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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蟠桃孩儿二 穆昭往后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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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昭往后退了两步,面色平静看着张康。张康没拉倒穆昭也没怎么样,只是语气焦急。
“穆姐姐快去喊穆婆,我姐不好了。”
张康十六岁,长得清秀,知道自己这些好日子都是自己姐姐换来的,对长姐一直都是很尊重,反正在穆昭眼里比张若翠的那对爹妈好点。
穆昭闻言蹙眉,姥姥这时候也出来了,往身上围裙擦了擦手上的面。
“小康别急,跟婆婆说说怎么回事?”
姥姥语气柔和不急不躁的,带着奇异的安抚人心的感觉。穆昭一直觉得这是姥姥的人格魅力来着的,后来才知道这是姥姥修的一种蛊惑人心的术法。
当时穆昭的心情是:哈?竟然是靠术法?
张康情绪明显缓和下来了,思路也清晰了。
原来是张若翠怀孕了。
怀孕本来是好事啊,可是张若翠硬生生的怀了十四个月。
起初王员外对这个美丽的小妾怀孕的消息还满怀期待,直到怀胎十月一过,张若翠还不准备生孩子,这人啊年纪大了就喜欢信点神啊鬼啊的。
十月不生子真的是把王员外吓到了,还不敢对张若翠做点什么。张若翠得姥姥赐名这事不止是村里的人知道,整个县里都知道,毕竟县里出了穆婆就只有老周头这个性格怪异的糟老头子练习术法。
人们都觉得老周头练得是邪术才这么怪,大家都躲着老周头,供着性格温和的穆姥姥。
王员外娶了张若翠做小妾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有仙缘,一直宠着这个小妾。可是自打这个小妾十月不生子,王员外心里的小鼓就拍个不停了。
这得是得了仙缘啊还是孽缘啊,这种怀疑在一个独眼的道士摇头晃脑的站在王府门外大喊妖气过重的时候,被打到了实处。
张若翠这是什么仙缘啊,明明就是妖孽啊。
王员外本想着不管不顾的把张若翠扔出王府,但是张若翠那张秀色可餐的小脸哭的梨花带雨的,王员外被美色冲昏了头,直言等张若翠孩子出生,还能得个好名声。
至此又等了四个月,直到张若翠发作。
这时候,故事才发展到了顶峰。
张若翠生出了个小怪物。
皮肤青黑,爪似鹰鹞,虽然人脸人身,但是四肢都如同鸟类,这个孩子一张口就露出一口非人能及的尖牙,身上血丝还没擦干却能爬起来。
看见产婆一口咬在产婆的手上,差点把产婆的手给咬下来。
王员外看见大骇,不顾张若翠是死是活就扔了出去,那孩子硬是爬过去找到自己的母亲。
女子生产本就是在鬼门关走上一遭,此时的张若翠刚生完孩子就被扔出府外,现在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还好打更的人是同村的,看见张若翠这幅模样连忙找了板车把张若翠拉回张家的。
张家人看见那个孩子也是被吓得不清,张父准备把孩子掐死,这孩子又差点咬断了张父的手指。
现在张若翠躺在家里奄奄一息的,没人管,张康休沐看见姐姐躺在草棚旁边是怪物侄子,这才匆匆忙忙跑来找穆姥姥。
穆姥姥听完就立马出门了,穆昭见状也跟着过去了。穆姥姥无奈的看了看穆昭没多说什么,就放任穆昭去了。
穆昭练习了这么久的术法还没见过妖魔精怪呢,都是看书的描述,这时候能看见自然要去,顺便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几个人赶到张家的时候,张若翠正躺在屋外的草棚,身着单薄,身下是大片大片的血。穆昭看的双拳握紧,很难想象这是张若翠在娘家遭受到的待遇。
张若翠的身上披着一条褥子那是张康回家之后在自己屋拿的,张母看见并没说什么。
虽然张若翠如此虚弱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生命力流失的感觉,穆昭敏锐的看见张若翠的唇边有血迹。
穆昭走过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个孩子的踪迹,只想着上前去把一下张若翠的脉。
说时迟那时快,穆昭在还没有完全低身下去的时候,被穆姥姥一把拉住了后衣领,一个狰狞的孩儿面擦着穆昭的鼻尖的过去。
张康被吓得不行,大喊:“大娃子!你干嘛!”
