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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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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今天有会么?现在什么时候了?"星黎正用着膳,忽然问道。
凌宇辰不禁轻叹:"亏你还想着。受了那么重的伤,这才过去几天就又要去操心那么些事。我若是受了那样的重伤,定然不会着急再去劳神的。"他说着,身体却很诚实的把系统递给星黎。
星黎接过系统:"你现在说的容易,到时候可真不一定。今晚就有会啊。那我们去罢。"
"也罢。不过你答应我,把鹤氅穿上。如今一天冷似一天了。"
"哦。还有,处决九林的日子呢?"
"他们还没定。"
"那正好。我与他们去商议商议。"
"先把饭吃了。"
"我知道。"
处决的日期也定下来,在三日后。
星黎和天一便去开起大教室的会议。有时候会开得很久,星黎便强撑着略阖一阖眼仍旧开,让凌宇辰心疼却也无可奈河。
很快到了该行刑的时候。
九林被城防局辅助行刑的武警逼回蝙幅原形,铐了锁灵锁押入行刑室。
行刑室的玻璃幕墙外,有许多来观礼的人,包括周木冥,南宫昊一干人,包括城防局局长和秦天昭等副局长一干人,又包括宁霜零,凌宇辰,顾思黎,闻清,听风局的姜海威等人。
闻清这次倒并没有找姜海威,只是各自问了好,闻清便规矩地在指定位置坐了。
姜海威本来是可以不来的,伊来的理由按伊的话说便是:"反正总有山风欲来风满楼那么一天的。正好见识一下生联的刑罚。"
宁霜零和凌宇辰则担心的是古月舞。
玻璃幕墙之内,九林被打回原形,是一只翅展超过十米的蝙蝠,遍体鳞伤(别多想,只是古月舞打的而已。九林被打入大狱之中灵力一直处于被压制状态,根本无法使伤口自愈。)
古月舞执了生联特制的大刑剔骨刀,着了一身轻甲,步入法场。
时辰已到。
古月舞面色平淡地握住那刀注入灵力,刃上立即极尽灼热,蕴含了无比暴烈的灵力。
古月舞握住它上前,一刀扎进了九林的胸口。但并不是心脏之类的要害。
九林霎时只觉五内俱焚,立时呕出一口血来,撑不住地嘶吼。九林那滚烫的血顺着刀刃流到古月舞手上,凌宇辰觉得那是岩浆一样地灼人。
古月舞拔出刀,九林的鲜血喷溅在伊的脖颈和衣服上,喷溅在甲面上,光红得似要烧起来了。
古月舞颜色不变,握刀去剔九林的翅膀。
九林撑不住呻吟着,目光便如那最锋锐的闪电电光划破天幕,要将古月舞撕裂,他在那酷刑之中生不如死。
古月舞颜色不变,只是割肉剔骨,细致地像在解剖一具尸体。
时间缓缓流过,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利刃每一次接触九林的身体,都是将他推入一次无底炼狱。
九林哪怕是无边的痛苦,只欲即刻就死,可他如今连死也不能。他往日里又何曾不是几度濒死?那大刑的痛苦若放在凌宇辰身上,莫说昏厥,不出半刻他便活活疼死了,可九林不会。那无边苦海只会让九林愈加清醒,他要死,只能等到血流干了,或是触及了要害,否则根本是解脱不得!
九林开始是呻吟,后来呻吟转为了骇人的狞笑。
观礼席上诸人听得彻骨生寒。
一个半时辰。
九林忽地猛一战栗,直声叫喊了一声,那目光便凝固,不再作声。
他到底是死了。
那眼珠却似要睁圆出血来。
凌宇辰的心狠狠一抖,因又担心起古月舞来。
席上诸人大多倒还平静。
古月舞颜色不变,继续行刑。
已死的九林尸体被刮着骨,可以清晰听到刀刃与骨骼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令人头皮发麻。
慢慢地,那架子上只余了一副骨架。
大刑从始至末用了六个时辰。
凌迟刮骨之刑终了,古月舞将持刀的手垂下,忽然一阵恍惚,险些昏迷过去。伊略阖一阖眼,定一定神,转身向幕墙后的众人致意道:"行刑结束。"
城防局便收了尾,去处理九林的尸骨,众人也便都散了。
顾思黎关切地望着古月舞,目光在说:你怎么样?
