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患者》殊盲

3、玉州 今顔的故乡

　　今顔的故乡玉州，以制造玉器工艺闻名，故取名玉州。玉州也是一个富有历史底蕴的古城。
　　今顔一年级的时候，城市大改造，抓环保的抓环保，修大马路的修大马路。临近路边的房子都被推倒了三分之二，为了搞城市建设。
　　今顔家的房子刚巧不巧的在大马路上，好在她家之前建的比较深入，推倒的场地大多是门前的大平台。而真正有房间的地方被砍掉了一间房子大小，也就是今顔当年被接生婆接生出来的房间。
　　今松总开玩笑说：“小猴子是垃圾堆捡来的，你看你之前出生的地方被夷为了平地”。
　　因为房子被建筑大队推倒了一些，很多人都趁着这段时间装修房子，今松也如此。今松找了一个村里熟人，他给我们介绍了装修队。
　　装修队有一个是今松的族亲，他的堂兄弟。这位伯伯是个神奇的人，他会唱当地有名却很少有人传承的戏曲“阳曲儿”。伯伯一边给墙刷白打磨平一边咿咿呀呀地哼唱阳曲儿，直把上楼给叔叔伯伯送茶水的今顔听得一愣一愣的。阳曲儿虽然在当地知名度高，但是还是比不上国粹京剧的，已经很少有年轻人愿意花时间沉淀去学阳曲儿了。这位堂伯伯已经四五十岁了，唱起阳曲儿来跟平时内敛的样子很不一样，总能叫人忍不住驻足细听。
　　今顔平时没事儿就喜欢给装修队的叔叔伯伯送茶水，一边看他们装修一边观察他们。装修队中有几个外省的青年人，今顔记忆最深的还有那个头发微长微卷还有点泛黄，皮肤黝黑，但是眼睛却大大亮亮的青年人。他的眼睛很有故事感，像是经历过许多故事。多年前的今顔无意间对视上他的双眼，就再也无法忘记了。
　　她从没遇到过这么一双眼睛，眼白很白，眼球很黑，这双本应该充满活力的眼睛却盛满了故事，让人忍不住想要了解。
　　可惜那时的今颜，内向又胆小，从不敢去探听别人的故事。
　　今顔很少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乐园，小孩子的生活都在父母的视线中。舒华清常常叮嘱她不要乱触碰东西，不要乱玩。但是在那段装修时光里，有一些时候今顔是自由的，她可以看看这些工人的工作，可以大胆跟妈妈说想吃路上叫卖的“豆腐花草果”和“海肉”。
　　因为在那样炎热的天气，在水泥之中的我们需要一些可以解暑或者让我们方便的饮食，不仅今顔想要，今松、今荣也需要。
　　随着房子装修好，马路建设完整，一批一批装修工人离开了这座城市。玉州很少有本地的装修工人，大多都是说着撇脚普通话的外省人。
　　马路两侧加宽，地表加深加固，今松回家的路上再也不会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