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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摆烂的标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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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为何您要教书呢?”穿着长衫的年轻人留着一天利落的短发,坐在陈旧的书桌前,问站在屋内最前方的低台上的女人。
女人轻轻的笑着,穿着长旗袍,乌黑的髻上插着一根雕着梅花的木钗,容貌清秀,年龄看着不大,气质安静而宁和、优雅且大方。她的目光没有放在提问年轻人身上,而是看向屋后墙上的题字,眼里有着怀念:“我学到的,不应只沉寂在上着锁的深闺中,它们应该重燃华夏的光。”
她顿了一顿,柔和的目光转向站在前方的青年身上:“课业上有问题吗?”声音轻轻柔柔,像晚春里拂过湖面的柳枝。
青年在先生的目光中回神,他拿起桌子上的书,向女人微微鞠了一躬,直起身后回答:“没有,您讲的很透彻,和严先生讲的一样好,令我敬佩!”
女人轻轻笑出了声:“呵呵,严先生和我讲的可不是同一学科,那么听课的方法可是不能搬过来用的。你在本子上记的我看见了,都是概念,并没有记录我所讲的题。这可是不行的!数学是一门需要运用知识的学科,你不应只了解背诵概念,更应该去看看要怎么运用它优美地解出答案。”女人说完,静静的站在低台上,看着茅塞顿开的青年人,看着他的眼睛里点燃的光。她想,真好。
女人突然咳了起来,她拿起帕子捂住嘴,另一只手冲着青年摆了摆,努力的压制着喉咙气管内的痒意和肺部的闷痛,想向学生道个别,但却事与愿违。
从门外快步走来了一个拿着杯子的年轻男人,他大步走到女人面前,听着她的咳嗽声皱紧了眉,把装着温水的杯子递给了她。接着男人低头看着桌台上的茶杯,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里面的茶水一分都没少。
严亭笙先回身和学生道了别,让他先回去,复而看着女人喝两口水便咳几下的样子,眉眼间愠着怒意,带着心疼和自责:“我都和你说了几遍了,讲课的间隙时一定要喝口茶润润嗓子,你怎么......!唉,非要我一直看着你么!自己身体不好还不注意,你真是...就不能爱惜点自己!”
梅画好不容易稳住气息,把手中热水放下,看着站在台子下但还是比她高的年轻男人,嘴角扬起笑,向他道谢认错:“谢谢小严了!是我的错,讲学有些入迷,忘了饮茶了。放心,我会注意身体,总不能天天让小学弟提心吊胆的嘛!”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
严亭笙哼了一声:“学姐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这次不是照样犯!”
梅画抬手揉了揉他的短发,笑说:“这次一定真,我还想继续教书不是?阿兰昨天才诊过,只是老毛病犯了,没什么大碍的。”说完便伸手去拿桌台上的书和两个水杯,却被严亭笙抢了先。
“哎,学姐你拿什么,我来!”
他边笑着边抽走了被梅画刚刚拿起的两本书,用手臂夹着,两手拿起了水杯,转身就向来时的方向走。转过身后,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苦涩,学姐没把昨天的话当真……或者,她明白,但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