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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0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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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人,做什么都能被原谅。
于是,作为组织的厂花,一瓶有代号的酒,贝尔摩德被拜托了一件事。
——帮人剪头发。
大美人五指芊芊,圆润的指甲涂上了一层猩红,她一手挑起璀璨的金发,一手捏着剪刀,从镜中倒影来看,也是动作干净利落,气质中妩媚与帅气并存,细软的金色发丝从她指尖滑落,她还有可惜。
下一秒,被手底下的家伙哭天喊地的声音吵得头疼。
看见眼前抹着眼泪的家伙,贝尔摩德伸手按了下太阳穴,语气不善,“所以你又在闹什么?为什么突然想剪头发?”
从地上拾起自己蓄了几年的金发捧在手里,已经变成短发的女生,委屈的回头,“我被金花摆了一道。”
闻言,贝尔摩德太阳穴又是一跳,她不禁冷笑,“Camus居然还留着你。”
作为组织的一员,在上司领导都以酒为代号的情况下,凛对酒的了解,还都是从某搜索引擎上来的。当年,Rum隐藏在暗处,把跟她同岁的Camus送到琴酒面前的时候。
躲在柜台背后,抱着电脑的凛打开了搜索引擎,具体的搜一下卡慕这种酒。
——Camus Cognac是卡慕干邑,也被称金花干邑
——该酒呈诱人的琥珀色泽,闻起来有着丰富的花香味。口感醇和,带有甘味,是一款百搭的干邑。*
凛没喝过酒,不知道丰富的花香味是什么味道,坐在地上倚靠着柜台,双腿曲起的凛,抬起头问向伪装成酒保的贝尔摩德,“呐,酒的花香味是什么味道?”
贝尔摩德擦拭着玻璃杯,在柜台前的客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朝她抛媚眼,只是臃肿的伪装让她这样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女人要亲自尝试过才会成长,要试试吗?”
贝尔摩德的伪装术十分高明,从不忽视细节,她的手指略过酒架上的酒时,贝尔摩德本体做出来的感觉是妩媚,伪装过后做出来的感觉是让人反胃。
她往玻璃杯里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放在手中轻轻地晃了晃,询问道,“要试试吗?”
放在膝盖上的电脑,散发着刺眼的白光,凛伸手合上电脑摇了摇头,“Gin说了,我喝酒误事。”
凛在计算机方面有些天赋异禀,所以小小年纪的她就被分给了琴酒,负责后勤工作。
小事包括,琴酒执行任务的时候,她躲在暗处把可能拍到琴酒的摄像头黑掉,把已经拍到身影的视频删掉。
大事不限于,入侵指定区域网络防线,追踪信号,在邮件内植入病毒,窃取对方身份信息等。
她的作用,端看琴酒怎么用她,局限在网络范围。搏斗、射击等身体素质方面,她属于给琴酒拖后腿的存在。
“啊啦~,那还真是有些遗憾。”贝尔摩德把玻璃杯放到柜台上,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循声看过来的女孩,有着一双瑰丽的红色瞳孔。
少女尚未长开,五官尚且稚嫩,但是难掩好颜色,只是一双眼看起来过于死寂,荒芜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倒映,小小年纪身上就有了组织的气息。
贝尔摩德单手托腮撑在柜台上,另一只手扣着微凉的玻璃杯壁,指甲敲击出沉闷的声音,她看了一眼腿边的女孩,同样的年纪,在组织长大的孩子,充满生机希望的样子,一点都不像组织里出来的孩子。
“不能喝的话,那就亲自去确认怎么样?”
凛:?
组织成员在得到代号的时候,酒名上是会有些贴近本人性格跟行事方式,贝尔摩德说的确认,就是通过接触,去确认这瓶酒的性格。
几个月后,怂恿凛的贝尔摩德,得到了比来自琴酒确认过的消息,更为准确的消息。
——比如,新来的这瓶酒,脾气很暴躁,很不好相处。
贝尔摩德以为卡慕跟琴酒是一类人,在得到更为详细的信息后,她又觉得,卡慕有些仁慈了。
卡慕不喜欢凛,对凛抱有莫名其妙的敌意,第一次出任务,500码外一枪解决掉任务目标后,第二枪,隔着600码的距离,把第二颗子弹送给了凛的电脑。
任务尚未结束,负责收尾的人被爆掉了装备,任务中出了纰漏。卡慕回头就被琴酒丢到了训练场上,后来据说是被抬着出的训练场,直达医务室。
琴酒也不是替凛出气,只是卡慕踩在了他的底线上,所以卡慕犯不着因此记恨凛,只是凛因为电脑被爆,多数数据没法恢复,记恨上了卡慕。
时隔几个星期,贝尔摩德再回组织提供的住处时,卡慕干邑就不是卡慕干邑了,而是变成了金花干邑……
据说,住宿楼里所有的电子仪器,只要一打开,就是滚屏循环的金花干邑四个字。
组织提供的住处,在待遇上面都是最好的,但核心成员厌烦自己的行踪被掌握这件事,所以很少回去。只有像凛这样的,是小组派的上用场的成员,又没地方去的,就住在住宿楼里。
所以一时间,被‘洗脑’的人不少,当然,其中不乏煽风点火的人,类似基安蒂这种单纯的想看见事情闹大的,见见血的,还有爱尔兰这种抱着看晚辈热闹的诡异心态。
反而是作为这两个人的直属上司琴酒,对这两个人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他来说,只要不影响到任务,私底下她们的关系,琴酒并不关心。
只是两人斗了六年,武力值爆表的卡慕没有干掉凛,智商卓越的凛也没有爆出卡慕隐私的信息。
她们都遵循着一个界限,像朋友又不像朋友。
但不管怎么说,贝尔摩德觉得卡慕变金花,卡慕真的有点仁慈了。
代入自身,苦艾酒变茴香酒,贝尔摩德发誓,她一定会宰了对方。
贝尔摩德从软包装的女士香烟中取出一颗,夹在指间,拨动了一下自己金色的长发,问道,“卡慕这次是对你做了什么?”
