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梦序》乔娜

2、第2章 成仙 时间仿佛过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燕白一直在洞外等着，他能感觉到时间流逝地很快。
　　他抬头望着那依旧暗沉，却从没有丝毫改变的天空。
　　之前就发现了，这个世界好像没有黑夜的概念。
　　很奇怪，但这也让燕白更加好奇。
　　从他出现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了呢？身上也没个时钟什么的，燕白只能摇头苦笑。
　　然后他心念一动，转过身去。
　　便看到一道清丽的身影出现在洞穴口。
　　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目光在空中碰撞。恢复了些许精神的弦月，那份冷傲的表情又回到了脸上。
　　之前脸上和身上点点猩红的血渍此时已经消失不见，就连青丝都柔顺了不少，好似随着她状态的回复，又回到了往日的光泽。
　　但那道探寻的目光依旧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她手里握着佩剑，只是没有指向燕白。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寂。
　　燕白没有说话，他下意识地感觉此时应该首先保持沉默。
　　盯着眼前的男子，最终还是弦月先开口问询：“你是谁？”
　　话语间包含质问的语气，但相比先前那份虚弱的感觉，倒是多了不少精神气，言语间像是敲响了铃音，甚是好听，可惜却如寒冬般冰冷。
　　燕白回道：“我叫燕白。”
　　“你从哪里来？你是什么人？”
　　弦月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她最在意的事情。
　　燕白一愣，他沉吟了一下，在思考如何回答。弦月见他思考，也不打扰。
　　不一会儿，燕白道：“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然后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他抬起手指着来时的方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相信，我是从那边过来的。你知道那边是哪里吗？”
　　弦月的目光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又皱起了眉头。
　　声音也愈发冰冷起来：“你在骗人。”
　　燕白感到惊愕，他苦笑一声，摊摊手道：“为何？虽然这片天地是有点死气沉沉，但不至于无法让人在这里行走穿梭吧？”
　　弦月沉默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他是不是在装傻。
　　“那边是遗迹的核心区域，你如果要靠走过来，至少要花十数日，沿途没有任何生机不说，里面的妖兽和精兽实力更加强大，所以我不相信你是从那边来的，更何况。。。。。。”
　　弦月往前一步，审视的目光让燕白感到不自在：“你。。。是个凡人？”
　　燕白听罢，又楞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何眼前这女子要突然提起自己是个凡人，但这让他心中好奇更甚。
　　他笑道：“我自然是一个凡人，谁的本质不都是凡人吗？姑娘莫不是？”
　　但这样的话语在弦月听来，却认为眼前的男子好像是在隐瞒什么，她反驳道：“你说的没错，我也是个凡人，但我出现在这里，至少有着自保之力，而你不行，你没有力量。”
　　“力量？”燕白反问。
　　他很好奇，这一路过来居然已经过去了十数日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他见识到一些很违反常理的事情，比如说头上这毫无黑夜的天空，那远处时隐时现的怪物嘶吼声，天边看得见又看不见的迷雾。还有。
　　眼前这位长相美丽的女子。
　　他能感受到这位女子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身上的伤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燕白感到很惊讶，因为这样的恢复速度，着实有点吓人，不管用了什么样的治疗方式，这显然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恢复速度。
　　于是在听到对方说出力量两字时，他很敏锐地找到了重点。
　　弦月也楞了楞，她问：“你不知道？”
　　燕白很实诚地回答：“不知。”
　　弦月的目光紧盯着燕白的眼睛，好像在确认对方有没有在说谎。
　　她抬起手，
　　燕白盯着她的动作，好奇对方要做什么，接下来他的眼眸突然睁大，似是见到了什么震撼人心的事物。
　　只见一道道白色气旋突然出现，在她掌心形成一个漩涡，形成了一个小型龙卷风，不多时，一颗菱形物质出现。
