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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索命黑猫(十四) 那个针脚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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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渝宁清醒过来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夜晚的冷风从谷底吹来,崔渝宁本就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红。
她拿出一个夜明珠,看清这个山洞。
很狭隘,越往里面反而空间越大。
她不敢进去,她已经认清自己的非酋本性了。
现下这场景,怕是得等人来救。
正想着,一道铃铛晃动的声音传来,在耳畔越来越清晰。
脚踝上的铃铛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不会吧?
崔渝宁心底咯噔一声,按照祁听白的说法,这铃铛可以抵御一些低级妖物。
崔渝宁的目光落在洞穴里边,夜明珠的光芒并不足以照到那里,但崔渝宁很清楚地看见了一块白中带红的衣角。
是人?
还是修出人形的妖?
亦或者是死在这的人?!
崔渝宁避无可避,再往后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铃铛越来越兴奋,有隐隐脱离她而走的趋势。
崔渝宁急忙把它扯下来,紧紧握在手里,这算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远处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露出一个红罩白衣的身影,身形纤长,墨发垂下,无风而动。
浓浓的血腥味传来,崔渝宁心跳到嗓子眼,“别别别过来!”
这话刚刚说完,她就后悔了,原本垂着脑袋的人猛地抬起头,周身黑雾环绕,露出一双冷厉的眸子。
含着嗜血,以及混沌。
崔渝宁一愣,目光对上那眼睛。
祁、祁、祁听白?!
他怎么在这?!
看样子还神志不清了?!
崔渝宁吓了一跳,并没有半分放松,完球啊!这家伙发狂比妖还恐怖!
她下意识往后退,“你你别、别过来!”
声音戛然而止,失重感传来,不断刺激着她的神智,未出口的话只剩下害怕的尖叫。
“啊啊啊阿弥陀佛啊——”实在是忍不住,她本就恐高。
只可惜这句话也还没喊完,腰间忽然一紧,她跌入一个冰冷却又滚烫的怀抱。
她也顾不得想那么多,崔渝宁的手脚都不听使唤地挂在那人身上。
寒风刺骨,萧萧瑟瑟。
风刃割在肌肤上,留下几道显目的红痕。
脖颈间突然一热,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下来,冷热交叠,崔渝宁一下子清醒过来。
“好香……”
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含糊不清,在风里消散不少。
他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已经近乎喃喃低语。
崔渝宁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完蛋了。
从这里摔下去,就算是神仙也得魂飞魄散吧?
“害怕?”祁听白已经恢复了一点神智,见她小脸苍白,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低笑出声。
手中的佩剑刺入断崖石壁的时候,崔渝宁感觉到他微微低下头,在她耳畔,指尖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耳垂,滚烫的温度让他脸上出现一抹兴奋的神色。
两人落在佩剑上,也不知是如何立稳的,总之,崔渝宁不敢乱动。
死里逃生的感觉真的很棒。
虽然她不是在死亡边缘寻求刺激的变态。
她微微抬眸,就见祁听白眸光很暗,眼底极力在隐藏着什么,崔渝宁看到那还未褪去的疯狂之色,吓得浑身哆嗦一下。
“心跳的真快。”祁听白笑道,语气像是情人间的挑逗。
崔渝宁不动声色地把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松开一点。
祁听白似乎不满意,他微微俯下身,咬牙,“我倒是很想看看崔小姐的玲珑心与常人有何不同。”
感觉到后背覆上一只冰冷的大手,崔渝宁又急又怕,眼泪都挤出来了。
她眼眶很红,像那只小兔子。
眸光一沉,祁听白手底下微微用力,崔渝宁的身子不受控地贴上他。
快速的心跳声,滚烫的胸膛彼此紧挨着,竟然将他的心跳也带快了几分。祁听白觉得奇妙,他微微松开手。
察觉到那绵软而滚烫的温度远离,一股诡异之感传来,他稍稍用力地将人带回来。
崔渝宁一个没反应过来,脑袋磕在他下巴上,察觉到那人身子一颤,崔渝宁生怕他把自己丢下去,也顾不得疼了,主动用力将自己挂在他身上。
他们的心跳声互补着,近乎填满了那停滞的片刻。
祁听白不知道在想什么,月光照耀下,他微微泛红的耳尖莹润。
他的体温一向很低。
今日的感觉倒是头一份,哪怕是当初被鲜血包围时,也远不如今日。
祁听白看着她越埋越低的脑袋,不知想到什么,低笑一声,他朝后跌去。
听着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他一只手抓住剑柄,两人便直直挂在半空。
长剑哗啦一声被他抽出大半,崔渝宁的心又提了起来。
“等等!别!大哥,冷静啊!”
