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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瓯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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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了,楚恃白天晚上都没去白瓯雪家里浇花换水
很爽,所以楚恃又换回了起初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因为之前温泉那一眼的缘故,他对即将见面的人还是有点好感的,希望白瓯雪能识趣点,不再抓着他扣分威胁
少管闲事,互相安好
楚恃快要睡着了,就被豆子大嗓门喊醒,黑着脸下了车
蔓也就在白瓯雪家不远处随便找了个车位停好,楚恃还没走几步,就被驾驶位置上的人喊话
“先去洗澡!”
小绿豆动作慢,刚解开安全带,后车门就开了,楚恃腿又长,一会功夫走老远
出于安全考虑,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救一下楚恃
她曾经的队友,就在刚刚他们这个临时队伍已经解散了
白瓯雪爱干净,非常
平常的屋子都是她来打扫,楚恃出于个人原因,只能打扫外边
“?”
楚恃楞在原地,不明所以,明显没当回事,还是懒懒解释
“没沾到血”
“不是……”
他说完就扭头就要刷身份卡进房子,豆子无语,也不搭理他,自己一个人下车回家洗漱了
该做的任务也做完,这个临时搭档送走,他就可以下班了
嘴角上扬着刚刷下卡,脸在机械女声响起时,一秒黑成锅底
“身份错误!”
“……”
前几天还能进去
白瓯雪改了密码
只能等那个小矮子过来开门了
靴子敲在地上声音哒哒响,他靠在旁边白栅栏上四处张望,就是没看见豆子人踪影
怎么还不来?哪去了?
楚某人不信,决定多试几次,起身一连刷了三次
滴——
“识别错误!”
“身份错误!”
“错误!”
楚恃“……?”
楚恃准备再次重刷身份验证,机器旁边的声筒先他一步,开了口
“再刷,是想把我锁在里面吗?楚执事”
不是那个机械女声,传来的是个男人的声音,冷漠语调带着点沙哑,淡淡的很好听
怒意也分外明显
白瓯雪刚刚在通电话交代就职情况,被警报系统吵闹了几次,才草草挂了电话来看这边,结果显示是他的呆头鹅下属
真够欠的,一直刷,生怕不引起他注意
楚恃一愣,刚要再刷的卡被捏在手心,悬着空着晃了一圈,又揣回兜里
有些紧张
“你……”
白瓯雪没搭理他,脑子放飞,刚才有几点细节都没说清楚,决定一会再打个电话
“门开了,进来说”
然后门锁就开了
楚恃耳边还重复着白瓯雪的话,不自觉又想到了那个扒着池边喝酒的背景
白瓯雪半张脸埋在水里,雾气贴肤,眉目含情
不能再想了
楚恃对环境熟悉,也不乱走,快步绕过花圃走到门前,敲了敲屋子门,规整站着等人开门
十分钟过后,门内一点动静没有,楚某人站不住了
先探探情况
白色精简双层别墅楼,屋子从外往里看,布置的很温馨,可以从旁边不远处敞开的窗里看到桌边的信封和半开的水墨和钢笔
就是瞧不见人影
去哪了?
楚恃站着也不安分,探头谈脑的试图通过半遮挡的窗帘看到卧室的情景,一双脚又不敢离的门口太远,怕里面的人突然出来看到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小偷,滑稽的很
楚恃还是第一次这么期待见到白瓯雪
是不是和梦里的一样,温声细语,缠着他要抱,虽然不太可能
他从没有踏足过白瓯雪的家
因为白瓯雪不许
豆子说的,他就照做了,没什么好想的,毕竟他那个时候还以为白瓯雪是个老头子,还是不讲道理的那种
现在不一样了,起码不是什么老头,长的还行
等了半天,白瓯雪都没来开门,楚恃不耐烦了,打算再敲门催催
往常里都是直接踹门的楚恃,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居然还在门口等着没直接闯
几个在不远处灯塔上侦查的人,一个个都跟见了鬼的表情,互相对视一眼又匆忙换班
楚恃站在门口,黑手套顿了几回,都没想好用什么手法敲门
就在此时
吱呀——
木门自己开了
不知道哪来的风把隐蔽着的门缝吹开,楚恃低头就看到旁边放在着一双鞋底特别厚的鞋
………什么癖好?
