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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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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花钿细心落于额头,上挑的眼妆使诃然本就张扬的脸颊多了几分艳丽,火红繁华的嫁衣一层层套在诃然身上,头冠落下,新娘妆就此完成。
诃然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拂过细腻的脸颊,朱粉倾落,少女多了几分柔情,惊为天人。
小遥眼睛闪过惊艳,欢喜道“小姐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真真美丽!”
诃然找出一支朱红色步摇,虽小但很精致,轻手插在小遥发间,“今日小遥也要漂漂亮亮的。”
外面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门被打开,蒲老进来,严肃的老人发自内心的笑,“今日是小姐的大喜日子,奴有几句话要说。”
诃然笑道,“蒲老请讲。”
“小姐嫁于质子是低嫁,若是将来质子对小姐不好,尽管归家,不必为了情爱为了儿女束缚自己,奴活了大半辈子,也算是悟得些道理,成婚啊,就是两人生活一辈子,幸福最好!
若不行,倒也可相敬如宾,舒适自在。若是有一天,你倦了,厌了,婚姻成了阻碍你生活的绊脚石,那便一脚踢飞了去,不去管其他,小姐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诃然心头微动,竟有些恍惚,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说出如此一番话,蒲老是真心爱护她。
对成婚没什么感受的诃然酸涩难言,压抑住眼角的湿润,诃然真心道,“……蒲老,谢谢你。”
蒲老慈爱的笑了笑“吉时快到了,让奴送小姐出去吧。”
同样热闹的还有质子所在府邸——边襄府。
唐钰穿着大红衣裳满面春风的跑到谢浮十的院子,“主上!主上!”
走进就看到谢浮十着玄衣端坐在案边泡茶,大红喜服挂在一旁,唐钰瞪大了眼睛,
“主上,吉时快到了,您怎么还没换衣。”
“闹闹腾腾的做什么?”谢浮十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擦了擦手,瞥了眼唐钰,“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你成婚。”
“不敢不敢。”唐钰摆摆手,笑的愚蠢,“主上,今日您大好日子,我控制不住,激动了。”
谢浮十理了理衣袖,准备起身,一飞镖擦过唐钰的脸颊射到谢浮十身后的柱子上。
“暗探来消息了!”唐钰脸色巨变,“依薇这传递消息还是暗杀同门啊!”
谢浮十取下飞镖,纸条落于他手心。
不过片刻,男人气息骤变,脸色阴沉冷冽,“准备一下,邺符有消息了。”
眼见谢浮十要动身,唐钰着急的看了看嫁衣又看了看谢浮十,“主子,您的婚礼……”
“不重要了。”谢浮十眉眼冷冽,煞气翻涌,他捏碎飞镖,飞身离去。
唐钰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
诃府这边新郎没等到,等到了边襄府的管家,蒲老气愤的捋胡子,差点没把胡子捋下来,“荒唐!这般怠慢我们小姐!”
只是这是圣上赐的婚,现在根本不能悔婚,还要确保婚礼正常进行,蒲老唉声连连,看着诃然的轿子万分心疼。
同在京城,诃府距边襄府不过拐角处,街上人人喜悦,小孩子到处跑,偷偷解下树枝上的红绸,轿子两侧的丫鬟头戴大红花拿着篮子撒着糖块,铜币,人群跟着轿子流动到边襄府门前,想要一睹新娘子的风采。
诃然有些紧张的握紧了团扇,团扇遮面,但也露出晶润的鼻头与上扬的眉梢。
“新娘子好漂亮啊!”
“新郎都没来,新娘子也是可怜哦……”
马车与门不过几米,诃然快步进了院子。
质子大婚,门庭着实冷清,倒也有些人。
不过诃然的最终目的可不是这个,原剧情中,诃然这时候已经入了宫,质子大婚穆苍然居然出席了,要知道穆苍然是皇帝,谢浮十是质子,虽然不知道为何穆苍然与谢浮十有什么猫腻,但是穆苍然会来到这儿就是她的机会。
跨火盆,射箭,流畅自如。
到了拜堂这一步,诃然终于看到了穆苍然,脸色一抽,穆苍然坐到了上座。
穆苍然微笑,“又见面了,阿十有事,无法拜堂,便直接入洞房吧。”
圣上是偷偷来的,小遥见穆苍然见的少,平日也不敢直视圣上,没认出来,脸色难看“这不行!礼仪未成怎算成婚!”
诃然连忙拉了拉小遥,制止她继续说话,而后笑了笑,“那便如此吧。”
婚礼快的像是加了倍速,诃然不在意,谢浮十不见她才叫好。
还没到时辰就到了洞房,打发了屋内伺候的人,她偷偷溜了出去,刚出门走了两步就和谢烟雨迎面而撞。
两人:……
“诃姐姐!你出来了!”
