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别》陌筠

2、殊途

　　经此一战，泽玉仙尊的声名达到了顶峰。然而话题中的人却不曾出现，待在长青峰，闭门不出。

　　“萧衡，我可是找了你好久，没想到你竟然一直蜗居在此。”吊儿郎当的程惇大摇大摆地推开了房门，踏入其中，四下打量了一下，很好，萧衡人没事。

　　“何必找我，那些事自有人操心。”萧衡坐在案前，为程惇斟茶，推到其面前。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出门了。以往你也没有闭门这么久？”程惇一坐下，便打开了他的折扇，悠然自得。

　　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好友突然自闭，这不是才来打探情报吗？这场大战也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观其面相，也不像受了重伤。

　　萧衡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自己也说不清，似有挣扎，嘴唇开开合合，最后只说：“我最近一直在做梦，时常在想起我和他的以前。”

　　哪个他，程惇一头雾水，思索了半天，宗门的人都被拉出去猜了个遍，最后突然灵光一闪，不会是宋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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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琢？”他不可置信。

　　见对面没有否认，他反而倒吸一口冷气。这可真是一笔孽债，若论他们两个的交情，他这个自诩为萧衡最重要的好友，都要往后排。不过那是以前，自从宋琢谋害萧衡之后叛入魔道，就不一样了，这两个人早已恩断义绝了。

　　若是别人，程惇或许还能安慰几句，可偏偏是这个人，他苦思冥想，只能干巴巴地说上几句。

　　“他作恶多端，如今也是自取灭亡。这是他选的路，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嗯，我知道。”

　　萧衡闭上眼，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无端生冷，好像一座毫无人气的冰雕。

　　哥们，你真的知道吗？你这个神色不太对啊！

　　程惇恨不得上去把萧衡摇醒，多年前他就看出了端倪，但是没想到竟然又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复发。

　　不值得啊，宋琢他不值得啊，你们之间早已形同陌路。见面针锋相对，互下杀手，纵有情谊也早已烟消云散了。

　　即使你能接受宋琢对你所做的一切，可是你怎么可能接受那一笔笔血债呢？他杀了那么多人。

　　“你……你……你……”你了个半天，程惇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一直想起宋琢？为什么一直梦到他？为什么心口会有一股难言的情绪？

　　萧衡的眼神落在空中，无所着落。

　　他尚未明白。

　　不是的，他也许明白，但是不愿意明白。

　　局外之人却看得清清楚楚，这段感情终究是没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