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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不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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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院子里的一砖一物，包括铁链拴着的小狗和邻居家门口的水桶。韩绮这刻意识到是她确切地来到了高中……
重新来过吗？可是高三她又没什么遗憾。
唯一难过的大概是高中毕业后母亲查出肿瘤。医生说肿瘤因什么什么不会长大，具体是什么原因韩绮不记得。到大四时，母亲被死亡判决。
说是三十万，只不过是刚检查出来的手术费。当初她爸听到不会长大，就认为多个肿瘤不碍事，如今的社会谁还没几个病？家里的积蓄几乎全部被哥哥结婚用掉。
这些事不管怎么推算都是在高中毕业后发生的。
所以重来一次她一定要在毕业前赚到三十万，不…为了应付突发状况，必须要赚更多更多钱。
女生走到中间的安置房，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看到韩绮盯着她。低声说：“韩绮你没带钥匙？今天可以住我这里”
见麻花辫女生看向隔壁的房子，韩绮立马明白那是自己目前住的地方。马上朝女生笑了笑：“不是，我在回忆卷子的大题。嗯，拜拜晚安”
然后来到安置房前掏出校服口袋的钥匙，红绳上孤零零地挂着一把老旧的钥匙。
进入屋里，掉漆的桌子和破洞的椅子，床的一只腿下面垫着砖头。韩绮刚坐到床上，格兹格兹的声音响起。她只好动作轻盈地躺好顺便盖住被子。
被子有股发霉的味道，她没开灯，静静躺到木板床。脑海中忽然收到消息：收留唐苹苹，一元。
唐苹苹应该就是那个雀斑女生。
收留？那她岂不是要在房间里等唐苹苹来敲门？
看了眼老式钟表，时针指向十一点。十一点……她还没睡？会来敲门吗？韩绮围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看向门。
大约半小时后一阵微弱的敲门声，要不是韩绮高度警惕，几乎听不见声音。下床开门后，唐苹苹急忙地抓紧韩绮的衣服。那是种韩绮从未见过的慌张，唐苹苹用手指不断指向她的房间，嘴张大，发不出音。
“别怕别怕，怎么了？”韩绮温柔地说道，说实话她心里也发毛，大半夜的唐苹苹会有什么事？
女生深呼吸后紧张地朝院子看去，赶紧把韩绮推到屋内。随后锁好门还把桌子搬到门后。
唐苹苹后怕地说：“我……我睡觉时口渴……口渴然后我……我……”手指再次慌乱地比划，瞳孔外放。
“没事，苹苹你慢慢说，我在听，没事的。”
唐苹苹害怕地厉害，韩绮拿起被子披到她身上。等她情绪稳定后，女生哭着说道：“窗户外……有人偷看我”
“没事，不哭不哭。我明天叫周洛来帮忙，咱们把他抓给警察叔叔”韩绮说这话时，心里不确定周洛会帮忙，与其猜想不妨明天冒险试试。
在韩绮的观念里，周洛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最大的人，他不愿意的话，她只好另寻其法。那人来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信逮不着人！
唐苹苹泪眼朦胧地看着韩绮，低声说：“……嗯…韩绮……谢谢你”
…第二日，教室，第一节课。
周洛烦躁地在讲台上背诵英语作文，每周背一篇，魔鬼老太婆。
他十分反感学习，拖到周六早上才去背，结结巴巴地背一句丢一句，忽然瞥到有人给他暗自举起课本提示。
韩绮怕周洛看不懂，特意把课本举到老师看不到的角度，右手晃动地指向作文。就差把‘快给我照着读’写在脸上，热情地朝周洛微笑。
艹！她绝对喜欢我。周洛等到课间忙小跑到韩绮课桌旁，帅气地撩头发：“美女和我谈恋爱吗？”
妥妥的小男生……韩绮内心千万头草泥马奔腾，努力地温柔说道：“能不能帮我和唐苹苹一个小忙”说着转过身露出紧张兮兮的女生。
“什么忙？说来听听”周洛打趣道。虽说他和她们不熟，但谁会拒绝美女的要求呢！
韩绮凑到他身旁，神秘地压低声音说：“我需要你旷宿一晚”
周洛差点没站稳，慌忙扶住桌角，口齿不清地说：“你是认真的吗？”他还是……，难道她……。不可置信地深深看着韩绮。
停笔的林钰烛接受到岑释暗示，看向韩绮一丝不苟地说道：“旷宿会受到处分”
