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篇》诸葛藏藏Ada001

70、凌天一的独白

　　你们弹尽粮绝打不过他们,让我来帮你们啊.按现在这个情况来说,不排除你们也是要杀星黎天一的那个刺客的目标之一这种可能.而且大家也都受伤了,万一下山都遭什么伏击也凶险.安全起见,不如在红岸峰住一夜,红岸峰也能安全些."
　　"等等:"小颜忽然道,"闻先生,您说,舞姐姐和凌天一被刺杀了?!"
　　闻清点是:"你先別急,你们先生就去处理了."
　　小颜立时不知怎地控制不了了自己的泪水.
　　"所以,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渔辰川问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应该死不了."闻清道,"要不,去红岸峰等消息?应该很快的."
　　许冰雅赶紧跑过去安慰小颜,又对闻清道:"什么叫应该死不了啊!"
　　"我是真的不清楚."闻清无奈道,"还是上红岸吧."又看向张一扬,"我会通知你父亲的."
　　众人便上了红岸峰.

　　凸碧峰,凌天一.
　　我是真的很恐慌.
　　"阿黎,"我道,"你说得对.我是真的很怕你会离开我."
　　我勉强冷静下来.
　　我轻探阿黎的脉搏,很虚弱.伊的气息也很虚弱.一片天山空寂之中,我似乎能听见自己和阿黎的心跳.
　　我不能让阿黎死.可我能做什么?现在影响阿黎生命的,一星伊的伤和灵魂力枯竭,这我也无法.二是伊失血过多.三是--我轻抚阿黎的面庞,凉的像冰--失温.
　　如今已入了冬,这山被砸完了起码还有三千米高,温度最高也就是-20°C,阿黎受了重伤,身体虚弱,衣裳又单薄.
　　不过这倒好办.
　　我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阿黎身上,让伊靠紧我.
　　我简单探测了一下阿黎的失血状况-失血超过四成.已经达到致死量了.
　　阿黎怕是等不到先生伊们来.
　　好在阿黎是A型血,我也是A型血.
　　不如索性把我的血给阿黎.
　　我果断割破一段静脉,控制着血流速度,将自己的血流通过阿黎的伤口引入伊的血脉之中.
　　好像我们的血脉联结在了一起.
　　我开始自顾自地和阿黎说话,虽然伊大概听不到,可我却能安心许多.
　　"阿黎,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浅笑).当时听零儿说什么你身负无量气运,还把我硬拽了过去,我还在想伊是不是又哄我玩的.可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只觉得,你是一束光.阿黎,其实,你真的很美,美的,令人心醉.怎么这样说来,我倒是个肤浅的人了.可阿黎,你是那样的热烈，明媚，奔放,惊为天人而有锋芒.你是那恒星的光,越过虚无的太空普照大地,可以化作一柄光的利剑穿透层云,穿透密林,穿透最深的黑暗,让灿烂的阳光照进黑暗森林,真的.
　　"后来,我们一起打怪,一起上课,一起卷作业,一起出去玩,日复一日.我只觉得,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可是我知道,我是启明的五皇子,我的婚事不得自己做主,这我清楚.你又不是什么启明重臣贵族家的小姐.我们注定不能永远在一起.所以我只能故意天天吵架,和你.我不得不推开你,不然,这对你我都只会更残酷.而且,就算能娶你入宫,我也知道,你不会同意的.零儿拼了命也不要嫁给我,你大概也是如此罢.你是多么,多么风华绝代，以至于锋芒毕露的一束光,你的归宿可以是战场,朝堂,灵域风云,但不应该被扼杀在宫中.所以,我只好天天与你吵架,你也与我吵架,阿黎,其实你是明白我的心思的,所以才故意和我吵架,对么?