她也不是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对两人的关系,她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好奇心。
从打火机中冒出的火花,点燃了香烟,烟雾从喉舌进入肺叶,贝尔摩德才从中抛却几分倦怠。
“Rum说组织里蠢蠢欲动的老鼠太多,是因为我们对花园的疏忽,所以需要两名园丁,去记住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把那些爬上酒架的触手斩断。”
凛垂眸看着手指,柔软的指腹处,有着一层薄茧,那是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痕迹。
所以即使她手上没有真正意义上沾上过黑暗,她也不觉得自己是干净的,帮凶就真的比凶手能让人宽恕吗?
贝尔摩德食指敲掉烟灰,微微挑眉,“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的体能,怕是连入校测试都过不了吧?”
像Rum这样隐藏在暗处的人,连说话的意思都需要别人去解读其中意思,长期共事,贝尔摩德虽然不惯着他这个臭毛病,但早已习惯他的说话方式。
老鼠是叛徒,花园是警校,Rum是想把组织的卧底安插到尚未走出蚕茧的未来之光中去。
凛弱气的抬手,像个小学生面对老师提问一样,惴惴不安,“我报名了,Rum,Rum他同意了,”凛咬了一下嘴唇,“就是出了点纰漏。”
贝尔摩德不用想,就知道这个纰漏是卡慕留下的,只是Rum不知道出于哪种心思,竟然同意了。
“Gin应该不会同意这件事,他才是你的上司。”
凛朝贝尔摩德竖起大拇指,算是对两人默契的一种赞许。
“Gin确实没同意,他嘲讽了Rum,他对Rum说,霓虹警校不知凡几,一年下来能毕业数不清的麻烦,真要把人送到警校,还不如把两个蠢货送到警察厅或者警视厅去。”
凛默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只是由Rum提起,是否愿意还由成员自己选择,所以琴酒骂的那两个蠢货,就是自愿报名的两个人。
作为其中之一,凛表示,“我决定讨厌Gin一段时间。”
贝尔摩德对她突然谴责上司的行为表示不解,看向凛的眼神,仿佛在看智障儿童作妖,她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这个纰漏跟你剪头发有关系?”
作为伪装大师,贝尔摩德不需要进行自我形象改造就能进行外表上的伪装,所以不是很懂,去做个卧底,跟剪头发哪里扯上了关系。
凛看着地上洒落的金色长发,悲从心来,“Rum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考虑过这件事的可执行性,只是组织里适龄的人太少,所以这一次只是试水,报名只是个幌子,还是卡慕放出来的幌子,Rum钦点的两个人就是我跟卡慕。”
说到最后凛捶地,“卡慕比Gin先收到消息,她根本没拒绝这件事,男子组跟女子组,她选了女子组,我又是钦点,又是自己报名的,Rum以为我知道要去男子组,还积极报名参与,就默许了这件事!”
“……”
贝尔摩德忽然了解了琴酒为什么要嘲讽Rum这件事,恐怕是对卡慕的逾越不满,和对凛的行为感到恼怒,毕竟这位是拦都拦不住的要往火坑里跳。
贝尔摩德怜爱的拍了拍凛的脑袋,这件事,恐怕还不是只有卡慕给她挖坑,Rum恐怕也抱着点坏心思,毕竟一个动手的跟一个动脑的,该往哪分配,他很清楚。
而琴酒,看着手下在作死的道路上一骑绝尘,恐怕也带着点让她长长教训的心思。
看着凛直视她的眼神,蔚蓝的眼眸,清澈的仿佛一汪清泉,贝尔摩德用食指卷了垂落在胸前的一撮头发,避开了她的视线。
真糟糕,她好像也起了点看热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