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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噩梦惊醒 ...

  •   一个扎着俩小髻子的男孩儿趴在书案上,一边玩儿一边抄写着古诗词。

      阵阵兵器打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孩子的眼睛骨碌碌一转,好奇地向房门看去。他跳下椅子,想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啥。

      刚打开房门,他就呆住了,满眼的恐惧。

      杀红眼的人们混战着,他们手中的刀剑上挂着鲜血,地上躺着几具滴血的尸体。

      一把反着寒光的大刀向孩子的脖颈挥来,不远处的男子替他格开长剑,吼道:“小鬼,快离开这儿!”

      小孩儿这才反应过来,他迈着有些发颤的双腿冲向旁边的房间:“爹爹,我好害怕!”

      未待他跑到他爹的卧房,“嘭”的一声,伴着漫天飞溅的破碎木屑,一个人撞破房门飞了出来,直直地摔在地上。

      男孩看清那人的面容后,眼泪瞬间喷涌而出。他跑向那人,像要撕裂喉咙似的哭喊道:“爹!爹爹!”

      他爹那素白的衣衫已经沾满了鲜血,红艳红艳的,像遍野盛开的彼岸花。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向男孩儿。夜倚阑认出了那人,诧异地大叫:“南宫蔚?!”

      南宫蔚貌似没有听到他的叫喊,继续靠近男孩,同时缓慢地举起手中的长剑。

      “不要!”倚阑冲过去想要阻止南宫蔚,可他径直穿过南宫蔚的身体,踉踉跄跄地差点摔倒。

      再回头时,南宫蔚握着的长剑已经成功地刺入小孩儿的后背……

      夜倚阑猛地坐了起来。

      “呼。”倚阑喘着粗气,抹一把额前的冷汗,轻声喃喃,“又是这个梦。”

      什么时候开始的?时不时会做着同一个梦。很累,也很压抑。

      梦里人们的面容模糊不清,喊打喊杀的声音倒是刻印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回响,让人的神经脆弱。

      为什么看不清脸,仍会觉得是同一个梦?靠直觉?还是靠相同的声音来辨认?

      依稀记得自己也张嘴喊出了一句话。可话的内容是什么来着?不知道,也想不起来。

      夜倚阑脑子有些晕乎,摸索着想要下床,指尖触碰到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扭头,见一美人躺在身侧,身上穿着的竟是他的衣服,夜倚阑吓得直接跳将起来。

      不是,我不过是晕了次血,怎么会与女子同床共枕?!不会……我把她给睡了吧?

      完了完了,我这双腿是要保不住了啊!

      他一时间捋不清思路,急得狂抓自己脑壳儿,真是也不担心把自己挠秃。

      “小阑阑醒啦?记得去街那头儿给我买只烧鸡和一坛好酒。”南宫蔚端着一碗药进来,恰巧见到夜倚阑欢蹦乱跳的情景,“方才打斗要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还能这么有精神?”

      “知道了,多谢蔚哥的救命之恩。但现在最关键的是我床上的女子是怎么回事?”倚阑像抓了救命稻草般,扑向南宫蔚,紧紧地抱住他的大腿。

      “女子?”南宫蔚一脸疑惑,而后恍然大悟般笑道,“也是,她刚好合你胃口?来,这是你媳妇儿的药,等她醒了你亲自喂她喝。”

      “媳……媳妇?!你是在打趣我吧?”夜倚阑脑子轰地炸开。听南宫蔚这么一说,虽止不住惊愕,但仍好奇地打量起床上那人。
      毕竟,刚醒时太过突然,自己也被吓到了,没去认真看那人的脸,只知道那人面部线条柔和流畅,是位女子。

      那人的眉毛较长,粗细适当,浓淡恰好,一张朱唇唇峰明显,唇型好看,尽显温润。
      不过这温润并没有倚阑想象中的,似女子的那般柔美,反倒带着几分疏朗,仿佛山作骨水为肤,看着竟也意外的顺眼。

      正呆看着,猛地惊觉他与那人的距离不过一扎。

      原来,南宫蔚已经拖着那腿上的大挂件,一步步移到床头柜边。

      他把药搁在床头柜上,而后扒拉下夜倚阑,道:“小阑阑,我去医馆还有药材要买,先告辞了。”

      “别,你还没告诉我她为什么在这里!”夜倚阑爬起来就想追出去,却被一把拉住。

      回头,见床上那人睡眼惺忪,一脸茫然地抓着他的手腕:“……这是哪?”

