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将止的爱恋》给你殓了

2、第 2 章

　　回到自己的房间，卫浔不禁感慨，自家爸妈感情真好，十六年的时光丝毫没有影响他们。
　　等等，“吴肆望，你是真的想饿死吗？”
　　“我发现我不会饿。”
　　“真的吗？”
　　“真的。”
　　卫浔撇撇嘴，把碟子端起来，下楼往家外走时小心的避开卫妈妈和卫爸爸的“战区”，以免他们问出帮谁的死亡问题。
　　把牛奶端给楼下的流浪猫后，他重新上楼。
　　“卫浔，你手机响了。”吴肆望伸爪扒拉着手机。
　　“我看看，”卫浔从吴肆望的魔爪下救出自己的手机，“喂，您好。”
　　“你好，我是xx公安局的。请问是卫浔吗？”
　　“是的。”
　　“你昨天晚上报的案已经确定嫌疑人了，请你明天早上过来确认一下。”
　　“好的。”
　　“谁啊，给你打电话？”吴肆望在书桌上漫不经心的磨了磨爪。
　　“公安局的，处理你这件事情的。”
　　“你现在去？”
　　“人家说了明天早上去。”
　　“那到时也带我去嘛。”吴肆望蹭了蹭卫浔的手。
　　“带你去可以，但是到时你不能表现的不像只猫。”
　　“OK啊。”吴肆望无所谓的舔了舔毛。
　　第二天一早，卫浔洗漱过后把吴肆望撸醒。
　　吴肆望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毛都是倒着的。
　　他看向始作俑者：“为什么我的毛是这样的。”
　　卫浔一脸心虚：“不知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最后一人一猫还是衣冠楚楚，整整齐齐的出了门。
　　来到警局，卫浔去确认口供，他把吴肆望又揣在兜里。
　　“确认一下，死者叫吴晏……吴肆望是吗？”
　　“是的。”
　　虽然警官的话语有些停顿，但是卫浔还是听懂了，并且确认了。
　　“谢谢小卫同学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加快案件的进度，争取尽早破案。”
　　“谢谢警官同志。”
　　“如果还有什么线索，请与我们联系。”
　　“好的。”
　　出了警局门口，卫浔摸了摸口袋中吴肆望的脑袋。
　　“怎么就找上你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没事了，你这几天还是和我一起吧。”
　　“不过话说，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猫咪呢？”
　　吴肆望翻了个大白眼：“谁知道。”
　　“行吧，行吧。”
　　之后几天，卫浔发现除了他，其他人都看不见吴肆望。
　　“哎呀，怎么他们都看不见你呢？”
　　吴肆望抖了抖耳朵，没有理卫浔。
　　“吴肆望，你知道为什么吗？”卫浔又送走一批来他家写作业的同学。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吴肆望其实是一个日常生人社恐，熟人社牛的人。
　　吴肆望也发现卫浔是一个除了学习好一点其他傻不愣登的二愣子。
　　“过去点，压我尾巴了。”
　　卫岑醒熟练的往旁边挪了挪：“你现在好小啊，只有我一个巴掌大。”
　　吴肆望不想和每天都会重复这样一句话的傻蛋讲话。
　　“你又不理我了。”卫浔痛声指责。
　　“你这个问题每天都问过一遍了。”吴肆望好心提醒。
　　“哦，对哦。”卫浔恍然大悟，“你现在是小猫，所以才会这么小。”
　　吴肆望又一次觉得，那天的杀人犯捅的不是他的肚子，而是卫浔的脑袋。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捅的是卫浔的脑袋的话，为什么里面还有水。
　　又过了几天，春节将至。
　　在大年三十下午卫浔偷溜出去，骑车前去吴肆望的家里。
　　“你不回去看看吗？”卫浔以一种半瘫的姿势倚靠在自行车上。
　　“不了，就算我回去，他们也看不到我。”吴肆望看着屋内因为新春的到来，之前悲痛的气氛都被冲淡不少。
　　卫浔再笨都看出来吴肆望情绪低落了。
　　他一把薅过吴肆望的脑袋。
　　“小不点，叫一声哥，哥带你去玩。”
　　“别乱讲，我比你大。”吴肆望一爪子招呼在卫浔的手上。
　　“嘿，你个小不点。”卫岑醒摸了摸手背，别说，小猫看着软，爪子还挺利的。
　　不过看着小猫又鲜活起来了，他还是很开心的。
　　“痛吗？”过了一会，吴肆望别扭的开口。
　　卫浔先是愣了一下，“果然，这段时间没有白照料。”
　　“你又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吴肆望从窗台跳上卫浔的手心。
　　“没什么。”
　　“那就回家。”
　　“不对，我们应该先去玩。”
　　“你是小孩子吗？天天玩。”
　　“我作业写完了，我乐意。”
　　“随便你。”
　　晚上，窗户外面点点烟花在夜幕中绽开。
　　卫浔和吴肆望在楼下玩着小烟花。
　　“看我放个烟花。”卫浔点着了一个会旋转的小烟花。
　　烟花转了起来，差点飞到吴肆望的脸上。