　　弦月平静问道：“这是什么？”
　　燕白摇摇头：“冰碴子？”
　　弦月心中无语，但也不多说什么，随手一挥，掌心的“冰碴子”便飞了出去，射向一块一人高的巨石，巨石受到“冰碴子”的攻击，其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燕白见状再次睁大了眼睛，他赶忙跑上前去，巨石上还残留着些许寒气，从那些龟裂的缝隙中漏出来，燕白盯着那二指宽的缝隙，忍不住伸出手探了探，紧接着又围着巨石绕了好几圈。
　　“击了个对穿！”
　　他无比震惊地道。
　　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跑到弦月面前，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问道：“这是什么？怎么做到的？”
　　弦月看着他跑来跑去，一脸惊叹的模样，此时盯着她的眼神中似乎能看到星星眼，被对方突然这样热情地接近，让她感到很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脸上清冷的表情依旧没变。
　　她冷漠地说道：“这是一道冰灵术。”
　　冰灵术，是一道入门的法术。
　　“冰灵术？”
　　“这是一道法术。”
　　“法术？”
　　面对燕白仿佛复读机一般的反问，弦月突然感到有些头疼。
　　“你到底是谁？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燕白听罢，沉吟道：“我应该在别处看到过类似的东西，但你在施展这个法术的时候，我又感觉跟以前看到的那个。。。。。。原理似乎不太一样，而且威力也比不上你这个，所以我很好奇，你这个冰灵术是什么原理？”
　　“你只是一个凡人吧？”燕白问道：“凡人的□□，怎么能够凭空造出一个冰碴子呢？你是不是借用了什么外物？”
　　燕白一连串的话语，让弦月不由得开始沉思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身份成谜，但到目前为止的所作所为，好似。。。。。。真的对这一切很陌生的样子。
　　她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一种荒诞的感觉萦绕心头。
　　凡人，怎么就不能施展法术了？她很奇怪。
　　话虽然说的没错，但除非。。。。。。
　　成为修道之人的话。
　　弦月内心默默地叹口气，她避开充满了热情的燕白，走到洞口，找了个大小合适的石头，拔出剑将其削平，施施然坐了上去。
　　燕白又感到好奇了，他跟上前去，目光盯着弦月身下的石头，嘴里啧啧称奇。
　　但弦月因为他的目光感到很不自在，毕竟被盯着那个部位。
　　之前还觉得眼前这人很有礼貌，但现在她推翻了这种想法。
　　“你在看什么？”言语间又变回了冷冰冰的感觉，眼神紧紧地盯着燕白，带着一些警告。
　　燕白意识到自己唐突，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抱歉”
　　弦月没有继续追究，她淡然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过来的，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什么人。”
　　燕白听到这些尴尬地笑了笑。
　　“但看你好像真的不知道，那我不在意给你说一些。”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将垂落胸前的青丝抚顺，又整理了一下衣摆。
　　“我叫弦月，是道门的子弟，一名修道者。”
　　“弦月。。。。。。真是好听的名字。”
　　弦月盯了他一眼：“重点在这里吗？”
　　燕白讪笑。
　　“这片天地，是一片上古的遗迹。这片遗迹是上古时候一个巨大宗门的领地，因为一些原因宗门消失，这里也就跟着荒废了，之后被妖兽和精兽占据，逐渐成了今天这样。”
　　燕白道：“这么大一片天地，都是那个宗门的领地吗？”他有点惊讶。
　　弦月点头：“上古宗门，底蕴自然很强，领地大一些也正常。”
　　她抬手指向远处：“看到天边的迷雾没，穿过那片迷雾，外面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了，外面的世界范围更大，上古宗门的领地也只是圈了一片天地自成空间而已，虽然底蕴很足，但在外面拥有这样底蕴的宗门也不是没有，只是现在的宗门并不以拥有多少领地为荣，从宗门影响力来说的话，范围不一定比这里小。”
　　她又沉吟了一下：“你能理解什么是修道者吗？”
　　燕白说道：“可以从字面来理解。”
　　“修道者就是外面那片天地的。。。主宰，天下广袤无垠，没人知道天边的尽头在哪里，世界之大，唯有修道者能依靠远超凡人的力量和寿命去探索。”弦月说到这里，抬手勾了下被吹乱的耳发：“而除了去追求世界的本源外，修道者也会追求自身的道，每一个修道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羽化成仙。”
　　“羽化成仙？”燕白再次敏锐地找到了重点词汇。