楚恃低着头进门,他长的太高,这门也仅仅他身高高低,他进门后正常抬起头,视野马上就宽阔起来
果然像外面看到的一样,屋子干净整洁,比起之前他之前晚上看见的黑漆漆房子,更多了些生活过的痕迹
沙发上有件素色的长外套,餐桌上放着还没吃完的餐食……
再往里走,暖黄色墙壁上镶嵌着一只独立特殊的封闭式大鱼缸,占了半边墙
一只三尾鱼若无其事的悠哉划水,鱼尾渐变的淡蓝色,鱼身雪白剔透,身上鳞片带着稀碎五彩斑斓的弱光,瞳色发灰
那鱼看了一眼楚恃,吐了口泡泡,甩甩尾巴就趴石头上睡觉了
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
楚恃不认识这个物种,觉得稀奇,好奇的一连戳了几次鱼缸,鱼缸材料特殊闪烁着电花光芒,把楚恃吓一跳,狼狈的连着后退几步才没被伤到
“什么东西?”
鱼撇了他一眼,又继续闭目养神了
白瓯雪穿着浴袍,他刚挂断电话
回去继续打仗是不可能了,谢楸让他适应环境
说的容易
他顺手把阳台上养的仙人球喷了喷水,打算把楚恃叫进来,结果出阳台没走几步转头就看见楚恃
一米九的个头,扎眼的很,在他屋子里瞎转悠显得格格不入
白瓯雪不过也才一米八多点
白瓯雪捏着喷壶皱眉不解
老楚年轻的时候有这么高吗?
等会,他让楚恃进来了吗?
还有,他在干嘛?
白瓯雪视线一转,楚恃就快要碰到他的鱼缸壁
?作死
楚恃看着色彩斑斓的鱼苗,再次跃跃欲试
捏紧,松开,捏紧,松开
手套都被捏出褶皱,楚恃还是没敢上手,跟门口场景如出一辙
白瓯雪一时间有些静默,手上喷壶有些变形
有这么好看吗?
十分钟后
白瓯雪脸更臭了,耳朵爆红
纯纯变态!一直看尾巴是什么意思?
他重重放下喷壶,快步走到楚恃身后,眼神刀死人
“看来你对它很感兴趣?”
楚恃后背一凉,突然想到了他爹打他时也是这个语气
“我错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是白瓯雪自己叫他进来的
真丢脸
白瓯雪冷哼一声,走到沙发上把长披风一套,靠着沙发打量这莽撞的人
未经允许,就进了别人家门
“抬头”
楚恃照做,手也默默收紧,规矩的握着,眼睛突然就变成亮晶晶的,活像个嗷嗷待哺的小学生
男人眼神真挚,站姿规矩,身后的两只鬼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气息收的一干二净
还真是随机应变……
白瓯雪瞳色淡,还是少见的灰,鼻子巧挺,脸上唯一那点艳色还是嘴唇
刚冲过澡,嘴唇有些水润的粉,发尾也有些湿哒哒的滴水
跟楚恃梦里的装扮一模一样
那接下来……
楚恃蠢蠢欲动,但是梦里的场景没有再现
白瓯雪手指一勾,身上的水瞬间烘干,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报纸
他今天起的晚,还穿着刚冲过澡的浴袍,身上长披风遮了不少露出的小腿,雪白的长发也没像平时那样束起,懒懒散散的压在披风下
“楚执还真是快”
一个微勾嘴角的嘲讽就把楚恃迷的不行,他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人,笑起来更是
虽然不是正经笑容(嘲讽
楚恃看的入迷,目光离不开白瓯雪的张张合合的唇,心底默默有些失落
白瓯雪没让自己抱他
但是怎么可能初次见面就要抱的?
脑子里又开始自动播放前几天看到的洗澡背影,洁白的皮肤上大片疤痕,却不影响美观,他的骨架不算小,头发散开落在半透的池水里,头上还顶着块白毛巾,脸颊被雾气熏的发红,咬着银酒杯的唇……
“你的搭档呢?”
白瓯雪眯起眼睛,出任务之前他反复叮嘱过楚恃带人来见他,现在人没了
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楚恃被叫停了幻境,还没回过神,愣了愣,嘴巴张开又闭上
他也不知道蔓也跑哪里去了,一眨眼就不见了,只能哑巴
白瓯雪拿看着报纸的头条的新闻遮住半张脸,楚恃都以为要放过自己了,结果白瓯雪垂眼就看到楚恃靴子上的血迹
“有血……”
楚恃没听清,下意识问了句
“什么?”
白瓯雪眼色骤变,震怒下藏着他的一丝发颤
“滚出去!”