祁听白没有回应,长剑又抽出一点。
“别别别!呜呜……我给你当牛做马,你别!”崔渝宁已经哭出来了,她胆子真的很小,平时的胆大都是装的。
她曾经因为东西找不到而急哭,因为找不到人的孤寂而吓哭。
刚刚小雅推自己下来,当初玩蹦极被推下去时,甚至是刚刚藤蔓断裂时都没有这么想哭过。
发丝拂过脖颈,又痒又麻。
祁听白的动作一顿,他挑了挑眉,把长剑拔出来的一瞬间,运起轻功朝山洞里去。
直到落地,崔渝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感觉脸颊一痛,祁听白的声音并没有往日的温润,带着股淡淡的不耐和低哑,“再哭把你丢下去。”
崔渝宁一听,这才缓缓回神,她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笑。”祁听白的声音很冷,带着命令的意味。
崔渝宁忽然抬起袖子一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
祁听白冷漠地把她从身上丢下去。
崔渝宁感觉自己要散架了,连着几天,天天被摔。
祁听白身上刚刚消下去的戾气又起来了,他面无表情地朝着洞穴里面走去。
“自己滚。”
崔渝宁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影,正疑惑,他整个人就跌落在地上。
嗯?
崔渝宁犹豫半晌,捡起地上的夜明珠,小心翼翼地上前,看着倒在地上的祁听白。
他脸色很白,乌发红唇,他身上好像只有这黑白红三种颜色。
美的像古画。
没了平时那戾气,其实还是很好的。
崔渝宁看着他轻轻颤动的睫毛,他似乎在隐忍什么,眉头紧紧蹙起,眉毛上挂了白霜。
他的温度很低,比常人都低。
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不会死掉吧?
咬了咬牙,崔渝宁把他拖到石床上。
正准备离开,忽然感觉手腕一痛。
他昏迷状态,力道没有控制,一下子,崔渝宁感觉骨头的碎了。
尝试了几次都拿不出来,她苦着脸在石床边缘坐下。
祁听白好像很奇怪。
很香?
崔渝宁想起一开始他说的话,半晌,从怀里拿出那个香囊。
这曼陀罗花保存不了多久,她迟迟不见几人有动静,就把它做成了香囊佩戴。
如此看来,当初狼孩攻击自己时,还有祁听白刚刚短暂恢复神智,应该都是因为它。
原书中,祁听白身上有一种毒,每每月圆之夜就会发作。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现在了。
曼陀罗花……
是那些村民不攻击自己的原因,如果给了祁听白……
崔渝宁幽幽叹了口气,看着祁听白微微哆嗦的唇,他整个人几乎要蜷缩起来。
头一次见他这么难受。
不行不行!他给自己的蚀心蛊可比这恶毒多了!
崔渝宁冷冷地拍开他的手,见没有效果,她一根根去掰开他的手指。
山崖上传来苏若瑶几人的呼喊声。
崔渝宁大喜过望,刚准备跑到山洞口回应,却听到一声极低的,“娘……”
指尖微微发白,她扭头看着痛苦的祁听白,半晌才叹了口气。
带到崔渝宁被救上去时,她看了一眼天上明亮的圆月,心口被堵得慌。
崔渝宁把那朵被她用丝帕包裹的小紫花递给他们。
“快五更天了。”
几人匆匆往朝山下赶。
*
山洞里。
祁听白觉得又冷又热。
这种感觉他体验过很多次,虽然以往都有曼陀罗花的压制,但随着时间增长,这效果越来越差。
他如坠入被冰封的河底,一点点下坠,四周是说不出的黑暗窒息。
但今日,他隐约闻到一股不一样的气味。
比曼陀罗花更香,更温柔。
莫名地安抚了血液中躁动的,要冲破自己而去的那股痛意。
他有些贪婪,竟然觉得曼陀罗花远不如这个味道。
察觉到离去的温度,他微微掀开眼,却看到了怀里那个针脚很丑的,小老虎香囊。
上面残余着温度。
他竟然有些贪恋这种感觉。
手指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