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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逃离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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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扯的疼痛从伤口扩散,绞痛,浑身冰冷,少顷三娘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
“吱呀”。
三娘正背对大门半跪着,这会听到有人开门,想到应该是黑熊套完车回来了。“阿爹,我应该走不了。”三娘这样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她觉得反正自己没啥意思的一生到这里也就可以结束了。
如果黑熊自己走,应该走得了吧。
“嗯,你说的对你是走不了。”
不是阿爹,陌生的声音让三娘握紧了袖子里的匕首。又暗恨自己刚刚不先把迷药拿出来。
“你们都走不了。”这人越来越近,三娘听着那人的声音,没用回头也没有动。好似紧张地问道:“你们要杀我吗?”
那人嗤笑了一声道:“你不好奇你父亲去哪了?”
三娘小心地调整着袖子里的刀,回答道:“你要是来杀我的,我自己命都保不住了,哪里去关心其他事情。”
“那好吧,小姑娘上路吧。”那人站在三娘的身后,眼神中带着一些怜悯后又被戏谑代替。
不过迎接他的不是三娘被他的刀刺穿的情景,而是刀刃划过喉咙的疼痛。眼疾手快的三娘踢掉那人的刀,按住了他的嘴,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压住身下人的动作。
她现在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这人有没有同伙,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这人发出一点声音。渐渐地她的衣服和她好像都被染成了红色。感觉到身下之人完全没有了呼吸,三娘收起匕首和那人的刀,慢慢靠近大门。
有道呼吸声好像就在门外,三娘半蹲着握紧了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是黑熊,三娘听着暗号放松了一霎,但是紧握着刀的手也没有放松。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果然是黑熊。黑熊看着被染红的三娘挑了挑眉,道:“走吧。那几个已经收拾干净了。”
“那个姐姐呢?”三娘问道。黑熊哼了一声,“她?这些家伙可难为不了她。外面那几个就是她解决的,但是她不想管闲事就先走了。”
黑熊看着捂着伤口的三娘道:“走了,收拾东西,换一身衣服。”说着去托院子里的尸体。
······
三娘在马车上,看着后面冲天的火光。问黑熊“阿爹,你说他们会发现里面的尸体吗?”
“会,但是这宅子在郊外,地契上的名字和咱们又没关系。”黑熊驱车,看着前面的路不知道自己还要去哪。至少近期龙兴回不去,这临安的房子一烧也不能在这里逗留了。
“那我们去哪?”三娘看着自己被拔了手指甲的手,自己好像就是个麻烦。
黑熊回头看了一眼三娘,想了想说道:“去西边,那边乱,没人在乎我们。过几个月再回来,算计老子还想灭口,做梦。”说完,黑熊催着马快跑起来。
他要先走水路离开荣哥的势力范围,再做打算。
“阿爹,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杀我们?我拿的那个石头这么重要吗?”三娘想起自己偷来的石头,又一次的骂自己多事。
黑熊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在三娘以为这人又要骂自己的时候,听黑熊道:“你偷不偷咱们都得死,你偷了倒让老子看得清楚了。那群人不管图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小事。这灾乱之年,又是铁矿又是岩盐的能图什么好事。”
三娘翻找东西的手一顿,黑熊带去的是一板岩盐矿石她倒是知道,当初去文城黑熊应该是打的买卖私盐的主意。“那铁矿?”
“你这丫头,我平时让你偷东西,你不是磨磨唧唧的就是让人发现,这次倒是偷了一个大的。那是一小块铁矿原石,成色还不错。那敏娘要只是一个青楼的老鸨,能拿到这东西,我才不信。”
三娘从马车里探出头,已经离庄子有些距离了,但还是没人发现火光,可能是因为白天的原因,也可能因为这宅子太偏了。“阿爹,你说他们会对其他人动手吗?我是说你龙兴的那些朋友。”
“不会,那些算不上朋友,充其量就是帮了点小忙。而且和这件事关系更不大。”黑熊很自信。
三娘听着黑熊自信的语气叹了口气,说是这么说万一呢?
不过,就龙兴那个盗贼蜂起,黑白不分的地方。让一个游侠带着一个孩子的组合消失了或者被杀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没有理由对其他邻居下手了吧,三娘想着安心了些。
想到那些朋友,一个不好的想法忽然涌上心头。三娘连忙出了马车看着黑熊:“阿爹,你说这事······”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黑熊应该也想到了,他们看着彼此,恨意在对方的眼睛里都快溢出来了。
“三娘,你要好好养伤,咱们必须要回龙兴。”
“明白,阿爹。”
三娘退回马车里,翻出自己的匕首,慢慢擦拭着。
那块给荣哥的岩盐矿石是黑熊一次护人走镖的时候,大家整顿的时候他意外获得的。后来黑熊自己偷偷地去了几次,发现那片应该是未被发现的一小块岩盐矿地。
虽然不大,但是走私点盐还是有得挣的。但是黑熊自己就带着一个三娘他觉得自己还不如把这消息卖出去,就算是挣个小钱。
很快黑熊就盯上了龙兴的一个相对有些势力的群体,安兴村。这个村子说是村子,其实是一伙土匪组织。安兴村的人原是土匪招安定居在了龙兴城,有些家底,又有人手。将这消息卖给他们不会少挣。而且双方在龙兴大小都有背景,还有牵制,怎么想都是好生意。
就在双方商定交易的时候,三娘出门买麦饼,被人买进了龙兴新开的窑子。黑熊在去交易的路上收到这个消息。救出了一只手被拔了指甲,被按在水里的三娘。
不过救出三娘后续的事情就有意思了,因为三娘发现了将她买进窑子的人就是安兴村的人。这在黑熊看来,就是安兴村的人故意要挟他。
不知道什么原因,安兴村的村长竟然承认了他们动了歪心思,还赔了些钱,自然这笔生意也没做成。
就在黑熊想着把这岩盐矿场的消息告诉县官免了这乱七八糟事的时候。那县官竟然告诉黑熊这生意,不若交与文城荣哥,荣哥有些路子。
而且有他龙兴作保,这定出不了什么事。
现在想来,这就是一次黑吃黑,那县官作的保,就是个空头支票。只要黑熊死在路上,他说是路上遇到抢匪,根本没人追究。
从黑熊决定和那安兴村的人做交易开始,结局就确定了,他们应该全是服务于那位荣哥的。
三娘看着自己的手指甲,问道:“阿爹,你说他们真的那么想的吗?那他们最后的方法应该是绑了我就算了,不应该对我下手。”
黑熊赶着车,思索道:“因为第一次的时候他们本身就没打算让咱们活着,如果当时我已经将东西交出去,拿了钱回去见你不在最多认为你跑了。然后过几天我也知道殒命在哪了。”
“他们就不怕有人给咱们报消息?”因为当初算是光天化日地抢人了。三娘相信,按照黑熊给他们那些邻居的好处,怎么也会有看着银子而帮忙的人。
黑熊又是一阵冷笑,“那群人只怕也都被买通了,不,应该是被警告了。只是”三娘闭了闭眼想着自己平时对那些人也算良善。
“呵,只是他们没想到阿爹,你能通晓鸟雀的话语。这人还不如偶尔喂食的鸟雀。”三娘在回忆,回忆着每个当天出现过的人。
她想让她们也体会一下,被按在水里,被拔掉指甲的痛苦。
“别想了,他们一个也跑不掉,现在咱们去兰昌。”黑熊都不用猜就知道三娘在想什么,年龄不小挺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