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安》豆章

27、变身奶娃？ 万里晴空，

　　万里晴空，碧波荡漾，泛舟湖上。
　　宁得乐在船头，小翠在船尾，各握竹篙，撑船航行。
　　和雨和赫獣分坐船中央，小桌相隔。
　　和雨亲切地满上酒，夹了块甜糕放在赫獣面前的小碟子上。
　　“公子，景色美吗？”
　　“哼！”酷酷地冷哼一声，表达深深的不满。
　　“公子，有什么地方令你不满意吗？”和雨激动地挺直身体，倾身扶着小桌子，小船晃动。
　　“沙漠中的国家水源极其珍贵，总理府内人工搭建的湖泊甚是奢华，不知总理大人搜刮多少民脂民膏，蹂躏多少百姓的血汗，建成规模宏伟的湖泊。”赫獣说话不留情面，当面质问让她下不了台。
　　“公子误会了，距今五十年前，沙之丘本是个土地肥沃的绿洲，水源充足，百姓自给自足丰衣足食，这湖泊是多年旱灾仍然保留下来的宝贵的物质文化遗产，受官府的细心保护，只有在国诞日才能对百姓开放三天，平时它担当招待外国重要来宾的重任。公子是外国商人，因沙之丘的失责使商队遭受毒蝎的袭击，我们应负起责任好好款待公子，希望公子接受我们的道歉。”
　　和雨果真低头，双手交叠于腹，跪坐着道歉。
　　赫獣闭着嘴巴，顾着欣赏湖光美景，岸边垂柳。
　　他好像不生气？那好，继续话家常。“公子是哪里人，如此雪白透皙的皮肤在周边的国家并不多见啊。”
　　“我家公子是赤化国的贵族，领地在火焰山一带，那里是赤化国唯一一个冰雪覆盖的地方，受阳光的毒害比较少。”宁得乐抢着回答，他真害怕赫獣会蹦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
　　和雨虽顽劣，但作为第一女儿自小博览群书，印象中火焰山在遥远的西方有死亡蒸笼之称，常发生火山喷发，而赤化国却屹立在南方沃土，气候温和，从没听说过哪个地方会下雪？难道是她满脑子嫁人的念头而疏于研习各国地理人情之故？不行，为了灿烂的明天，为了能和公子有共同的话题，她必须翻箱倒柜找出记载公子家乡的书籍。
　　“那里一定是个美丽的冰雪世界，是个养人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到那游历一番，沾染些许仙气。”说得颇为婉转，其实是想过去拜见公子的家人，嫁作贵妇。
　　“有机会、有机会、”宁得乐一本正经地说，给予和雨无限的遐想空间。
　　怀里的灵魂光球突地发热，掏出来未及细看，光球自己滚入水中，扑通下沉。宁得乐长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察觉到不对劲，赫獣急脚奔至船头，无助地看着气泡上升的湖面。
　　由于赫獣的动作过激，船体产生剧烈摇晃，小翠控制不了身体的平衡，摔入水中，和雨欲伸手拉住小翠，结果一同被拉入水里，拍打水面喊着救命。
　　宁得乐跳入水中，把她们分别拎上船。
　　赫獣依然对着湖面失神。
　　远处传来呼救声，一个小女孩在水里浮沉，伸手喊着救命。
　　“这湖里怎么会有小孩子？”和雨满腔疑问，可惜她不谙水性，对于溺水的孩子唯有抱歉。
　　赫獣突然跃起，跳入水中，快速地游至女孩身边。
　　“公子，好帅哦！”湿漉漉的衣衫和凌乱的发型无碍她发花痴。
　　“是呀是呀！”同样落魄的小翠拼命点头。
　　喂喂，救你们的是我，好歹先谢我一句再看帅哥好不！宁得乐心里不平衡，压抑推她们落水的冲动。
