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故事（随笔二）》花弦汐月

2、别睁眼

　　万物皆可有灵，只要有足够的天地机遇，和无数磨砺修炼。

　　可是从毫无意识，到逐渐产生意识，需要多少春去东来，寒风酷暑呢……

　　第一次产生意识的时候，是在那个人...触碰到自己的时候，犹记得，那时整个意识跟随那人指尖轻触，它浑身像是被激活某个开关，通体暖洋洋的感觉流遍四肢百骸，当然，它有四肢百骸的话。

　　那种感觉，像是遇到高频率的感应，强到产生强大的灵气波动。

　　意识初次萌生的那一刻，如果用睁开眼睛来形容，紫依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便是面前是个年岁不大的身影，一袭白衣如雪，银白腰封，眉间隐约一抹炫银色印记，宛若银月如勾挂眉间。想去再看清些，混沌困意袭来，意识薄弱的她没撑住，又陷入无尽休眠，休养生息。

　　这是紫依与玄月的第一次相遇。

　　后来，意识偶然也会有激发醒转，然此时微弱的像小火苗，风轻轻的吹过，就又消失不见。好似它从来没有过意识。

　　即便有意识，它也没有思维。不能深思，不能记忆！因为这种能力还需要更多能量的支撑。

　　太多的时候，她只能从一片混沌中感应，五感从起初的迟缓顿感，逐渐变得敏锐，不知等了多久，她没有时间的概念。

　　此刻，她甚至可以感应到，那个人是在坐着，还是走着，飞着还是跑着。那个人..是安静地小憩，还是颠沛流离得游走在世间。

　　又过了数载亦或数百载，无法感知到时间她自然不清楚，但她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视野了，也时常听到那人喊自己小紫，与自己说话。

　　有了名字的小紫，虽对这名字谈不上喜欢，却有了些变化，从一次清晰的觉得自己有了身份，有了生命...它不在是一个紫灵珠这个物甚，而是生灵...从“它”成为了“她”！

　　如果可以，她想要追逐着成为“她”——那个人。

　　透过意识主动控制的视角，小紫也可以更清晰细致的看到周边环境以及那个人的长相。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从没见过这么绝世而独立的一个佳人，眉目如画，像是上天完美的作品，没有一丝一毫多余和不足之处，无论气韵还是容颜，被上天雕刻得恰到好处，美得不带有一丝世俗的烟火气，超凡脱俗，组合在一起真乃绝色也！

　　只是不知，为何她时而带着一种莫名怅然若失的神色。还常常孤独的与还是个紫色晶石材质的它说话。自言自语也好，随便说说也罢。

　　我...是谁？我为什么能看到她？我为什么不能动弹...

　　再次运用视角观察外界的时候，睁开眼睛，便是那人放大的眸子和脸庞在自己面前，托举着自己的，是这个眉间一轮形状如银月印记的女人的手掌，手掌修长白皙，光洁如明月。

　　逐渐，紫依有了情绪，可以随着感应对方情绪状态而产生对应的心情，比如看到对方心情好，自己也会愉悦，见到对方激动，她会多加关注，见到对方悲伤，她会莫名有点心疼怜惜。

　　化作表象，则是灵珠表面的光泽会产生波动，来和那个宛如皓月星空般的女子对话。

　　情绪生成过后，随着意识完善，思维能力，也开始不断生成，其中包含语言能力。

　　当然，这种生活也有没那么岁月静好的时候。身处颠沛，在青云纷飞时。时而轻盈翻飞，时而震荡跌跌撞撞，有时感觉自己要被重力颠出去了，又被一双手妥帖地按住。

　　感受到柔软的碰触，和温暖而强有力的跳动声，这是....什么声音，如此有规律和节奏，给人安稳踏实的感觉。

　　思索这一行为，似乎很是耗费精力，竟令她困意上涌，慢慢睡去。

　　后来，她有了新的突破，

　　比如，可以听懂人们的说话交谈，也能听见外界的复杂的坏境，也能明了一些事物，思索一些内容。

　　也明白了那个跳动的声音，是那女子的胸膛，是她生命力的交响乐，也是自己从意识诞生就听到的摇篮曲。尽管由于某种原因，自己的紫晶石原形不知道被她藏哪里去了，听不到这种声音，但终觉能感受到女人还在身边。当然，她最喜欢被放在怀里，尤其天冷的时候。

　　终于有一日，她感觉自己意识史无前例的清晰，可以掌控自己时而上涌的意识模糊，缩短并控制自己陷入混沌的时间，可以自由自在地前后左右转换视角，自己的意识可以察觉感受到温度，声音，气味，思维开始进行一些更加复杂地思考与分析。她试图与玄月对话，用掌握很久却没有使用过的词汇。

　　那天，她鼓起勇气与那个像星辰般璀璨漂亮的人对话了，她知道对方的名字。

　　玄月....玄月....玄....月...

