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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异样 她就这么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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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异样
严沅白抿抿唇,点开祁衡的消息。
“小沅,最近还好吗。”
“我回国了,要不要见一面?”
严沅白一愣,想起了一年前道别时,少年尚余青涩的俊美面容,和他眼中滑落的那一滴泪。
倒是很巧,她正好要找祁衡,问问他当年是怎么帮自己做事的,也好确认当初有没有留下纰漏,如果有可疑的人,正好拜托他一道处理了。
她犹豫的时间很短,斟酌了一下字句,回复道。
“阿衡!!!我想死你了——”
严沅白翻出包里的计划本,确定今天自己没有多余的安排,指尖跃动飞速发送了自己的定位。
“十二点下课,阿衡可以来接我吗?”
“没问题。”
关了手机,严沅白方才心头的烦闷情绪一扫而空,一贯善于伪装的她,此刻竟然难以压下忍不住上翘的唇角。
祁衡回来了,很多事就好办了。
……
这节课一下,严沅白难得没去教授面前混眼熟,收拾好东西就下楼了,脚步轻快,与之前那副阴沉情状相比,俨然判若两人。
一下楼,就看见男人西装笔挺,斜靠在漂亮的轿车前,远远朝自己招了招手。
严沅白弯了一双圆圆杏眸,脚底快了几步小跑过去,亲昵揽住祁衡的手臂,提了些声调佯做欣喜。
“阿衡,真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祁衡笑容柔和,抬掌覆上她发顶轻缓抚抚,柔声答道。
“不是为了见小沅,就不回来了。”
“小沅,这次我再也不走了喔。”
严沅白听到这话,好似打了一剂定心针,心情又好上了几分,伪作的欣喜愈发真切。
然而此时,一股异样感攀上身躯,她凭着一贯的警觉扫视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祁衡为她打开车门,严沅白矮身坐上副驾,那被监视的异样感才逐渐消失,严沅白便不再放在心上。她看了看身侧的安全带,又若无其事移开了目光。
祁衡随后上了车,略扫了眼严沅白,笑着叹息一声,倾身凑近,少女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多年前熟悉的悸动再次涌上心头。
“咔哒”声响,安全带被扣上,二人距离拉开,严沅白看着祁衡略微泛红的耳根,眸中闪过一抹满意。
好刀也是需要认主的。
车子缓缓发动,祁衡手中把着方向盘,不一会,便到了一家装修讲究的法餐厅,他笑着对严沅白说。
“我记得你小时候经常跟我说,羡慕你那些去吃西苔岛的同学。今天我带你了却念想,要怎么谢我?”
严沅白早忘了还有这桩子事,面上却不显,眼睛一亮,抿唇强按下扬起的嘴角。这副神情落在祁衡眼中,俨然是一副惊喜模样。
祁衡见状心情大好,领着女孩在预定好的包间坐下,凭着猜测点了几个严沅白应该爱吃的菜,就要把菜单推给严沅白。
严沅白摇摇头:“我也没吃过法餐,不知道什么菜好吃,而且已经点了很多了,就不要再破费啦!”
没想到她到现在,都还是过得这么节省。
祁衡心中泛苦,仿佛又见到了多年前角落里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姑娘。于是闭口不谈价格,又点了几样精细菜肴,便让服务生去传菜了。
严沅白瞥见他点菜动作,也不甚在意,没多久菜就上齐了。
她漫不经心戳着盘中牛排,脑子里转了几圈说辞,才试探性地开口道。
“阿衡……去年我拜托你的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祁衡一愣,旋即便想起来出国前让手下的人帮忙,处理了的那个女人。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小沅一向心软,因此他还特意吩咐了手下,不要给那女人弄死了。
祁衡观察着对座少女的神色,斟酌开言道。
“我记不太清了……但是有告诫过她,让她不要再来找你麻烦了。”
严沅白见他谨慎模样,在心底嗤笑一声,这祁衡,倒是也挺能装的。
她换了一副苦恼模样,小姑娘看起来蔫蔫的,低头揪着衣角,小声道。
“谢谢你,阿衡。但是……那个姐姐她,最近又出现了,让我很苦恼……”
“她会不会记恨上我?阿衡找到她的时候,有跟她说是我让阿衡这样做的吗?”
祁衡听了严沅白这几句话,心底急得没边儿,只恨当初自己把这事全安排给下面的人去做,不然也至于到现在答不上话这样的尴尬境地。
他抬腕掩唇,轻咳了两声,顾左右而言他:“……我也不记得了,但是小沅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一点亏的!——对了,你晚上还有时间吗?带你去看看我在市里的新住处?”
严沅白捋了捋祁衡这番话,揣摩出来他大概把事情直接塞给下面的人去做了,那便应当牵扯不到自己,当下心中压着的那块大石也落了地。
听见他邀请,严沅白本想答应,却想起来严晔好像说了今晚要回家,于是向祁衡抱歉笑笑。
“对不起,阿衡。过几天我有答辩,晚上要准备很久,这段时间晚上是没法陪你了。”
祁衡闻言有些失望,随即想起自己以后是要在H市长住,也就不再介意,点头应了。
心底的积虑消散,这顿饭也就吃得舒心,严沅白谢绝了祁衡送她回家的提议,哼着小曲走在街上,还奖励自己多买了几条不同款式的白裙子。
从商场出来已经天黑,因为次日是休息日,来逛商场的人尤其多。华灯璀错,路上车水马龙,因交通拥堵引起的鸣笛声不断。严沅白在路边招了半天手,也没打到一辆空出租车。
严沅白打开手机定位,发现这里离自家小区并不远,她一贯对自己的方向感自信,旋即决定步行回家。
穿过了几条商业街,一路街道愈发窄小,小巷也多了起来,明亮的灯火与嘈杂人声一并远去。她绕进一条小巷,黯淡昏黄的路灯光下,严沅白的神经也真正放松了下来。
她一向喜欢这种安静且适宜独处的环境,不用装,也不累。
时值晚春,空气中氤氲着梨花的香气,梨花是H市的市花,街边到处种的都是这种花。
严沅白想起很久以前,他们还没搬来H市时,严晔身上就总沾染着这样的香气,分明是花香,在他身上,却总能让人嗅出几分冷冽来。
好喜欢他。
要是没人来妨碍他们,就更好了。
她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严晔,丝毫没有注意到地上,路灯光拉的长长的影子旁,多了一个更高大的黑影。
陌生的气息掩盖了馥郁的梨花香气,严沅白尚未反应过来,便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入目不再是自己那个狭小的出租房,而是高档的檀木家具,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以及……那个自己不久前才见过的男人。
严沅白浑身散了架似的疼,没一处使得上力,她恨恨抬眸,强撑着气息,怒声质问秦煜。
“秦教授,您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