　　救上船是小女孩已失去意识，呼吸停止，苍白的脸色众人看着不禁心疼。
　　赫獣当机立断，抬起女孩的下颌，捏住她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印上嘴唇吹气。
　　和雨咬着唇揪着手指头，心里头狂喊住嘴。小女孩生命垂危，她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心生嫉妒生死未卜的小女孩，这种行为时可耻的。不过，英勇救人的公子，着实帅到掉渣，没有犹豫的纵身一跃，刚健的泳姿，熟练的救助姿势，啊、、我的芳心。
　　费了一番功夫，女孩咳出肺部的水，张开眼睛。
　　四人舒下一口气，好奇地打量出现得突兀的孩子。
　　物质文化遗产重地，周围皆重兵把守，且非国庆节日，一个小孩为何来到这里还落水了呢？难道。。。是传说中的湖中仙？不可能！会落水的湖中仙怎么听着都感觉不可能，她只是附近一个迷路兼糊里糊涂的运气混进来的乳娃罢了。她得以第一女儿的身份教训女孩的失职父母，免得再发生儿童走失丧命的惨剧，要不开个‘关爱孩子父母有责’的动员大会，给沙之丘的父母们做个思想工作。
　　赫獣和宁得乐的心思倒没那么复杂，他们心想，这个孩子。。真欠扁。从远看到小女孩的那刻起，他们知道又被耍了，即使不相信她会蹩脚到溺水而亡，但也不好坐视不理，好歹她是他们攀山涉水、豁出性命保护的人。
　　此时和雨灵光一闪，挤开碍地方的宁得乐，蹲在小女孩面前，以软软的语调问着，“我的好孩子，你有没有怎样？你父母呢，怎么让你一个人来到湖边。”可爱又有爱心的我是不是很有魅力？在公子心中分数上升了吧，距离爱上我又往前迈进一步，哈哈哈，说不定明天就会提着聘礼向我家父母提亲呢。偷瞄赫獣一眼，脸泛红霞，美艳容颜更添一分诱惑。
　　小姐，现在不是妄想症发作的时候，他们都看你奇怪着呢。小翠想走到小姐身边提醒她注意形态和神态，可公子和仆人如两座大山矗立在她跟前，雷打不动。小姐，我已经尽力要突破防线，只因防线太过坚固，无能为力。。
　　小女孩才两三岁的年纪，站着摇晃，走路会倒退，她哪晓得奇怪的姐姐在吹什么风？一扁嘴哇哇大哭。
　　和雨是家中的独女，自小群仆簇拥，何来知道哄孩子的招数，她这不慌了手脚，说话也不是，抚摸也不是。
　　小孩子的哭声最容易惹人垂怜，宁得乐抱起孩子，不时说着童言童语，身体上下轻晃，充当人体活动摇摇椅。
　　奶爸的架式有模有样，孩童一下子止声睁着圆滚滚水灵灵的大眼看着宁得乐。
　　话说当年麻烦制造机器天帝一号经常揽些芝麻绿豆的麻烦，例如照顾失去亲人的孩子，处理麻烦当然是由小的去做，喂奶换尿布洗澡哄睡觉他哪样没做过？从婴儿终结者到绝地奶爸，现在的他照顾小孩可谓是驾轻就熟，真正的妈妈在大师级的他面前只能甘拜下风，再讨教育儿心经。
　　哼哼，笨手笨脚的你如何赢得了我？眯眼耸眉，嚣张地向头顶冒气的赫獣示威。
　　赫獣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波涛骇浪一浪盖过一浪。伸手欲把小孩抢回怀里，宁得乐旋身避过。
　　“欸！小心摔着孩子，大老粗、冰块脸站一旁去，省得吓坏孩子纯洁脆弱的心灵，给孩子的成长留下不可磨灭的噩梦。”现在的老母鸡流行把孩子护在怀里而不是鸡屁股后面，小子你休想碰小小蒂安的一根汗毛。