　　"可是,即使如此,我还是喜欢你.甚至我们吵架都吵出感情来了.他们还说我们那是相爱相杀.其实我也不想和你吵架,我也想对你温柔一点.我们,几乎什么时候都在吵架啊.上课的时候在下面吵,先生整顿纪律我们也丝毫不惧,不管不顾地吵,被先生骂了就翻窗出去吵.(偷笑.)下课了也是,写个作业也要争论答案,也能吵起来.上辩论课时有时候一吵就是一节课.我呢,挑事的时候多,总也不肯认错.你呢,得理不饶人,绝不屈服.有理有据的话吵完了就开始骂,骂呢,再往下发展,就要打起来.我们的架似乎永远吵不完.可叹我又打不过你.
　　"后来,你和零儿去了一趟禁书国书馆,回来之后什么也不说,神神秘秘的,我就觉得不对.之后,你在大教室摊牌,与屏州谈合作,我方晓然.其实,你我是一样的.我们都有各自肩上肩负的责任,以后,我们也要去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现在看来,果真的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切都要拉开帷幕了."
　　此时我已给阿黎输了800毫升的血,这样算下来,我们也就把这失血量平摊了.我便不再输。望向那如画的屏州风貌.衔远山,吞沧海,浩浩汤汤,横无际涯.
　　我继续和阿黎说话,握着伊有些发凉的手，想将它悟暖:"我记得零儿说,我们这样的人,说不定哪一日便要神聚血海之中.我们,若是真生出什么感情来,尤其和与我们的事不同路的人,是不负责任的.若是成了婚,有了孩子,可自己却牺牲了,更是不负责任.所以我们这样的人,不应该有家室，一定要有,也最好是和我们的战友在一起.阿黎,你是明白的,对么?那天吵架的时候,你说你这一辈子都不想嫁人,可也是这个由头?阿黎......"
　　我就那样握着阿黎的手,和伊说了许多话.
　　我凝望着阿黎,阿黎的头发前面还编着,后面就披散下来了.
　　伊散下头发的样子,红衣带血的样子,仗剑斩天的样子也当真绝世.阿黎的头发竟是那样的长,都快要垂到脚面了.
　　至于这一次刺杀,先生真能把夏国那些刺客一网打尽么?
　　还是说,这次行动,只是他们夏国行动的开始?
　　"阿黎,你说九林为什么一开始不杀我,后来又要杀我呢?他将我夺魂,控制我时分明可以杀了我.他是为了用我乘机杀你?可后来他对我那一击分明是杀人一击,难不成就为了真计你,好吸食你的生命力?还是,他一开始没有下决心杀我,怕引起启明屏州纷争,但后来像你说的,他连命都不要了,自然更不会管这些.或者,他真正想杀的只有你,我不过是顺便,食之无肉,妄之有味?罢了,不追究这些.先生伊们,会审明白的罢?九林他应该是确实失去意识了吧?阿黎你说他会不会是装晕,然后自尽,死无对证?但他都说了与你有仇了，这没什么好自尽的.他自尽是不是就说明确实有幕后之人操控他?但也不一定,说不准是他怕被凌迟太痛苦,所以找了个痛快法子去死.
　　"(轻叹。）说到底这都是推测.这全屏州,最了解九林的人,是阿黎你啊.阿黎,你若是不醒过来,以那蝙蝠的老奸巨滑--他也几百上千岁了吧?先生伊们却真不一定能审清什么,除非那蝙蝠自己想招.
　　"阿黎,你快些醒过来好不好?说起来这也怪我,若非为了我,你又焉会伤得如此?阿黎,你是最了解九林的,若你没将我抢下,我大抵，早已死了.不然你若觉得九林不会动我,怎么会拼了命也要救我?
　　"阿黎,这么算来,我可是欠你一条命了.
　　"阿黎,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你快点醒过来可好?我以后,一定会对阿黎很好很好,阿黎要的,只要我能做到,都会给阿黎.如何?阿黎,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只要你愿意,哪怕你让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等等,我的命,似乎,还应该为了启明去死,不应该为了你折在这里.阿黎,如果是你的话,如果有一天,我危及你们生联的利益,其罪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