那个小怪物还没有取名,张康只是大娃子大娃子的喊着,说来奇怪,张康靠近张若翠大娃子并不会有攻击的意向。
这个现象就算是其他张家人都不行。
大娃子被张康抱在怀里,穆姥姥蹲下给张若翠把脉,大娃子见状急的在张康怀里翻跟斗。张康只是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读书人,连跟穆昭掰手腕都要穆昭让他一个手的,怎么可能制得住状若妖物的大娃子。
大娃子三两下打滚就下来了,冲着穆姥姥就飞扑过去,穆姥姥看都没看一抬手点在了大娃子的眉间。
大娃子就被定在那里,只有脸可以动,大娃子努力的咬着穆姥姥身边的空气试图咬烂空气让穆姥姥窒息。
穆昭看着这边的险象环生,拍了拍胸口,心里对自家姥姥的能耐的佩服又上了一个档次。
再仔细看看这个大娃子,出了皮肤四肢和牙齿有点异于常人,但是看着这张小脸还挺可爱的,穆昭没见过刚出生的小孩就以为所有小孩都应该跟大娃子一样,大眼溜儿圆,小鼻子挺翘,连头发都毛茸茸的。
穆昭看着大娃子还在坚持不懈的咬空气,而姥姥正在仔细的给张若翠把脉,觉得自己没什么威胁,就蹲下身摸了摸大娃子的小脑袋。
触感毛茸茸的暖呼呼的,摸完脑袋还摸了摸大娃子的小脸,别看大娃子皮肤青黑,但是皮肤手感那叫一个好,又软又嫩摸得穆昭爱不释手。
大娃子被穆昭虎摸了一顿,小鼻子皱起来,咬的方向从冲着穆姥姥变成冲着穆昭。给穆昭逗得不行,张康在一旁看着这一幅场景也不知如何是好。
穆姥姥很快的把完了脉,眉毛皱了起来。张康看见一脸担忧的询问穆姥姥,生怕有什么噩耗从穆姥姥的嘴里说出来。
穆姥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张康。
“若翠...”
张康脸色惶惶的看着穆姥姥,还咽了咽口水。
“穆婆,你一定要救我姐,我可以给你做工,求您救救我姐。”小少年的声音还在变声期,此时嘶哑的很。
穆姥姥闻言笑了出来,笑的张康不明所以的,泪珠子还挂在脸颊上。
“傻孩子,你想啥呢,你姐她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生产后正常的虚弱。”
张康闻言松了一口气,而没几步路的张家屋内,一名妇人也松了一口气。那名妇人就是张母,张母也不是不心疼闺女啊,张父要掐死自己外孙的时候自己拼命的拦着,被张父一把推到墙角磕晕了过去,醒来女儿和外孙都被扔在草棚。
张父在家里说一不二惯了,张母只有那一次敢反抗,之后再难鼓起勇气了。
还好大儿子的书没白读,还知道心疼姐姐,还好闺女没什么大事。
张母的弯弯绕绕屋外的人自然是不清楚的,穆姥姥看了看张若翠,问张康能不能把张若翠抱起来。
张康面露难色,要是他能抱起他姐,这不就把他姐抱到穆家了吗,这问题不是自己抱不动嘛。
穆昭也看出来张康的窘迫,没忍住笑出声。
“姥姥,你把翠姐姐放我背上,我能把翠姐姐背回去。”
穆昭此时也不逗弄大娃子了,弯着背示意。穆姥姥见状喊来张康,两人一起扶着昏迷的张若翠伏在穆昭的背上。穆昭双手勒住张若翠的双腿,稳稳的走在前面。
大娃子被定着抱在穆姥姥怀里,爷孙二人都走了,张康愣了愣,朝着堂屋喊了一句没等到自己娘发话,拍了拍大腿也跟上去了。
张若翠趴在穆昭的肩上,穆昭身上降仙香带着安神的作用,张若翠意识模糊的知道自己应该在一个可靠的人的身上就睡了过去。
少女纤细的后背却给了另一个女孩无尽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