　　小紫试探性呢喃呼唤，玄月听见声音，疑惑间将她拿出，举起。

　　玄月的眸光停留在紫色泛着光泽流转的玉石上。紫晶石上面的光泽不规则的跳跃了一下，宛若心脏漏了一拍。

　　小紫：她....盯着我。（大气不敢出，十分紧张。）

　　毕竟以前她盯着自己，又不知道自己能够看到她，听见她那些言语，估计对方当自己是个有灵之物甚，算不上有完整意识的生灵。所以第一次以有意识的生命体出现在玄月面前，小紫忐忑的漏了节拍。

　　玄月认真地看着手中晶石：“是你在说话？”

　　小紫缓缓地：“嗯....”

　　玄月错愕两秒，突然笑了，表情微妙，惊喜中带着愉悦，轻叹：“世间真有趣，连晶石都可有灵，能亲眼见证这种变化，心情竟如此微妙。”

　　看着玄月，小子突然想成为和她一样的人形，鼓足劲头尝试一番..

　　呃..还是做不到。只能通过交流和玄月建立联系，玄月好像从此越发爱和她说话。

　　玄月身边好像没有其他人，或者说更多时间都在自己一个人待着，玄月没有家人吗？

　　不对！

　　好像听过她和一些人交流家里的事情，可见玄月都在外面游历居多。当然，在沉睡期错过了些什么，毕竟那时候，嗜睡得很...

　　从那以后，自己能感受到体内灵气越来越丰盈。当然，这里面有部分玄月体内灵气滋养的功劳。这种滋养，紫依很是受用，舒服到她此刻很想伸个懒腰，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咕哝声~

　　……，可惜，紫灵珠之身的她没有腰！

　　想到那人的身姿，还有随之阅尽千帆，见识到的各种奇妙世界，还有世间好吃的好玩的，她觉得自己心中像是有猫儿再挠，很想参与其中，体验一番。而且....很想....戳一戳她。

　　“……”紫依头一次觉得自己很想化为人形的想法变得更加强烈。

　　这种想法一旦萌生，便疯狂滋长。

　　意识所能看到的视野里，那个叫玄月的女子依靠着树干在闭目小憩，左腿随意的打直，右腿曲起膝盖，手臂撑着下巴一侧，以肘作为支点撑着身子安详的睡着。闭着眼睛的她看着很祥和恬静，也很柔和。

　　小紫想起不久前，进补了玄月投喂的战利品——灵核，灵力增进不少，发现开始能化形，但时隐时现，不太稳定。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天，早已将那灵核的能量消耗完，可以化为实体也说不定。

　　脑中想着人形，心随意转开始转化……

　　虽然不知道自己会转化成什么样子，但应该不会很丑吧...

　　啊！不行不行，专心点，好好转化！

　　放轻松点！做灵珠也得是个高颜值的珠子！何况是人！再说，玄月都、都长得那么好看，我怎么能差，我可是被她灵气滋养呢。如果变不好，我就重新继续修炼，肯定是修炼没到家，紫依忐忑做着准备，与此同时在内心不断鼓励自己。

　　不多时，一阵奇光异彩浮现，小紫化形成为一个灵动的小女孩，模样可人，紫色水晶般的眸子泛着莹莹光泽，宛若紫色星辰般漂亮，纤长睫毛一闪一闪。心中大喜，脚刚踩在地上就迫不及待，轻手轻脚靠近迷蒙双眼小憩的玄月。

　　此时的玄月早已褪去当初那小小身躯，随着时间推进，不看气韵，只看外貌，那已然到了人族十八岁的模样。

　　她睁大紫色的眸子，一脸好奇，先对玄月做了一件憋了好久的事情——伸手戳了戳那女人精致面庞。

　　下一秒，被抓住手腕的小紫慌了下，抬眼对上了玄月的双眸。

　　被抓包愣在当场的小紫，还没平息情绪，突然发觉了更加不得了的东西！！！！她突然从对方眸光中看到了自己光洁的脖颈和肩膀，吓了一个激灵！

　　“啊....！！！！！！！”惊起一篇树叶纷纷~，还有方圆几百米之外被尖叫吓到逃窜的小动物。

　　玄月被戳到，睁开双眼就看到一个离自己很近的面庞，这气息没有危险的意味，以至于她并未做出防御反应。而是自然接纳了靠近，还没反映过来听到一声近距离的尖叫，接着眼睛被一双小手悟了个严严实实。饶是淡然似水的玄月颇感意外。

　　“你你、你！别睁眼！我、我我！”小紫说话都打结了。

　　玄月刚睁开眼聚焦在她靠近的脸庞上，还没细看，听她语气，在联想到余光范围内刚刚好像是肤色，多少猜到几分。倒是配合的装作不知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