条消息紧跟着过来。
　　伏特加深吸一口气，这活他真不想干，万一出了意外……
　　好像怎么办事他都避免不了一死。
　　金麦没事，大哥会因为他跟着金麦一起胡闹而弄死自己；金麦有事，那他当然得陪着金麦一块死。
　　伏特加苦着脸，刷卡进了1306号房间，取出炸弹开始安装，完事后给金麦发完消息，心里泪流满面的写了份遗书。
　　呜呜，再见了这个世界。
　　他就知道，跟着金麦做任务准没好。
　　呜呜，再见了他的爱多露们。
　　可惜后天还有场见面会。
　　呜呜，再见了他的草野熏小姐。

　　金麦一手看似轻柔实则强硬的推开要搭上来的猪蹄，笑的艰难。
　　金麦的眼睛里没了光——伏特加动作为什么怎么慢？他都把话套出来了还没动手。
　　他快抑郁了。
　　这就是报应吗？来的也太快了。

　　正想着要不就这么杀了吧，口袋里手机的振动拉回了金麦的理智。
　　“我问一下东西买回来没，先松手。”
　　“哈哈，我有经验，让他回吧，我们慢……”
　　“等等！”金麦深吸一口气，打断了油腻男的大胆发言，吐出一句说完他就能原地爆炸的话。
　　“我没经验，我，怕疼。”
　　金麦咬着牙说完，耳朵就跟着红了，不出所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金麦复刻了不久前伏特加脚趾抓地的狼狈和尴尬。

　　金麦瞥了一眼消息，打字让伏特加引爆就放回手机。

　　“没事，我来教你……”
　　背对着比床的男人的话音被炸开的火花吞噬，金麦看懂了口型，这次他没再憋着，摸出后腰上的枪，一连开了好几枪，有三枪落在了对面男人的命根.子上，直到弹匣变空。
　　这次不用担心留下痕迹。果然，还是炸弹善后来的痛快省事。
　　金麦解决了今天的心理阴影，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快出残影。
　　废话，走的迟就要被炸到了。
　　金麦跳出窗的一瞬间，像是感觉到什么的回头望了一眼，门边一抹金色印在金麦的视网膜上，放慢，再回放。
　　是……还有人？
　　金发男人吗？
　　比金麦动作还要快的，是冲出去跟上那个人的小狸。
　　比上一次看到萩原研二冲出去的速度还快，快到金麦都没反应过来。

　　楼下的人在惊叹，在窃窃私语，警笛声由远及近，近处爆炸声响在火光后，炸裂在金麦泛着蓝光的耳边……
　　从楼上坠落如一只断翅轻燕的金麦，愣愣的回忆那一缕金发。
　　能挨着炸弹冷静套话的金麦，心忽然跳的有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