　　蒂安你喜变什么我都无法阻止，可是为什么要变作嗷嗷待哺的孩子呢，孩子投奔到我身边吧，摒弃那个唱着恶心儿歌的怪叔叔。
　　小孩子仰着天真无邪的笑脸，胖胖的小手拽着宁得乐的衣服，别提他有多满足。
　　“小兄弟哄孩子可真有一套。”和雨羡慕地看着和乐融融的一大一小，良母的美梦破灭。
　　“那还用说，别看我长着副娃娃脸，其实我年纪比少爷大得多，少爷小时候的屎尿屁都是我包办的。”吹牛不打草稿，他现在是金簸箩（婴儿蒂安）在手，谁与争锋。
　　赫獣张着臭脸，眼睛盯着蒂安，宁得乐故意背过身去，阻隔视线。
　　“喔，公子是你一手带大？他小时候可爱吗？”和雨顾不得小姐形象，兴致勃勃地问。
　　“可爱到我忍不住一只手指戳他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如果真有此事，他想一只手指戳死他。
　　和雨花痴地幻想一个可爱小男孩的模样，口中不自觉满足地喟叹。
　　“艳阳高照，怕会晒伤孩子，我们回去吧。”宁得乐把竹篙塞在赫獣的手中，目的不言而喻。
　　“好！咦，不对，走失孩童应交由官府处理。”花痴女恢复理智，她再花痴也是第一女儿，不可怠慢公务。
　　“回去叫人画张画像贴在街头巷口，她的父母自然会来认领。”前提是她真的有父母。
　　“方法好是好，可是这是官府职能，岂可烦扰公子呢。”
　　“不麻烦，孩子都是我在照顾，公子还是可以照常吃饭睡觉。”言下之意在说赫獣没用就对了。
　　“可是。。”
　　“天色不早，回去啰。”
　　赫獣倒是配合，一下一下地撑船。
　　嗯？主仆关系怎么变了？和雨混乱中。

　　旅店内，厢房中。
　　“长得真俊，你说她长得像谁？”
　　宁得乐给脱得光溜溜的小蒂安换着尿布，天真地问落座在角落的赫獣。
　　“毫无疑问，像我。”大言不惭，与她没血缘关系输人不输阵。
　　“胡说，像我才对。”
　　“像你倒霉一辈子。”
　　两个冤家吵起来的时候，一道清泉冷不防朝宁得乐当头喷射，浇灭怒火。
　　“安安你作弊，你明明没有小鸡鸡，怎么可以使用童子尿喷射？”宁得乐无辜地说，小孩子咯咯地笑得灿烂。
　　“哈！活该，连安安都不站在你那边。”
　　“这是她对我表达感谢之情，你能做得到吗？”
　　“谁说不可以，安安，嘘嘘。。”果然，在钟爱的小孩面前，大人会变得很白痴。
　　“安安，不要，收回去。”
　　我说两位大哥，包上尿布吧，我会找着凉的。安安长大嘴巴啕嚎抗议。
　　小蒂安哭得凄凉，口水鼻涕往外流，触动了两人的心。
　　“嗳，安安不哭，乐哥哥抱抱。”七手八脚替她穿上崭新的衣服，小心地抱起她。
　　小蒂安乖得很，一下子就不哭了，安静地呆在宁得乐怀里。

　　蒂安做事一向高深莫测，更正确来讲是无厘头，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会产生奇怪的想法，这次既然选择由灵魂光球转化为孩童，说明她在酝酿某项计划，在实施某项惊天大计，又或者，纯粹是厌倦躲在狭小的光球，借个机会出来透气。根据他们的了解，后一个的原因更靠谱，前两个亦是有可能。不用费事追溯事由，摸得着碰得到的蒂安更加让他们舒心。小蒂安又乖又听话，脸蛋红扑扑，小嘴圆嘟嘟，非常具有肉团的潜质。他们心生一计，如果。。。把她当神猪来养，一段时间后胖的走不动了，那他们、、就可以完全独占小蒂安啦。哈！一腔热血，就等着神猪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