　　“卫浔！你在干什么？”吴肆望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呃，失误，失误。”卫浔仔细看了下小烟花质感廉价的包装上面的说明。
　　“小朋友应在大人的监督下正确燃放烟花爆竹。”卫岑醒一脸若有所思。
　　“我是小朋友，怪不得……”
　　“你不是小朋友了。”忍无可忍的吴肆望终于开了口。
　　“呃，对不起啦。”卫岑浔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实际憋笑都快憋没了。
　　“我知道你在笑。”吴肆望一字一句的说。
　　卫浔急忙管理了自己的表情，“没有，没有，你看错了。”
　　这到底是来玩，寻开心，还是我被玩，被寻开心啊。吴肆望无奈的想。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它会飞在你脸上。”卫浔笑完之后略带愧疚的说。
　　“没事。”吴肆望舔了舔爪子。
　　又看到卫浔止不住的笑。他舔爪子的动作一顿。
　　“我不在意。”吴肆望危险地眯起眼睛。
　　卫浔见状，急忙抱头逃窜，“小祖宗，对不起嘛。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吴肆望暂时停住伸向卫浔的爪子。
　　“但是真的很好笑啊。”刚刚又笑又闹，卫浔一时半会喘不匀气。
　　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吴肆望满脑袋黑线，又将爪子向前移了一点。
　　就在他即将挠上卫浔的脸的时候，卫浔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笑着对他说：
　　“新年快乐，吴肆望。”
　　吴肆望收回爪子，看着茫茫夜幕中一朵朵转瞬即逝的烟花，看着路边想要增添节日氛围却不知道因为什么问题没亮就显得有些滑稽的路灯，听着楼上不知道哪户人家传来的欢声笑语。
　　其实他死了后这一切就好像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是因为卫浔，他好像又能看到，能听到这一切。
　　吴肆望看向夜幕下的少年，他脸上的笑是那样快乐。
　　纯粹的快乐。
　　就算这段时光会像天空中的烟火一样转瞬即逝，但是在这一刻，吴肆望突然觉得，只要烟火绽放的够美，好像他也不会特别为消失的烟火而伤心了。
　　“新年快乐，卫浔。”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烟花了，“谢谢。”
　　“你第二句说了什么？”卫浔捧起小猫，让他看的更清楚一点。“烟花太吵了，我听不见。”
　　“没什么。”吴肆望把头扭回去，继续看承载着人们辞旧迎新的美好愿景的烟花。
　　过了一会，他又转回头去看着卫浔，这几天他也再一次确认了，除了卫浔可以看到他，其他人都看不到他，他就像寄居在卫浔身边的一个怪物，看得到也听得到，只不过这种联系只是单向的罢了。
　　卫浔，为什么就卫浔看得到他？难道就因为卫浔见证了他的死亡吗？
　　思索间，卫浔转过头来，发现吴肆望盯着他出神。
　　卫浔想了下，可能是下午刚去了吴家，晚上又是阖家团圆的时候，吴肆望他……
　　有家不能回，只能落寞的和他在这里看烟花，刚刚还差点被烟花炸了。
　　那行，拯救落魄小花猫的责任就在我身上了。
　　卫浔下定决心：“为什么盯着我看？是被我的帅气折服了吗？”
　　“不说话？真的被我的魅力迷晕了吗？”见吴肆望没开口，卫浔恬不知耻地继续道。
　　“不是，我在思考。”吴肆望开口了。
　　“思考什么？”
　　“思考你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才能这么……”吴肆望仔细打量一番卫浔，“也没看出来啊。”
　　“没看出什么？”
　　“没能透过你承重墙一样的脸皮看到你所谓‘帅气’的灵魂。”
　　卫浔惊叹：“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我一逗就说不出话的小乖猫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谢谢你让我深刻理解了这个道理。”吴肆望磨了磨爪子。
　　“不用谢，不用谢，这是我们这种三好学生，五好青年该做的。”
　　“我看你就是三花聚顶，五毒俱全。”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最真挚的同学呢？你看着我的眼睛，”卫浔把猫猫头掰过来，“你看看我真挚的眼神，用你最富有感情的语气说一句最诚实的话。”
　　吴肆望不太适应的看着面前这张大脸，讲真，卫浔长得是很好看。
　　吴肆望还知道年段有女生弄了个什么泉城一中校草榜，说什么卫浔是张扬的风，他是内敛的雨。
　　但是吴肆望还是希望这风不是台风。
　　卫浔的脸都快怼到他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