古月舞的目光回道:没事的,顾馆长不必费心。
顾思黎方走了。天一零儿忙走过来,同古月靠去了休息室。
闻清见众人散了,大家也都出去,便走到星黎那里,宁霜零给星黎擦一擦血,闻清便问道:"你们没事罢。"
三人便说没事。
闻清方道:"那我走了。"
闻清便出去。不多时姜海威又进来了,把一个瓶子递给古月舞:"古月姑娘。这是安神的药,拿着罢。"
古月舞,"姜局长,这就不必了吧。"
姜海威:"真的不用?"
古月舞:"我就是累了,真的没事。有段时日没有做这个,也有些生疏了。"
"你应该先把他喉管割了的。"
"也不能这么说。那毕竟就不是凌迟,是解剖尸体了。在生联那是不算刑罚的。倒是应该先把他眼睛剜了。也不是。罢了,再说吧。"
"也罢。我这里还有去血腥味的清露,你要不要?"
"姜局长是要做生意吗?"古月舞带着笑意问。
"自然不会。送你们了。"
"那就,多谢局长了。"星黎道。
天一零儿也谢过了姜海威。三人便回去了。
星黎便去洗澡,又向浴缸里滴了清露,确实是去了血腥气,伊于是迷迷糊糊地换了衣服,又被零儿拉着把头发吹干了,然后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凌宇辰小心翼翼地给古月舞盖好被子,便问宁霜零:"零儿,你还好么?"
"这倒也没什么。那个九林把舞姐姐伤成那样,剐了也话该的。只是又让舞姐姐费神了。你可还好?"
"我没事。零儿,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也被剐了。"
"别这么说。"宁霜零站起来,"你要如此说,我看那个安神的药你倒应该拿着。不若,我给你要去?"
"你知道听风阁在哪么?"
"哦。这有何妨,我去找思黎姐姐,伊定然知道。说不准伊那里也有呢?"
"那怎么不直接去找周木冥?"
"我又不知道省长在何处,说不准伊又去开会了。再者,你都从省长那里讨了那个,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了,我还去找伊?"
"那有什么?本来就是阿黎于屏州有恩,一件鹤氅罢了,值得什么?"
"这一件鹤氅,白狐狸的皮革啊,怎么也值得千百两银子罢。冷姑娘甚至于说这在市面上都没有的,是外头来的贡品,也就是他那里有做织造的,才能得来。"
"那你说,这东西和我的命哪一个重要?"
"你若只是凌天一,若死了奈何也掀不起甚么风浪来,你的命值不值得千两银子,却是真不好说。"宁霜零冷声道。
"你......零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其实我难道会好受么?我也心疼阿黎啊。"
"我知道。你是比谁都不好过了,可我怨谁去?九林都给姐姐剐了。我难道会好过么?我....我不应该怪你。只怪我自己。我,和你赔罪了。"
"霜零,你不必如此。"
"这值得什么。对了,九林的子案了了,咱们也该回去上学了罢。"
"也是。你的伤可都大好了?"
"我又没伤着什么,早都好了。那等舞姐姐醒了,我们作业补完了,就回去上学罢。"
"我只是担心星黎。"
"舞姐姐?伊若是打定了主意你拦伊的住?哪怕周省长顾馆主姜局长伊们也奈何不得伊,何况你哉?"
"是。对了,你以为姜局长和闻清…?"
"那是姜局长和闻清的事,不干我们的事。管它做什么。你怎么不说孙欣和于主任呢?"
"孙欣和于英峰又不是大教室这边的。罢了,不管这些。"
星黎昏睡了半日方醒,听说上学的事,不禁笑道:"我正想提呢。霜零真知我心也。"
凌宇辰:"我就不知你心了?"
"你?怎说呢......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