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失踪的财神爷 火烧财神庙 ...
-
谢灵运道：“早就看出来了。”
柴道惶：“……”
“您又看出来什么了？”
谢灵运：“那小子幼年创伤很重，天天嬉皮笑脸的，锱铢必较，看起来一点都不开朗！”
柴道煌笑道：“呃……谢仙君厉害。小仙看不出来。”
谢灵运一脸古怪，道：“你问我为什么？”
柴道煌“啊”了一声，迟疑着，问道：“仙君为何知道？”
谢灵运忽然沉下脸，一脸阴郁，勾唇一笑，露出森白一排的牙齿，道：“因为，我也是。”
“这样的人。”
柴道煌盯着他的侧脸那个诡异的笑容，不知道这人是在开玩笑，还是在活跃气氛。
总之，确实不像是在骗人。
柴道煌刚刚生了几分要安慰的话，才刚涌上心头，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了，手虚虚搭在谢灵运肩膀上，正要按下去。
就听谢灵运呵斥道：“偷听别人说话的人，可不太礼貌！现在滚出来，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柴道煌：“……”
他知道谢灵运可能存在指桑骂槐的嫌疑，但是他也知道所说另有其人。
而他本来想拍拍谢灵肩膀，到最后只是用食指和拇指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谢灵运手肘处的衣料。
然后真诚建议道：“太凶了，没人会出来的。”
谢灵运淡淡的看着他，道：“那你来。”
柴道煌堆着笑容，道：“我来！”
谢灵运静观其变。
柴道煌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叉着腰，凶神恶煞道：“我知道你在这，滚出来！可以饶你不死！”
谢灵运满头黑线：“……”
“你说的，我说的，有什么区别吗？”
柴道煌敛了凶色，回眸谄笑道：“那当然不同，仙君的意思是杀无赦，小仙的意思可以酌情，手下留情。”
谢灵运：“……那你的留情，请问，人呢？”
柴道煌笑道：“那可能是我的方向不对，我再换个方向试试！”
谢灵运：“……”
“不用了，直接动手吧。”
柴道煌“啊”了一声，愣在原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动手，只得看着谢灵运。
谢灵运没有直接站起身，而是微微弯着腰，在火堆里挑挑拣拣，左右手各拿了一支火把。
然后站起身，笑容邪气，冲着财神内庙大门入口处，沉声道：“太冷了，是时候添把火了！”
柴道煌敏锐的觉察出异样，他“喂”了一声，刚想拦住谢灵运，谢灵运已经把火把扔进庙中。
柴道煌满脸惊骇：“你干什么！？”
谢灵运：“你看不出来吗？”
说罢，又扔了一支火。
“我在为财神庙添砖加瓦啊！”
一支，两支……火石雄壮，到最后地上只剩一滩死灰。那些残存的火把，都尽数被谢灵运扔进庙内。
不够！
烧的不够旺！
谢灵运大喝一声：“颜如玉！”
一道黑影，应声而出。
“在，主人。”
谢灵运目不斜视，眼睛紧盯着那苗中火，他笑的冷漠，抬起一手，直指庙内，命令道：“让火烧的更大一点！烧了它！”
颜如玉似乎很犹豫，道：“……主人……”
谢灵运冷血无情的看着她，森然吐字道：“怎么，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柴道煌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他拉住谢灵运的手腕，眉间焦急道：“够了！住手！别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谢灵运甩开他的手，一字一句，不容置喙，道：“不，够。”“你若是再敢阻拦，我不介意把你也丢进去！”
“颜如玉！”
“在！主人！”
“去！”
颜如玉往谢灵运的方向看了看，稍微偏离了些。
似乎是在征求同意，然后得到回应后，才道：“……是！”
颜如玉飞升上去，散出法力，她差点就可以化形了，只差一点，但是，她必须要听谢灵运的。
她是，为谢灵运而生的灵物。
烈火昭昭，冲天浓烟！
熊熊烈火，烧在面前，在二人的眼睛里映照出鲜红的火光，如血一般。
颜如玉飘在上方，摇摇欲坠。
她遥遥喊着：“……主人……”
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谢灵运盯着逐渐破财的庙宇，不容拒绝道：“不，够。继，续！”
颜如玉：“……好……”
她将法力尽数消耗，将火势造的更大。
但是，下一刻，就像是脱力了一般，掉落下去，掉进了大火里。
而谢灵运只是满面冷意，似笑非笑，直寒人心。
有人笑着，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极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火焰中，仿佛有什么妖娆起势，一起被燃烧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无数道声音，掺杂其中，笑着，哭着。
有痛苦，有解脱，有痛惜，有不甘！又好像群鬼同哭，幻境震荡。
大火很快烧穿了内庙，那个神像分明笑着，却又好像哭着，肥硕的脸上，是视死如归的从容。
不，他还是在笑！
笑，英魂不安！
横梁塌下，如人脊梁，再无支撑，整座庙宇，轰然倒塌。在愤起的灰烬中，曾经收容数代人信火的神佛庙宇，再一次倒塌！
柴道煌拽着疯子一样的谢灵运，往后退到了门口。
有些不忍心，道：“是不是……太狠了点……”
“我听到，赵朗在哭，他很伤心。”
谢灵运：“哭的又不止他一个，这里面又残存多少的魂魄，他哭，只能证明他在后悔！如果是我，我不会哭，我会……”
谢灵运蓦的顿住，刚刚还势如破竹，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忽然就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了。
会……
会什么呢？
“你会……什么呢？”是沈约。
谢灵运脊背崩紧，头也不回，好久，才道：“我不会后悔！”然后他转头，看着不知道在门口看了多久，听了多久的沈约，那人满目悲戚。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怎么？害怕吗？可这些不都是你逼我的吗？沈，约！”
沈约一怔。
谢灵运向后一指，低头一笑，再抬头时，眼周略微红了一些，道：“我大概是个怪胎，明明好好坐着，耳朵也听着别人在说话，甚至能思考。但是，那些记忆……”谢灵运的脸扭曲着，似乎非常难过。他用手指了指脑袋，又自顾自摇了摇头，指了指心口的位置。
泪水落下。
他猛的用袖子擦掉，然后目露哀色，道：“无孔不入，我知道了，我记起来了，很多很多，”他又颤抖着，指了指沈约，“关于你，你为我做的事情！”
柴道煌站在一旁傻了眼，连忙摆手，自证清白道：“不是小仙说的，小仙什么也没说，连暗示都没有！”
谢灵运声泪俱下，怒吼道：“凭什么！我凭什么要你做这些！凭什么！”
沈约上前一步，谢灵运就后退一步。
他伸出手，阻挡着，拒绝着，沈约的靠近。
“离我远一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我太生气了！我会……杀了你的！”
沈约一怔。
然后，谢灵运缓缓抬起头，一滴清泪从他已经血红的眸子里，灿然落下。凝结了痛苦，怨恨，在眼睛里燃烧，然后，成为灰烬。
“不要跟过来。我会……杀了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失踪的财神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