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华清》沁潋雪

16、芳魂已逝 英灵永记

　　　　温如玉刚要辩驳，只听惠妃道，“如玉，你爹娘可都盼你平安呢，你可不要说傻话做傻事。”
　　温如玉一声苦笑，心下明白惠妃的筹码。孝庄问道，“如玉，是这样吗？”
　　温如玉只能点头，惠妃满意地放开了温如玉的手。
　　温如玉惊惧难抑，发起高热，太医也无良策，这日又陷入昏迷。模模糊糊中叫道，“胤褆.......胤褆......”，孝庄道，“胤褆很快就回来了，你振作精神再等一等。”
　　“老祖宗，我怕我是等不到胤褆了。告诉我娘，带我回江南。”
　　孝庄听着温如玉像是安排后事一般，顿觉不详，一面催促胤褆日夜兼程地回京，一面安慰温如玉道，“太医说只精心养着就是，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多。”
　　“谢老祖宗。”温如玉勉强提着精神。
　　纵使太医精心调养，温如玉也总不见好。
　　孝庄看着奄奄一息的温如玉安慰道，“皇上说要赐婚与你和胤褆。只要你好起来就赐你孝诚仁皇后大婚时候的吉福，这样的殊荣可是别人不曾有的。”
　　温如玉凄然一笑，“多谢皇上。”
　　孝庄太后想起太医的话，“左不过在枯熬日子罢了。”心中不忍，只叹了一口气道，“这口心气要看她自己去争了…….”
　　孝庄将胤褆派人送的信物放到温如玉面前，温如玉看着那支纯银的步摇泪如雨下，往事如云烟在脑海里闪过，或许……或许…….遇见胤褆本就是错的…….都怪自己纵情任性，才是如此下场。
　　温如玉每日靠参汤吊着性命，精神越发不萎靡，孝庄道，“胤褆已入京了，你可要撑住。”
　　温如玉点点头。
　　胤褆急急入了宫，瞧着奄奄一息的温如玉似要被长发掩埋，自责万分，
　　“如玉，我回来了。”
　　“胤褆.......胤褆，我们的孩子没了。”
　　“我只要你好好的。如玉，你不能丢下我。”胤褆把温如玉抱在怀里。
　　“胤褆，告诉我娘，我想回江南。”温如玉呕出血来。胤褆擦拭着温如玉嘴角的鲜血，却发现越擦越多，温如玉不停地呕血。胤褆不忍拒绝温如玉乞求的目光，含泪答应，“好。”
　　“忘了......我。胤褆.......忘了我......”温如玉枯瘦的手抚上胤褆的脸，眼里满是留恋。
　　“不……你是我唯一的妻。”胤褆泪流满面。
　　温如玉的眼里忽然带了丝笑意，脸庞挨着胤褆的胸膛轻声道，
　　“君若思，妾当在；妾若死，君可来；生尽欢，死何哀；与君同，自无碍；妾有疾，君相害；名曰思，曾有誓，许…….许…….石海.......”
　　“如玉，不要离开我。这世上太孤单，不要留我一个人。”
　　温如玉的眼神失了神采，手也无力地垂落下来。
　　“如玉........”孝庄唤道。
　　“老祖宗，从此世上少了一个她。”胤褆痛苦流涕。
　　胤褆感受着温如玉的体温逐渐散去，伤心不能自持。
　　“如玉，我带你回江南。”
　　“温如玉是爱新觉罗家的人，怎可回江南安葬？”
　　“或许她不想□□新觉罗家的人。”胤褆抚摸着温如玉冰冷的脸庞。
　　温如玉入殓好，胤褆柔声道，“如玉，咱们回江南。”
　　秋风萧瑟，江边芦花纷飞。胤褆轻抚温如玉棺椁，
　　“孤衾有梦，空室无人。铜阶月暗，芳魂与倩影同销。蓉帐香残，玉容笑貌皆绝。连天衰草，岂独蒹葭。匝地悲声……如玉......”胤褆几近哭死。
　　等安葬好温如玉，胤褆回了战场。做为前锋大将，肆意砍杀噶尔丹残部。不想一次在敌人佯装逃跑时了中了计，身重16箭倒地。
　　胤褆躺在地上，手里紧紧握着温如玉那支纯银步摇，恍惚间回到了那所江南小院，自己猛地推开院门，只见温如玉欢喜地奔向自己，
　　“胤褆，你回来了？”
　　胤褆抱起温如玉，温如玉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小院。胤褆看了一旁摇篮里的婴儿，温如玉道，
　　“胤褆，看我们的孩子和你长的像不像？”
　　胤褆带着笑意看向了远方的天空.......
　　皇宫里孝庄听着胤褆的死讯大惊，胤褆下属回禀道，“战事已接近尾声，本不用亲王作为前锋，直亲王不听我等劝告，将调兵的虎符与印信等都交给我等…….似乎……似乎存了必死之志，我等不敢欺瞒。”
　　孝庄摆摆手示意将军退下，转身低叹，“惠妃明知上驷院皆是胤褆的部下，这便是杀人诛心了。”
　　“惠妃娘娘手段过于狠戾了……”
　　“唉……”孝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