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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违约金是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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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又要说话，季理恰好从里面走出来。
black主打青年装，所有系列都透露着一股矜贵疏离感，按理说，应该极受圈内人喜爱。但由于black起步较晚，目前在时尚圈内还不太知名。
上流艺人看不上，普通艺人买不起black就处在中间不上不下的位置。
然而这一身衣服穿在季理身上却恰到好处。
季理一米八，虽说也是成年人，但身材微廋，骨架不似壮汉那样膀大腰圆，倒像是小说里常常描写的离家出走的贵公子，肩膀宽正，腰腹紧致。
额前的碎发有点长了，季理随手撩了上去，动作之间不经意露出手腕上的精致腕表，衬得整个人更加养眼。
助理站在桌前，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记得季理以前走的是可爱花瓶风，是能激起人的保护欲的那个风格。突然间换了个人设，一时之间不太能适应。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对方一双唇紧紧抿着，耳边那颗星空一样的蓝色耳钉也熠熠发着光。
真好看。
这下她也不想说什么烫手山芋之类的话了，只得真心实意地感叹道，不愧是丽姐，眼光真好。
只是换了个衣服而已，人的变化就能这么大。
季理站在隐形门边，虽说上辈子也是混娱乐圈的，被人打量是家常便饭，但还是第一次如此尴尬。
对面的两个人整整盯了他一分钟。
他局促地站在门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然还是回换衣间吧，他想。
崔丽最先反应了过来，她急忙拉出外置键盘，手指在键帽上飞舞。不一会儿，就见桌边的打印机不紧不慢地吐出一沓纸。
这下崔丽也没有之前淡定了，看季理就像看救世主，急忙把签约条款塞到他怀里，“签约合同，你看看。要是没意见就签名吧。”
他抿着唇抬起头。
现在签约有点太早了。
娱乐圈卷生卷死，虽说这是老本行吧，但是季理也不想太早回归工作，他私心还是想给自己放几天假的。
“可以考虑几天吗？”
“不行！”丽姐拒绝道。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难得的好苗子，万一把人放跑了…
“签，现在就签。”崔丽催促道。
季理低着头，认真阅读里面的条款，内容和上辈子大差不差，无非就是分成、违约金那些。视线落在最后一页，经纪人——崔丽。
他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她。
丽姐不置可否，“是我，我亲自带你。”说完，将手中的笔递了上去，补了一句，“快签吧。”
崔丽手下的艺人虽说不会百分百大红大紫，但是最起码也不会饿死。季理不再犹豫，直接签了名。签完，崔丽让助理把文件拿下去。
“我提前问一句，你没有对象吧。”
季理沉默了。
如果按照剧情线，他现在的确有个男朋友，而且那人还是动动嘴唇就能天凉王破的大佬。
他垂下眼眸，心想，自打穿过来后就没有和对方有过接触，应该不能算有对象，吧。
助理送完文件返回自己的工位上开始工作，旁边工位上的人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问她，“刚才在电梯旁的是季理吧，怎么被丽姐带走了，他俩很熟？”
轻语随手把刚打出来的废文件扔到垃圾桶里，工作时间，她并没有很想和别人探讨八卦，冷淡道，“不知道”。
来人被碰了一鼻子灰，默默地转回椅子和别人聊天去了。
“喂，你们听说没，对面华莱娱乐新签了个种子选手，据说是从国外回来的，看样子接下来内娱又要大洗牌了。”
“可不是嘛，娱乐圈最近几年不景气，尤其是咱们公司，越来越走下坡路了。”
旁边的人捅了捅正在说话的人，眼睛瞥了一眼轻语，示意她说话注意点。
正在说话这人叫刘薇，刚才还在轻语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她撇了撇嘴，毫不在意地说：“没事，公司越来越不行了是事实，怎么说实话还不让。”
旁边俩人见状，心想也是，于是也肆无忌惮地吐槽起公司来。
“说真的，咱们公司的辉煌时代早就过去了，就像丽姐，她带出来的人都自己出去开工作室了，就算她再能干又能如何。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自然规律，谁也拦不了。”
另一个又说，“是的呗，咱们公司目前就一个王宇翔还能稍微看得过去，不过看今早丽姐这意思，估计年后解约，他也就凉凉了。”
