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华清》沁潋雪

4、春宵苦短日高起

　　　　朝会刚开始，内阁就颁布了圣旨，酢升胤褆为直亲王。
　　胤褆跪谢道，“儿臣谢皇阿玛。”
　　康熙叮嘱道，“好好办事，替朝廷分忧。替君父分忧。”
　　“是。”胤褆毕恭毕敬地答道。
　　“今年春耕一事，由你主持。你任户部主事，朕会给你加派人手。这是人员的名单，你自己看着着意加减。”
　　“是，儿臣定当竭力。”
　　胤褆拿了圣旨走马上任，户部的一众官员按着花名册一一来觐见。直到酉时三刻还在接见官员，文官道，“还有最后两位大人了。”继续报着名册，
　　“户部员外郎温廷敬拜见直亲王。”胤褆看了看温廷敬，想起他之前满口的“之乎者也，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哑然失笑，也没想到这样的一个酸儒能生出温如玉这样的女儿来。一想到温如玉，竟觉得眼前的酸儒老头也可爱了起来，便十分和气地问道，
　　“温大人任员外郎多久了？”
　　“三年有余。”
　　“如今我主事户部，温大人若有不便之处可以跟我说。”
　　“谢直亲王体恤，微臣尚无不便之处。”
　　“嗯……”胤褆点点头，“温大人请回吧。”
　　接近完全部官员，已近戌时。胤褆骑上快马，往明珠府里赶去。胤褆的亲卫道，“直亲王怕是连休息的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胤褆忙着赶路，出了一身汗，只斗篷上带着一层霜花，夏初为胤褆去了斗篷，和琪问道，
　　“用过膳没？”
　　胤褆道，“不曾用过。”
　　和琪立刻命厨房端来膳食，温如玉见胤褆用的香甜，心中有些愧意。
　　待用完膳胤褆问道，“今日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恢复的很好。”温如玉欲言又止，“只是家中父母挂念，我想回家.......”
　　胤褆道，“也是，你离家几日，家中父母必定挂念。”转念又一想，若温良玉回家了以后再想相见就更难了。
　　“太医说让你近日不要挪动，等你伤好些再说。”和琦说道。
　　胤褆安慰道，“你这样回家父母见了岂不是更要担忧，等伤再恢复些。”
　　“堂哥说的是。”和琦附和道。
　　胤褆坐到床前，掀起一旁的床幔，瞧着温如玉脸色尚好，道，
　　“气色倒还好，我拿来的药可都吃了？”
　　“吃了。”
　　温如玉抬头见胤褆嘴角有一点汤渍，拿手帕替他擦去，胤褆情不自禁抓住温如玉的手，
　　“温小姐，我......”
　　温如玉吓了一跳，好在此时元琦和冬雪都不在房里。温如玉双颊微红，如新月生晕，眼眸微嗔，生出几分香艳。
　　“我并非无耻之徒有意轻薄小姐，只是小姐如此美好，我亦生出“君子好逑”之心……”
　　温如玉道，“终身大事，全凭父母做主。我.......”
　　“我只想知道小姐的自己的心意......”
　　“我的......心.......同你.......一样。”
　　“如此......甚好。”
　　“堂哥，听说你晋升直亲王了？还掌管户部。”和琦端着药进来，并未留心二人神色。
　　“是。”
　　“往后你还有空过来看如玉吗？这眼看着就要开春了，春耕开荒的事情那么多。”
　　“皇阿玛已赐了我府邸，不过几日就搬出宫了。自然会抽空来看温小姐的。”
　　“过几日如玉便回家了，你再抽空也见不着她了。”
　　胤褆只道，“我再想法子。”
　　“不如你装作小厮，趁我去看如玉时跟着我一起去。戏文上都是这样。”
　　温如玉道，“大阿哥身份尊贵，若扮作小厮岂不........”
　　“你还替他担心，你忘了谁把你打伤的。”
　　“我.......”
　　“若能见温小姐痊愈，扮作小厮又有何妨。”
　　夜里子时刚过，大阿哥从一旁的椅子上醒来，见温良玉睡着，正打算离去。不想碰到了一旁的短凳，声音惊醒了温良玉，胤褆笑道，
　　“天还早，你再睡会儿。”自顾拿了斗篷来戴，不料斗篷的系角缠绕在一起，一时解不开，温良玉道，
　　“我看看。”
　　胤褆拿着斗篷走到床前，见温良玉耐心地解着系扣，一双妙目似喜含情，容光艳艳更添娇媚，一时情动便将她揽在怀里，
　　“若天永远不会亮该多好。”
　　“主子，子时过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胤褆的亲卫在门外轻声催促，
　　此时两人正难解难分，胤褆苦笑，
　　“我总算知道君王从此不早朝是什么滋味了。”又看向温如玉道，“等我明日再来看你。”
　　温如玉轻轻贴在胤褆的胸膛，听着他急促而稳健的心跳，“现在已是明日了。”
　　“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
　　“你若不走就来不及了……”
　　“主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外面再次催促。
　　胤褆放开温如玉，道，“等我再来看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