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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张总的丧偶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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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冽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一下帝都迎面而来的热浪,就被小助理给塞上了车。
张冽刚想说他今天不是没行程了吗,就被助理接下来的话堵住了嘴。
“小张总,真的非常抱歉打扰您的休息,可黎明传媒那边的事情比较棘手,必须得由您亲自出面解决会比较好。”
张冽一听是黎明传媒那边的事,微微眯起了眼睛,是什么事,他大概能猜出七八分来了
“说吧,张重锦又做什么妖了?”
助理尴尬地磕了几声,似有些不好开口:“前段时间公司不是说要把黎先生生前最后一张专辑发售了嘛,本来一切准备工作都就绪了,可远在德国拍戏的大先生却回来了,叫停了一切发售工作,可宣传公关都做了,好多人都等着这张专辑呢,大先生却把着母带说什么都不肯让别人碰,小张总,您说这可如何是好……”助理说着又叹起了气。
张冽面无表情的听完了,转头看向车窗外,算算时间,在张冽印象中那个永远能用温柔感染身边的人好像已经走了三年又三个月了,帝都的变化也是翻天覆地,路口的广告牌换了又换,可张冽还是时常想起在三四年前,某天在他经过路口时看见广告牌上是一个穿着毛衣手里捧着一束栀子花的青年,青年长的算不上惊艳,可青年眼神里的温柔却给了张冽及大的震撼,后来张冽才知道那人是个名不经传的小歌手,他们初次见面是在酒吧,黎阙白坐在舞台上,手里抱着吉他唱歌的样子好像会发光一样,在后来黎阙白就认识了张重锦,还差点还成了他的嫂子,就是死的太早太可惜了,说不定在过几年,黎阙白真的能红。
“真是够俗的,一不小心又开始回忆往事了……”张冽说着,自嘲的笑了笑。
小助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打着哈哈陪笑,反正只要一提黎阙白这三个字,这对张家兄弟就会情绪异常,这位张小总还好一点,只会默不作声,可那位大先生可就不一样了,但凡有人在他旁边提起黎阙白这三个字,他就暴戾的要吃人一样,黎阙白这张专辑要想发售,恐怕难咯,小助理看着窗外阴沉的天气,心头更加堵得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都给我滚!你们这些人也配碰他的东西,都他妈给我滚出去!”
张冽才走到剪辑室门口就听见了里面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工作人员都围在门口,谁也不敢进剪辑室去触张重锦的逆鳞。
张冽从人群中走过,赢来一片救世主般目光的注视。
张冽扫视了遍一片狼藉的剪辑室,张重锦就坐在这一片废墟中,手里紧紧的抱着母带,眼神凶狠的看着众人,仿佛所有人都和他有仇一样。
“身拥亿万粉丝的张大明星公司刷大牌,阻碍一个过气小歌手的新专辑的发售,你说这个标题会不会成为明天娱乐新闻的头条。”张冽靠着门,双手插兜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可他的这些话可把在场的人吓得不轻,明天的新闻标题要真是怎么写的话,恐怕整个公司的通讯都会崩盘的。
“小张总,这怎么……”
“张冽你少拿话呛我,这是小白哥:最宝贵的东西,我说什么也不会把它给你的。”张重锦说着,将手里的母带抱得更紧了。
“这张专辑三年前就卖给了黎明,所以该怎么处置现在是我说了算,你有什么资格插手!”
“公司也有我的股份,该怎么做我也有决定权!”
“呵呵”张冽冷笑一声又道“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若是三年前你肯帮他一把,他又怎么会把这张专辑卖了,你不是三年前就放弃了他吗?现在又凭什么!装什么深情!”
张重锦感觉呼吸一滞,眼睛瞬间就红了,那些带着伤痛的记忆就像潮水般涌上心头,痛得他直不起腰了。
“我没有……我不知道他……我真的不知道他当时那么难,可他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呀!”张重锦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那个他刻进骨子里的名字,只要一提起他,总是会让他这样的痛彻心扉。
张冽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拳头捏紧了又松,终是无奈的叹气。
“放手吧,你还想再折磨自己多少年?黎阙白他回不来了,永远回不来了你不明白吗?”