      “夜家将军府。”夜倚阑回答完,才意识到那人的声音低沉圆润,一听就是男子的声音,脸色立马一黑:“你……是男的?”

      “嗯~怎么小少爷失望了?两位的对话我可是都听到了喔。准确说是你俩的对话把我吵醒了。”那人坐起身,轻笑道。

      “失望?你在瞎说什么?应该是安下心才对,辛亏你不是女子,不然让我老爹知道有陌生女子来过我的房间,我可能会被打死。”夜倚阑正为自己男女不分而感到羞愧难当,敷衍着想要离开,“药在床头,既然你醒了就自己喝。”

      说话间,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夜倚阑被人一拽,直接跌坐在床榻边:“玉石呢?”

      “什么玉石?我不知道?”夜倚阑低头,见脖子抵着块瓷片,突然感觉这姿势似曾相识,“你就是那个躲在我房间的贼人?”

      “我说你这反应也太迟钝了吧?”那人不满道,“看来我给的威吓太轻,轻得小少爷都记不住我的脸?说实话,我对我这张脸还是挺有自信,没想到就这么被你忽视掉,感觉还挺伤心?”

      “瓷片拿开,我不仅帮你甩开追杀,还为你请大夫疗伤,还想怎样?”夜倚阑道。

      “玉石,把玉石还我,我就把瓷片移开。”

      夜倚阑知道他不会轻易拿开瓷片,反手点了他的穴道,随后打落瓷片,脱身扭过他的胳膊。

      “呃啊,疼疼疼!”那人惨叫,一脸无辜道,“我不就是要回我的玉石而已,做错了什么?若是弄丢那玉石,我可能就没命了。”

      夜倚阑见自己快把榻上那人的眼泪给逼出来了,心一软,松手道:“行吧,我看你现在穿的是我的衣服,应该是丫环们帮你换了衣服,我去找她们问问有没有看见什么玉石。”

      说罢,倚阑没等那人回答便出了房门。没过多久回来,手中多了一块脂白色的玉佩:“你说的是这个吗?玉石上的朱雀花纹真的很霸气哎。”

      那人抢过玉石,宝贝似地捧在手心,轻笑着开口道谢。

      他笑起来,眉眼间很自然地流露出一股温润又略显清泠的神色,像毫无人迹的山林中,兀自流淌的清泉,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美感。

      不得不说,这笑容真的撞入了夜倚阑的心门。如果露出这个笑容的是个温柔明媚的女子,他可能会立下海誓山盟,凤冠霞帔十里红妆,迎娶她入府。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个男的啊?想到这儿,夜倚阑觉着无比惋惜,也就不再继续往下想了。

      回过神,才注意到那人盯着自己的目光。
      那人见四目相对,也不好回避,轻笑道:“方才就想问,小少爷明明武功高强,那时从匕首下脱身定不在话下,为什么会由着我威胁?”

      “什么为什么,我总不能对一个身受重伤的人下手吧?可能会良心疼?”

      那人愣了一下,噗呲笑道:“这还是第一次听小少爷这样的新奇回答。”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活跃起来,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

      交谈中,夜倚阑得知那人名叫空念远,是魔教右护法,为夺回被槐山派抢走的玉石而被追杀。
      要不是躲进夜府,并遇见了他,估计早曝尸荒野了。

      不觉太阳已然西斜,庭院里的玉兰树上笼罩着薄薄的一层残照,天空中隐约可以看见半透明的上弦月。

      空念远见时间不早,浅笑道:“我该走了,后会有期!”

      夜倚阑想要留住他:“急什么?你伤还没好,先在这儿休养一段时间。”没人回答,空念远已翻窗离开,他这两句话,无异于在对空气说。

      倚阑眼尖,在空念远翻出去的一霎,捕捉到他腰间新染上的血渍。还得感谢这家伙窜得快,一两秒的时间还不至于让倚阑晕血。

      话虽这么说,但不得不承认,那一瞥其实把夜倚阑的魂儿勾去了一半。

      这刚包扎好没多久,就又开始流血了,就这鬼样儿,跑得倒是比兔子还快。他不会真的因为失血太多,晕在半路上吧?我要不跟上去,护送着走一段?

      夜倚阑又想到那人很可能不会领情,烦躁地甩一下脑袋:“算了,走了刚好,省的我还得想着怎么照顾病人。就算晕过去,也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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