韩绮眼底的落寞被岑释看到，为搞清非正常现象，淡然说道：“林钰烛的意思是，他和周洛一起旷宿。放心，楼管今晚不会查宿”
林钰烛不动声色地看向正襟危坐的同桌，思绪万千。岑释不像爱管闲事之人，为何对韩绮这事表现得……极为上心？
晚自习下课后四人来到小院里，周洛满眼鄙夷地环绕院子，家的卫生间都比这里豪华。中午的雨水现在还没干，泥粘在昂贵的球鞋表面。
韩绮把人带到唐苹苹租的房子，屋里有木板床和腐蚀已久的柜子。
等人都进到屋内，韩绮关住门看向他们，开始严肃分配任务：“周同学麻烦你守在门后面，林同学你站到柜子旁边，我和苹苹睡在床上”
一切就绪，等待兔子到来！
周洛摆着pose，撩动头发说道：“韩绮我站到门后干什么？”
眼见快到十一点，韩绮没和他废话，直接说：“嘘！别出声，一会告诉你”
林钰烛默默走到柜子后，他也不清楚此时自己内心的想法。语气不耐烦地朝周洛说道：“赶紧站好”心想：大概是……因为他……第一次旷宿。
时间流逝，唐苹苹的心挤到嗓子眼，韩绮能近距离感到她在颤抖，安慰道：“别怕”
林钰烛清楚看到黑暗中两个女孩相互依偎。不解地看向韩绮，一时捉摸不透她。难道…岑释喜欢古灵精怪的女生？
“艹！外面有人！吓死我了”看到窗户玻璃上有双眼睛，周洛高喊一声推开门追出去。
林钰烛顾不得多想，随即跑到院子。看到周洛把人拦住，但那人还想逃跑时，赶紧上前踢到他的膝盖，牢牢锁住手臂。
韩绮激动地看着林钰烛，早知道他身手好，就该把他放到门后来着。
几人的动静吵醒爬在铁门附近的小狗，闻到陌生的气息狗叫个不停。
不一会院子里挨家挨户亮起灯，狂躁的中年男声说道：“叫什么叫？不睡觉啊？”
骂声越来越多，其中一个老太太推开房门来到院子里。在灯火的照射下，看见自己的儿子跪在地上，旁边站着些陌生的人。
老人不由分说地哭天喊地：“我的儿啊！你们是谁？我要告你们”
不久抱着孩子的妇女走出来吼道：“不愿意住就赶紧搬走，搁这闹哪出？大半夜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觉”
院里乱作一团，周洛气不打一处来，朝小院里喊道：“搬走就搬走，不搬等着让他偷看？这破地方你求我，我都不来！”
暴躁的男声又传来：“那你们走啊，都是住这种地方的人，装什么装？”
周洛拉着两女生气愤地离开院子，林钰烛皱着眉头拦住周洛，对韩绮说：“你和唐苹苹收拾一下东西，这里显然不能待下去”
片刻俩女生拖着俩尼龙袋走出安置房，周洛二话不说扛起一袋：“林哥你拿另一袋，咱们走！破地方真是什么人都有”
老太太拄着拐杖磕绊地打向几人，韩绮陪笑解释道：“是我们做的不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走”
走远的周少不服气地回头说道：“我们有什么错？韩琦赶快走！我让你住到更好的房子”
韩绮为难地快步离开小院，走过一段距离后开口说：“那个老太太是房东，神志有时不清。只记得她有个儿子，但偷窥苹苹的人不是她儿子”
唐苹苹听得入迷，见韩绮不说话，连忙问道：“…韩绮，他为什么不是老人的儿子”
周洛也困惑道：“为什么？”。林钰烛打量的眼神看向她，她的转变太快，仿佛像灵魂调换似的。
“老人有次和我说，她儿子小时候顽皮，走丢后来再没找到。她看流浪汉很像走失的儿子，所以决定收留他”韩绮叹气道：“生活不易，都是可怜人啊……”
几人走到马路旁，四下无人。
夜色已晚，周洛把尼龙袋放下看着马路说道：“我的公寓在城市北部，离学校远。你们可以打车来学校”
韩绮无力拒绝道：“不用，我们天亮后去周围找住处”毕竟有落脚的房子就行。如今比离职时的情况好千万倍。再者对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的人，这根本不算什么。
唐苹苹胆怯地躲到韩绮身旁。
沉默的林钰烛这时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到韩绮面前说道：“今天是我考虑不周，抱歉。卡里是一百万，你们俩租个安保强的公寓”
一百万……韩绮艰难地咽下口水。但凡她接过卡，母亲就会有救。肿瘤不会变大，哥哥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不用不用，你们的好意我俩心领了”韩绮摆着手离开，比起钱，她要的是自己挣得钱。用的时候图个安心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