“……我有点事儿,你先四处转转,姐姐我先走了。”诃然拎起裙子改了个方向。
谢烟雨立马跟上来,“诃姐姐,等等我!”
诃然停下脚步,无奈道,“怎么了?妹妹。”
“我……”谢烟雨戳了戳手指头,“对不起诃姐姐,我说过要想办法,可是我求了父亲,也寻了好多好友,到后来父亲把我关在家里,一直到了今天,我没有帮到你。”
谢烟雨又从怀中拿出一叠东西,“这是我攒了十几年的私房钱还有些铺子,质子穷,你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看着谢烟雨愧疚的样子,诃然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顶,“我不委屈,这些还是谢妹妹自己留着,你唤我声姐姐,怎么能有姐姐要妹妹东西的?”
“姐姐,你拿着罢!”谢烟雨着急道,“我本就没帮上你什么忙……”
诃然想了想,抽出几张,晃了晃,“那就这些吧,不过这是圣上赐的婚事,本就确定了,逃不开,躲不开,不要多想。”
谢烟雨泪眼朦胧,用力点了点头,“诃姐姐,你要幸福!”
“会的。”诃然笑了笑。
“诃小姐。”温润的声音响起。
诃然转头便见穆苍然领着闫公公站在院门。
“参见圣上。”
诃然与谢烟雨依次行礼。
穆苍然走了过来,看向谢烟雨面容闪过惊艳,“这位是谢家嫡女吧。”
谢烟雨行礼,“家父为丞相谢柁。”
穆苍然点点头,目光落于诃然身上。
此时诃然有些不解,这个时候为何穆苍然像是不认得谢烟雨的样子,为何有些不太对劲。
穆苍然淡淡开口,“诃小姐,错了,今日起,你便为谢夫人了,可是怪阿十?”
诃然摇摇头,她看向穆苍然,转了话题,“回圣上,臣女无所谓。比起这件事,臣女有另一件事要讲。”
“讲。”
诃然抿唇,握紧拳头,“前几日臣女在京城听到了些风声,南荣王——”
“朕忽的想起件事。”穆苍然道,“谢小姐,关于前几日裘千尺的事,需与丞相再次商议,你且去通知丞相。”
“是。”谢烟雨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诃然,咬唇离开。
“谢夫人,现在便可以继续说了。”穆苍然走至旁边的亭子,坐下。
诃然见他坐下自己也坐到对面,“南荣王有谋逆之心。”
“砰——”刚刚闫公公给沏好的茶水就被洒了大半,穆苍然眉眼冷冽,“勿妄言。”
“妄不妄言要凭事实说话,圣上,南阳地处要地,是穆朝流丹两国联系的枢纽。”诃然话锋一转,“圣上真不觉得京城出现的蛊虫太过于巧合吗?”
穆苍然沉默,刹那间,一把剑光横在了诃然脖颈之上,“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阿十告诉你的?”
诃然垂眸,“臣女自己猜测,流丹善炼蛊,况且京中关于蛊虫传言频发。”
“皇叔铁骨铮铮,忠于皇室,当年朕还小时,是他辅佐朕登上帝位,而在朕亲政之时主动离去,做边疆王,天下人皆知,南荣王,绝不可能有异心。”穆苍然望天,“蛊虫不过是传闻罢了,若是流丹真存在那惊骇世俗的手段,怎可能千百年来盘踞一隅。”
其实若不是诃然想到剧情中南荣王会造反,她也不会想到此处,只是时间点有些模糊,她并不确定,但可赌一把。
就赌南荣王造反不是一朝一夕就有计划的,而是日日渗透,赌穆苍然这个男主早有察觉。
“所以,这就是圣上迟迟不能动手的原因。”诃然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要对付南荣王势必要一击必杀,还要有充足证据,否则迎来的便是对圣上您巨大的打击。”
脖颈上的刀剑在颤动,诃然顶着巨大的压力,“我有办法,但圣上我若是成功了,便予我功绩,不论性别,身份。”
诃然的眸光灼灼,“若是失败,我也不会暴露圣上的消息,生死局,我不会失败。”
良久,穆苍然忽的笑了,俊郎的五官变得柔和,脖颈上的剑落了下来。
“你很胆大,也很聪明。”穆苍然眼神意味深长,“其实朕更想让你消失,毕竟你是个不安稳因素,但为了阿十,朕得留着你。”
“朕会派一个人和你联系,别让朕失望,诃小姐。”
待穆苍然在拐角消失的一刹那,诃然松了好大一口气,身上的冷汗被风一吹,生生让她打了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