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等我》知更荼荼

7、第 7 章

　　接下来的一年，我都没再见过陈肖。
　　我们谈了一夜的心，第二天主任就带他走了。
　　陈肖的父亲是学院的副校长，对他很严格。
　　我们学校的禁闭制度也是他父亲一手创办的。
　　一年的时间改变了一个人很多，当第二年我见到陈肖的时候，他简直瘦的不成样子了。
　　那天我逃课了。
　　新来的有个王八蛋总是缠着我，我不堪其扰，选择了逃课。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盲目的在学校里晃悠。
　　直到我注意到了学校四遍的塔。
　　我先去了北面，塔门只开了一点缝，我悄眯眯地溜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突然间我注意到那扇巨大的窗户，好奇地过去。
　　外面居然是一群女孩！
　　最大的女孩也只有十岁的样子，她们脚上都拴着铃铛，却很少发出铃铛响声。
　　她们的表情出奇的一致，规律地分布在下面的院子里。
　　我疑惑的看了一会，一阵哨声响起，女孩们一个接一个地进了塔。
　　我急忙躲在塔门后面，那么大的块头进来的女孩仿佛看不见似的，直直地顺着扶梯向上走。
　　直到一个大约十岁的女孩在我面前停下。
　　她不说话，就只是盯着我看。
　　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掏出口袋里的糖果递给她。
　　她接过糖果，依旧盯着我看。
　　我把她拉过来，蹲下来与她齐视。
　　“这儿是什么地方？”
　　“人偶塔。”她的语气异常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都是人偶？”我打了个哆嗦，顿觉心中一阵恶寒。
　　她点了点头。
　　我仔细观察了一番，确信她是活生生的人啊。
　　“你们不是人偶，你们是人啊。”我纠正她。
　　她盯得我一度怀疑是不是她们就是人偶，只是仿真。
　　直到她突然垂下头：“我来之前是人，我来之后就是听话的人偶。”
　　“……”
　　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遇见过如此不真实的一幕。
　　在学院待了有两年多，要不是今天恰巧进来，我根本想象不到这座表面平和的学院竟然做着拐卖儿童并驯化儿童的丑事。
　　我在塔里又呆了大约半个时辰，匆匆往西边的塔跑过去。
　　西面的塔近看破败不堪，门也是上了锁的，我挠了挠头，注意到大约六米高的地方有一扇小窗户。
　　但是不太隐蔽，我要是爬了肯定会被人看到。
　　我多聪明，我立刻去了东面。
　　东面的塔……
　　门没锁，但我也不敢进去。
　　因为我一来就看见了那扇巨大的窗户上的人影。
　　是校长。
　　雷姆老校长。
　　我趁他没看见我悄悄离开了。
　　不管他是被关起来还是怎么样，这趟浑水我都不能趟。
　　我没去南边的塔。
　　南边，应该是男孩子吧。
　　反正我是不想再面对了。
　　我在宿舍等到天黑，收拾了一大包东西藏在床底下。
　　查完宿我就从窗户溜了下去，向着西边死命的跑。
　　说到我带的这套攀爬装备，还是陈肖给我的。
　　他喜欢爬墙，这学校他都爬出去过几次，只是他不想走，便又回来了。
　　我用力一丢，钩子砸到了窗户上，竟没勾住，反倒砸出一声响，我立刻跑到一旁，祈求没人听见。
　　过了好一会也没有人探头，我松了一口气，这次小心翼翼地丢上去。
　　勾是勾住了，但是又砸出了声音。
　　索信没人过来，我便开始往上爬。
　　爬到窗户边的时候，我正准备用锤子砸开玻璃，那扇窗户自己就开了。
　　“晚好啊乔绛。”陈肖打了个哈欠，让开身把我拉进去。
　　一进去我就踹他一脚：“你就在这里看老子好戏。”
　　陈肖默默关上窗户，把我带到他的房间。
　　“你胆子还挺大，敢闯塔。”
　　我白了他一眼：“我不来，你就准备在这破塔里住到死？”
　　他的头发都没了，光秃秃的脑袋，脸上的淤青都没下去。
　　这时我就开始想，他会不会哭啊。
　　我这么想了，便也这么问了：“陈肖，你哭了吗？”
　　陈肖虽然这段日子瘦了，但是力气一点也不小，一巴掌过去，我的后脑勺嗡嗡作响。
　　“你哭死老子都不哭。”
　　我咧着牙嘭一声倒在他床上。
　　“别占我床，滚下去睡。”陈肖轻轻踢了我一脚。
　　我大声笑，边笑边调整了姿势。
　　“乔绛，你想打架了吧。”陈肖扑上来就想揍我。
　　“别动，疼。”他的手摁在我肩膀，我眉头一皱。
　　陈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他妈的是不是找人打架了！关禁闭前叫罚了吧！”
　　我很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我找王宇打了一架，然后被罚了一顿，关了两天。”
　　“我说大家都怕你呢，你这打架没人罚你，我上次和你打架也是托你的福才没挨罚的，谢啦兄弟。”
　　陈肖气的给了我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