“这是他生前最后一张专辑,就当是……了了他的遗愿吧……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小白哥他会回来的,他没死!他只是生我的气了!只要让我哄哄他……哄哄他他就会回来了……小白哥最善良了……他一定会原谅我的……”张重锦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是练他自己都相信的不确定。
“张总!”小助理眼疾手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张重锦。
在场的人也被张重锦这一摔吓了一跳,纷纷紧张的望了过去。
“天哪,张总你的额头怎么那么烫。”
“我没事,别碰我。”张重锦烧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却生怕别人抢他手里的母带。
张冽叹了口气“送他去医院吧,专辑的事先推迟,公关部做好安抚工作……”张冽无奈地看了眼张重锦“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想在为你的消沉买单,三年里你不是寻死觅活就是胡搅蛮缠,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你要还是个男人就给老子振作起来,活出个人样来……骗自己骗了三年……你早该醒了。”张冽双手插兜走出了办公室,他并不同情张重锦,甚至觉得他是自作自受,之所以放宽专辑发售的时间,其实是考虑到了一些细节的问题还没处理,这是黎阙白的绝唱,张冽虽然没怎么接触过这个人,但还是想着能让更多人记住曾经有个小歌手叫黎阙白。
机场,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男孩抱着一束向日葵走出了机场大厅,踏上了这块他另熟悉又避之不及的土地,在这里他要开始他新的人生。
“奶奶,在美国待得不是挺好的吗?干嘛非得回来,邻居家的彼得先生还说要找您学中国菜呢,您这突然拉着我回来,彼得先生怕是要失望了。”年轻转身挽起了一个白发苍苍却穿着时髦的老太太。
“落叶要归根呀,你奶奶我岁数大了,不知道那天就走了,可不想客死他乡呀。”老太太一副看淡生死的泰然之色。
“呸呸呸,奶奶还要活好久的,不然塔塔怎么办,您不要我这个大孙子了吗。”青年弯着腰抱住了老太太,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好了好了,那么大个人怎么还和奶奶撒娇呢,奶奶不说了,我们先回祖宅看看吧。”老太太拍了拍青年的背,安慰道。
青年点了点头,当坐上去往祖宅的出租车时,青年仍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一想到以后都要在这里生活,青年心里就堵得慌……
医院
张重锦看着点滴发呆的同时,一个医生熟门熟路的推开了病房的门,看见张重锦也并不惊讶,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医生径直走了进来,拉开椅子坐下,推了推眼镜看着张重锦皱起了眉“张先生,您这是这个月第几次进医院了,在这样下去你的病想要好是很难的。”
“那就不要好了,至少这样我还能看见小白哥……”张重锦双目无神的看着门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又没按时吃药?”医生转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意识到不对劲儿。
“我不想吃药,吃了药我就见不到小白哥了……我想见他……”张重锦喃喃自语。
医生束手无策地摇头“张先生您这段时间是这么了?为什么不配合治疗,在这样下去您的病是不会好的……”医生想起刚接手这个病人的时候,病人是割腕自杀被救了回来,在病房里依旧不老实,硬是说他爱人坐在窗户边,让人赶紧去救他,最后自己却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幸好当时楼层不高所以没事,那之后但凡是这位病人,给安排的房间窗户都是封死的,本以为经过这些年的治疗和心理疏导病人已经开始慢慢好转了,却没想到这人又重新造了座牢将自己困在了里面,医生出来没见过这样固执的人。
“您如果一直是这种消极的状态的话,我想我可能帮不了您,如果那个让张先生您那么痛苦的人根本就不喜欢您的话,您这样折磨了自己三年多,分明是自讨苦吃,我不知道您口中的小白先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我想……让您那么痛苦却对您置之不理的,应该不会是什么值得托付的人。”
“不!小白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张重锦咬紧了唇,不在继续说下去,并非是黎阙白不够好,只是张重锦已经没有机会感受这个男人的温柔,而这些张重锦都没有告诉医生,他要用这种病态的方式反复的告诉自己黎阙白还在,只是生他的气,他给自己造了个梦,在梦里他反复的想要留住那个人,而每次得到的都是那个人决绝的背影,他要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告诉自己这就是他不懂得珍惜的下场!他只配这样活着!活的生不如死。
“这是我最后一次在找您谈话,明天开始我就要离开京都去别的地方任职了,如果张先生想回归正常人的生活的话,我给您的建议就是重新找一个爱您的人忘了那个他,或许就是让那个人重新爱上您,否则谁也帮不了您……”医生起身离开了病房,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天台上,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张重锦的影响,许久不抽烟的医生点燃了一只香烟,医生总觉得爱是凉薄的,起初轰轰烈烈,最后分道扬镳,最后能走到一起的也并非是真爱,只是习惯了有人在身边,人们不愿意在花时间去接触一段新的感情,所以凑凑合合便将日子过了,只有张重锦让医生曾怀疑过自己的看法,一个执拗又深情的疯子,或许这个人和自己所认知的观点不同。
张重锦输完液已经是傍晚,灿烂的余晖下雨水像会发光的精灵,张重锦的小助理刚撑起伞遮着张重锦上车时,张重锦的心里一只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走!张重锦心突然就抽痛起来,他扶着车门抬眼向空荡荡四周望去,心里的那个名字却早已呼之欲出,就在这时,一个慌慌张张的身影闯进了张重锦的视线,那人像是急着躲雨,不小心踩到水坑,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张重锦的裤脚。
“抱歉抱歉,走的有些急了,忙着躲雨没注看,实在是不好意思……”几乎是那人抬头的瞬间,张重锦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张重锦红着眼睛终于喊出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名字“黎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