“欸，我听小道消息说，他已经签了华莱娱乐了，就等合同到期走人呢。”
“是嘛，那公司不就更完了。”
“可不，而且是和虎哥一起走的，据说俩人是一起签的约。”
旁边又一人加入聊天，好奇地问道，“你们的消息都是从哪儿来的啊。”
刘微掏出手机，给人看群聊天记录。
新加入聊天的人扫了一眼群名，“华莱娱乐预备役”，而后默默地退出聊天团体，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
翌日，季理一觉睡到了自然醒。窗帘拉开着，睁开眼时，外面的阳光刚好照进室内。
不刺眼，倒有几分温暖。
季理从床头摸出手机，粗略地扫了一眼。
自从昨天签约以后，丽姐就把他拉入了公司艺人群，不过都是像他一样评级为C的艺人。
群里正热火朝天地讨论公司新合作的综艺。季理大概看了一眼，没什么好聊的，随后放下手机起身去做早餐。
食材相继放入锅中，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做好了。面条根根分明，汤汁细腻，看起来卖相不错，是可以上美食综艺的程度。
季理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发在朋友圈里。
吃完，季理拎起外套出门去公司，又是在昨天的位置，他挥挥手，一辆出租车蓦地停在他面前。
司机摇下车窗，热情地招呼人上车，“小帅哥，快来。”
季理满脑袋问号，脚却诚实地先一步迈上前去。
司机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眯眯地搭话，“昨天就是我载的你，你不会忘了吧？”
“没。”其实的确是忘记了，不过他并不想承认。
司机不以为意，继续道，“昨天乍一眼看见你，还以为是哪个大腕低调出行呢，结果和闺女打完电话，说不认识你哈哈。”
司机笑成一朵花，季理却笑不出来。这话说难听点就是在往别人心口插刀子，哪个混娱乐圈的人会轻松接受不被人认识这件事。
虽说以他目前的状态和情况，不被人认识是很正常的，但这话听起来还是有点堵得慌。
就像一口痰，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出租车停在娱乐大厦前，季理掏出手机扫码付款，而后却没有下车。司机把二维码往他眼前递了递，“怎么了小帅哥，是没扫上吗？”
季理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推开车门下了车。
司机大哥也没有恶意，顶多是情商低，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季理默默地给自己上了一节品德教育课，并且一巴掌拍死了那个叫嚣着要搞事的小人。
办公室里，崔丽正不紧不慢地看文件。不一会，咖啡见底，崔丽抿着唇看向助理。
轻语意会，转身走向咖啡机，过一会儿又妥帖地端来一杯，崔丽弯着唇角接过，欣慰地点点头，“最近做的很不错。”
“算了吧，明明前几天还批评我呢”，轻语心直口快道。
“你这个态度很危险呐，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开门你上车，领导打牌你自摸。留你在公司到现在，真是我的仁慈。”
助理一阵牙疼，“你这都是从哪儿学的。”
见人心情不错，她索性也不想瞒着了，“公司的人都要走光了，你还有闲情雅致讲网络小段子。”
崔丽满不在乎，“人往高处走是自然规律，这句话没错。不过，公司要凉了这件事我可不认同。”
像是为了解答助理的疑惑，崔丽抬抬下巴，望向门口，“诺，不是有他么。”
助理随着视线看过去，只见季理双手插兜，慢慢悠悠地跨进门，感受到两个人的视线，他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崔丽收回目光，一脸坦然，“没什么，坐过来谈谈接下来的安排吧。”
轻语叹了口气，打算抱着文件回到工位工作，崔丽却把人拦了下来，“留下来一起听，也给你分配了任务。”
轻语：…
“人手不够。”
助理只得妥协地坐下来。
会议开得很快，三个人都是高效率人士，三言两语就把未来的安排定好了。
鱼缸娱乐几年前在圈里很有名气，但是近几年也开始走下坡路了。崔丽把公司现状没有任何隐瞒地告诉了季理，最后还贴心地补了一句，“奥，当然，就算你不愿意，目前，你也没有解约的权利，我们的合约是五年。”
季理：…
虽然季理也没有解约的想法，但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所以我身上还肩负着振兴公司的责任对吗？”
崔丽一甩长发，“没错。”
季理：“违约金是多少？”
这个重任可太沉重了，他可一点儿都不想背，还是解约靠谱点。
崔丽无视他的话，既然事情已经交代完毕，那么一切就可以运行起来了。随后，她扯着他的领子，把人推进换衣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