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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暴动混乱 ...

  •   那郯城城门上挂着的十二颗鲜血淋漓的脑袋,分别摘自翔殷大陆上十二位虽没有位高权重举足轻重但也颇具影响力之人。
      剑夙南,十三岁成为翔氏家族最年轻的近卫,二十一岁因英勇善战而被调入黑甲卫,从此步步高升扶摇直上,现任黑甲卫统领之职;曹毅,郯城富商,少时务农白手起家,专营米谷稻麦之售,在翔殷几大城中都有其生意兴旺客源极广的粱铺;韩熬晟,居于与佑城一日脚程之遥的江林镇,翔殷有名的船老大,族人代代皆为船匠,凡是过江出海的船只定出自韩氏之手;袁兆,放言狂妄不羁,翔殷五大狂生之首……
      下落、触地、如花般铺展绽放,而周遭之人却无法拥有欣赏花开时的喜悦。那滴滴往下坠的腥红液体向人们传递着无法估量的惊慌情绪,须臾之间,便已包笼了郯城内外。
      翔殷历358年正月初二,就在批批黑甲卫被派去处理善后十二具尸身的第二天,由于曹家粱铺的关门歇业,郯城梁价暴涨,顺势带动了江南区域所有的小型囤积粱铺。一时之间,江南粮贵,一斗百两白银,却引得正处于冬季存梁之际的百姓疯狂抢购,把几十年积攒下的银两去换那只够一家几口吃几月的口粮。抢购之人围堵粱铺,而粱铺却囤积过少又离米谷稻麦收获期甚远而补给不足供不应求,暂时的缺粮亦引起了百姓大规模的恐慌。
      正当翔氏家族的长老们决定委派得利下属前去江北借梁缓急之时,翔殷竟传出了诸多流言,其中流传最广的是一篇由五大狂生所余下的四人写的《亡民论》,言简意赅矛头直指殷氏家族。
      《亡民论》以袁兆生前最后一篇《翔殷关系说》为绪,字字珠玑言之凿凿,详析了翔氏与殷氏两族现今的隔阂间隙及相互明争暗夺的关系实质,并以之为袁兆被灭口的主要依据,接着层层解剖指出十二位被杀之人皆利于殷而弊于翔,继而断定十二人定被殷氏一族所害以引起呼沱江以南之地的混乱,义正言辞言语犀利,这篇赋论的尾处更是发出了一声震天怒嚎“有殷氏一天,亡民之日不远矣!”
      《亡民论》一出,千万人诵读,使得原已陷入缺粮恐慌的百姓悲愤不已。就在那派出的黑甲卫还未来得及赶回堵截如雪片般飘散得满天都是的《亡民论》及百姓的幽幽之口之时,江南的百姓,暴动了。
      数以万计的寻常百姓,高举笤帚铁锹,大喊着“惩治殷氏一族!还我太平!”的统一口号,浩浩荡荡地倾城而出,直奔西端的港口码头而去。
      散乱集结的队伍中,甚至还有腰系围裙手持锅碗盆勺的三姑六婆和穿着开裆裤淌着两行鼻涕的毛头小儿,叫恰巧路经的柳姬与手下铭、心、镂、骨四人看了不由得付之一笑扬长而去。
      但是,这事在翔氏家族的三位长老看来,却不能一笑了之全不当回事儿了。
      翔殷历358年正月初四,犹如猛虎扑杀之势的集结队伍赶至佑城外的沿江口岸,此股强劲之势使得往来南北的轮渡泊于河岸囫囵不发,江北河岸关闭入口拒绝任何船只进入。胜过祭岁仪式参加人数百倍的大批量人流驻留在佑城及呼沱江下游河岸区域声言惩治誓不罢休,并且不知从哪儿搬来了数量巨多的草席被褥预备就地而席就地而住。
      平心而论据理而言,百姓的这种大规模的行动不可能持久下去,但是事实却恰恰相反,百姓身后好似有一股源源不断的后续力量支撑着,使得众人一留就是四五天,还不断闹出些大事小事出来。
      四五天的滞留不返、四五天的罢农罢工、四五天的贸易通商的禁令限制,使得整个江南近于瘫痪,使得攀天楼顶层天亭的三位长老红了双眼几夜不眠不休商讨对策。
      “是那几个四方之人!一定是他们从中作梗使得状况一发不可收拾!”黑袍老者紧握手中宝剑,剑鞘“咔咔”作响,颤动不止。
      “老三,我看没这么简单,”绛袍老者幽幽回望,眼神却是极为凌厉,“说不定始作俑者就是他们。先是挑拨我翔氏少主与家族长老间的关系不成之后,继而煽动无知百姓借以挑拨我翔氏与殷氏两大家族间的关系……”说着说着,双眉不由得紧皱成峰,“如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我就说先前就该派出精锐卫队截击追杀,是你们轻敌不允,才导致了现今的祸患!”黑袍老者哼了声,拳头又握紧了几分。
      “难道堂堂的黑甲卫就不精锐了?”绛袍老者反问,“翔氏家族所培养的黑甲卫,每一个都拥有入境高手的实力!这次不是我们轻敌,而是那些人超乎意料的强大。”绛袍老者一字一句,说得极慢,甚至能够听见他一个一个清晰咬字时齿间相磨之音。
      咬牙切齿,是最为窝囊的情绪宣泄。它代表着眼睁睁地看着羞辱侵犯一波接一波地袭来,自己却无计可施无能为力。
      “难道就没办法了吗!”黑袍老者见状怒号,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善于计谋的二哥露出这副表情,愤懑得心中涌起了无数翻滚的浪,夹杂着飓风呼啸而来,冲击着寸寸肝肠。
      “谁说没有办法!”一直沉默不语的藏青袍老者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惊得身旁的两人张口结舌。
      “大……大哥,你气糊涂了是吧?”黑袍老者伸手去拉他大哥的袍子,却被藏青袍老者挥手弹开。
      “大哥,有话请说。”绛袍老者连忙躬身请示道,脸上的窝囊之气瞬即消散。
      “第一批黑甲卫稍时便可抵达翔府,等他们一回来,三弟你便领一些人去曹府在城外的屯粮地,以翔氏家族长老的身份对其晓以大义恩威并施,必要时可略施手段,定要迫使他们拿出米粮赠与百姓而缓解缺粮之慌;二弟,你带了余下的黑甲卫赶赴佑城,以米粮为饵安抚百姓通通回家,对于造势煽动者,便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是!”黑袍老者与绛袍老者作揖回复,心中的积郁化为了嘴边的笑容。
      “姜,还是老的辣……”藏青袍老者缓缓走出亭内,旭日之光照在了那张童颜之上,“你们还是太过年轻,不懂得那不起眼米粮便是生计,便能拿捏左右百姓的一切情绪、行为。”
      冷彻之色,悠悠之言,出自那张童颜,叫人见了也要惊恐地为之一颤。
      “就让我来教教你们这些小辈,何为御驾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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