白瓯雪甩手,楚恃被风拖着一脸嫌弃的丢出门
真是晦气
顷刻间,翻天覆地,鱼缸里的水变的浑黑,那漂亮的鱼也急躁的在浑水里发狂撞壁,眼珠是白瓯雪一样的暗红色
白瓯雪跪在地上,脑子里被杀戮战场的场面占满,全是要他偿命的兽类冤魂鬼叫,沙发垫子被他抓烂的不成样子,他咬着牙不敢叫出声,楚恃看到就遭了
他跌跌撞撞往房间里走,手臂被抓出几道深不见底的痕迹,努力跪在地上翻出抽屉里的药来
吃药的缝隙间,床被也被撕了个粉碎,他闭眼草草包扎了手上伤口
白瓯雪软软滑下,靠在床沿大口喘气,等待药效发作
这小兔崽子,一来就给我这么大见面礼
鱼缸里的水又恢复到清澈见底,那鱼安分下来,对着抱着一团棉花碎布出房间门的白瓯雪吐了几个泡泡
白瓯雪想了想,伸手又给楚恃传了音
“蔓也没到,你也没有到的必要”
楚恃坐在地砖上对着关上的门张牙舞爪
长的好看的脾气都这么大?
“等着吧,以后有你好看的!”
房子隔音不怎么样
白瓯雪闻言冷笑了一声
“等着呢,楚执”
楚恃头大,身后两只鬼影也不合时宜的飘来飘去,不知道被什么吸引了
小绿豆终于过来了,但是半小时后
她家离的近,楚恃看见她脸上水蒸气的痕迹,还有新换的衣裙,刚沐浴完
楚恃靠在门口栏杆上,脸色阴沉
“让我等这么久?”
楚恃恨的牙痒痒,他刚才被轰出来又找不到人,只能在门口死等
豆子一脸嫌弃
回到白瓯雪管辖区,她语气都膨胀了几分
“你为什么不先回去洗个澡?血腥味真浓”
楚恃眯了眯眼睛,指骨被捏的咔咔作响
什么语气?
“没那个必要”
“哦……”
蔓也一眼看破,调笑道
“是被扔出来了吧?居然还活着呢,老大真是放过你了”
楚恃屁股还痛着,脸已经黑了半截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豆子被瞪了一眼也不敢多说什么,跟在楚恃背后,盯着那黑色制服外套背上的泥偷笑
“滴滴——身份通过”
楚恃牙齿咬的死死的,不平等情绪蔓延开来
凭什么把他身份删了,半个月保姆情分说变就变?
电子门锁解开,不到一个人的距离处的栅栏门上面还缠着爬山虎
往里走是节节大理石铺好的地砖,一旁是大片的花圃,一旁是遮阳伞下的桌椅
他刚刚走的急,现在倒是才认真看他照顾了半个月的花
楚恃习看了眼花圃,原本疯长的花儿此刻已经被修剪个干净,地上多了不少被折断的花
楚恃眉毛一抖,少见的有些不忍心
都是积分啊……
豆子看他楞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上午杀人也没见他这么缅怀死者,莫非是刚刚老大批太狠?用鞭子了?
小绿豆捏了捏从外套口袋拿出来的面包,撕开包装
“大人?您在看什么?”
楚恃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扭了扭领带,撇了她一眼
豆子根本就不关心他在干嘛,低头吃东西避开视线
一会的功夫,哪来的面包?
“没什么……你这哪来的?”
豆子莫名其妙,啃了几口,嘴里含糊不清
“回家拿的呀!你不饿吗?”
一开口,人就后悔了
饿个鬼!他估计都睡到自己任务做完草草过来……
然后两人又来到白瓯雪屋子前
白瓯雪头发还是散的,身上已经换了件得体的长袖,灰毛衣下裤腿笔直,唯一露出的雪白脚拖着拖鞋
楚恃一双眼直勾勾盯着他,目光炽热毫不委婉,像要把人拆吃入腹
瘦的跟柴火似的,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脾气还臭
白瓯雪没搭理他,看了眼少女就回了屋,只留下个门缝
“你过来,后面那个,外面等着”
让他一个人待在外面等着,楚某不服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任务是我们两一起完成的!”
“你会影响我的判断,还有,你今天晚打卡四个小时”
蔓也不用想都知道楚恃什么表情,轻手轻脚的绕开人摸进了门
吓死了
楚恃索性在一边阶梯坐下,划出界面来看积分排行
12806
得,又扣五分
“……”
一点都不委婉
“呵,刁难我的小把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