　　弦月点头：“成仙，是所有修道者最终的目的，更是毕生的追求，是所有人一生存在的意义。如果能成为仙人，那就可以脱离这篇天地的桎梏，游走在天地之外。”
　　弦月抬起头，望着那暗沉沉的天空，眼里浮现出向往的神色：“仙人，能够无视这世界的一切规则，拥有几乎无限的生命，甚至举手间，能改变世界的法则。”
　　燕白听到此处，心中有了一些疑虑，他问道：“那有人成仙了吗？”
　　弦月回过头，答道：“自然是有，从远古，上古，到现在，每一个有记载的时代都有人成功过。”但说到这里，弦月的眼神又有点黯然起来：“不过，数量却是不多。”
　　“能够成仙然后载入史册的那些仙人，漫长的岁月里，也不过是十数位而已。”
　　“你应该明白，没有力量，什么都做不到的凡人，想要打破世界的桎梏，打破法则的约束，脱离世界，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机会可称渺茫。”
　　“所有人都在探寻自己的道，都一鼓作气地想要达到那个境界，但往往都是江水东流，前仆后继罢了。”
　　说到这里，弦月顿了顿：“现在跟你说这些应该也没有多少用吧？毕竟你现在太弱小了，虽然未成仙之前，我们都是凡人，但至少我比你有能力，因为你甚至都不是一个修道者。”
　　燕白思索了一下，问道：“弦月姑娘，如果我能跟你一样施展出那个冰灵术的话，就能算是一名修道者了吗？”
　　弦月一楞，接着说道：“这样说其实也没有错，但修道者之所以叫修道者，自然不是单纯一味地追求力量，从字面意义上来看，每一名修道者都要有自己追求的道，这些道可以是一些属性，也可以是一些信念，或者一些目标，也有人单纯只是为了修养身心，但不可否认，每个人的道都不相同，但又大同小异。”
　　燕白笑着询问：“那弦月姑娘你修的是什么道呢？”
　　“那还用说，自然是成仙之道。”
　　“那弦月姑娘为何想要成仙呢？”
　　弦月下意识地想张嘴回答，但马上又反应过来，她冷漠地扫了燕白一眼：“问那么多做什么。”
　　燕白被怼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
　　“跟你说这些也无妨，因为这些事情在这片天地所有人都知晓吗，不算什么隐秘，就算不是修道者，普通凡人在孩童时期也会从书本上了解到这些。”
　　“对了”弦月又想起燕白刚刚说的话：“你说你想施展冰灵术？你也要成为修道者？”
　　燕白笑道：“难道成为修道者需要什么条件吗？”
　　“是有一定条件，但总得说起来，门槛并不高，只要是有资质的人，如果有人愿意带领你，那么成为一名修道者并不难，但。。。。。。”
　　弦月盯着燕白年轻的脸庞：“修道也是有各种阻碍的，一般在宗门或者家族势力里，都会挑选有资质的孩童，从小开始培养，无论根骨好坏，皆是有着改变的可能，以后成仙证道之路，比之常人要容易一些。”
　　“但是你。。。。。。我虽然不知你年岁，但你至少已不是孩童了，根骨已经固定，再难改变，纵使有些资质，半途中加入修道者的世界，未来的成就也是有限的。”
　　“所以弦月姑娘你也是从小就修道了吗？”
　　“没错，我在三岁之时就被家族培养起来，十岁加入宗门，直到今天。”
　　燕白又问道:“那么如果像弦月姑娘这样的修道者，需要多久的时间能达到那个羽化成仙的境界呢？”
　　弦月也没想到燕白会问这个，她想了想：“修道之路漫长且充满艰险，除了修道者一次次追求自己的道外，还会随着境界的体感而拥有越来越强大的力量，这些境界是实打实的，是成仙前必须经历的道路，更是无法跨越的桎梏。”
　　“修道者开始修道到成仙之间，有着七重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羽化，而若能跨过羽化，便能成仙证道。”
　　“有意思。。。。”
　　燕白的眼中带着兴奋的神采，好似对这些境界很有兴趣。
　　他又问道：“那先前弦月姑娘那道冰灵术威力那么大，能将一块巨石射个对穿，这么强的力量，弦月姑娘现在是什么境界呢？元婴？化神？”
　　燕白眼睛内好似又出现了星星。
　　而弦月听到他的问题，即便是以她那清冷的性子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你是在高看我还是在小看元婴。”
　　“你看到前面的小山丘没。”
　　燕白望过去，点头。
　　弦月说道：“元婴可以一掌把那小山丘拍平。”
　　看到燕白震惊的脸色，她在心里悄悄点头。
　　“看到更远那几条河床没，如果里面还有江水，化神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其倒流。”
　　“至于渡劫和羽化嘛。。。。。。渡劫我见过，我们宗门的掌门就是渡劫期，其抬手之间可以令山河破碎，空间撕裂。羽化我就没见过了，那个境界对我们来说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但有听人说过，羽化一怒，生灵涂炭，时光倒转。”
　　看着燕白脸上越来越震惊的表情，连弦月都忍不住想要调侃一下：“所以，你觉得我能射穿一块石头，是多么厉害的一件事吗？”
　　燕白愣愣地看着弦月，半响后才蹦出来三个字。
　　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