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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今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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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节比往年来的要早些,就在元旦后两周。春节来的虽早,温度却是没有回升的苗头。据说南方的一些地方已经下了两三场小雪。
腊月初时医生来给席聿做了复查,说他的身体尚待调理,要注意保温,还是不能吃太杂太刺激的东西。以至于元旦过年时何谓总是克扣他的辣食,好在席聿并不在乎这个,否则肯定是要像初中时被抢了辣条一般和何谓闹起来的。
对于心理上的,医生是建议可以让席聿多接触些人或物,让他渐渐对外界的兴趣增大,当然前提是何谓这个依赖体要陪在左右,否则可能会适得其反。
刚好江晟几人有提议说元旦时几人来聚个餐,何谓便趁着这个东风将地点定在了他和席聿住的小别墅。
人不多,毕竟家属都去了外地游玩,花园的位置刚好足够。
何谓在亭子旁加了个烧烤架,正好搞个露天烧烤。如果想吃点别的,也可以顺着石路从露台走到厨房,不过几米的距离。
上午的时候,两人刚把东西摆好,江晟几人便刚好到地方。
何谓抬头看向他们的时候动作有些微停顿。他眯着眼打量了他们一圈,确定自己没有产生错觉。
这几人突然有了点人模狗样,光鲜亮丽起来。虽然没穿什么西装革履,但也打扮的好像是去大场面一般。
“怎么,没见过小叔子见嫂子?”见何谓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几人竟然难得一致的给出了回答。
而江晟则率先走进院子,以他仅有一次的经验颇为得意的告诉他们:“放心,就算你们穿得再钻石王老五,嫂子也不会多看你们一眼的。”
“呵呵,你先把你新款高定大衣脱下来再说话。”
“呵,是谁抹了发胶我不说。”
“是谁半路还在练开场白我不说。”
江晟:“……”
饶是认识这么多年,何谓还是会被他们这叽叽呱呱的给吵到。然而这也正好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估摸着人快出来了,他摆摆手说:“行了啊,谁也别说谁,都穿的瞎人眼似的。我先说啊,待会别瞎喊,就叫人名字,席聿,怎么叫我怎么叫他。”
要不是人已经出来了,几人肯定免不了嘲上何谓几句:你什么地位啊和咱嫂子相提并论。然而时机不对。
几人纷纷跟着动静看向露台,就这么看着席聿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打啤酒和两瓶白干。
众人:……??
几人干瞪着眼,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就这样看着何谓神色如常地结果席聿手里的酒。
不应该,实在不应该。
就他们这些年从何谓话里听来的线索,席聿应该是个久病难愈、文文弱弱的形象,而不应该是拿着两瓶白干!
对于席聿,他们确实猜对了一般,毕竟人确实长得白白净净,也安静、温雅,但就是这么一个温润公子,在初中时就敢偷喝酒了,豪饮,还不醉,与其外表严重不符。
作为见证人,何谓当初也是被惊到了。
而这几年,何谓也或多或少地纵容席聿时不时沾点酒,以至于今天他敢拎着一打啤的和两瓶白的交到何谓手里。
把酒放到桌上,然后何谓便用只有席聿能听到的音量说:“打招呼。”
席聿抬眼看他,随即又看向对面几人,笑道:“你们好。”
然后他从左往右依次数过去:“许风,江晟,冯枧……”他顿了下,又说,“我叫席聿。”
如果说看到席聿拿酒就已经让他们惊楞了下,那他依次叫出他们的名字时,就完完全全惊呆了。几人纷纷兵荒马乱地回以一堆问候,说了一堆彩虹屁。
什么久仰大名、帅啊白啊有气质通通一股脑地蹦出来。
而席聿则是含笑看着他们,并对每一句夸奖都回了一句谢谢。
至此,几个大男人纷纷被席聿收买,都认定他是下凡拯救何谓的天使。
而在席聿背后给念名字并将一堆马屁翻译为“在夸你”的何谓,深藏功与名地点起了烧烤用的炭火。
陈姨不在,何谓给她放了假,从元旦一直到元宵都只会有他和席聿两人在家。
好在江晟他们大学时也常自己烧烤,所以也没出什么差错。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在进程过半时,席聿后知后觉自己拿来的白酒被何谓喝了不少,又偷偷分给了不知道谁,总之是一滴不剩的。
于是没过一会何谓就收获了一串烤羊肉,因着是席聿递的,而他又在聊着天,便没看是什么样,拿在手里就吃,下一秒顿在原地,觉得一股火在口腔里蔓延。
他低头一看,火红的烤串,覆了不知多厚一层辣椒。
由于辣得直冲天灵盖,他是先喝了一杯水才看向罪魁祸首。
席聿则一言不发地看他,没什么表情,一脸天真无邪。
他的目光在何谓脸上停了几秒,又下移一下,最后又睁着双透亮的眼眸看回何谓脸上。
何谓倒是一直没移开视线,毕竟那辣味让他有些发懵。
他也不知道席聿垂眸那一秒看的是他手里的“辣椒串”,还是他手边已经见底的原来装着白酒的玻璃杯。
但他知道,这羊肉串他是非吃不可的。
两人对视半响,何谓便又硬着头皮咬了第二口烤串。
下半程他就几口水一口肉地吃着这串羊肉,别的没再吃了。时不时的席聿也会给他倒杯水或递盒酸奶。
这让他觉得这烧烤吃的是苦乐参半。
江晟几人围观了全程,一时内心复杂,有些仿佛在何谓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难得见到何谓这么憋屈的样,纷纷憋着笑,心里默默把席聿放在了食物链顶端。
就这么度过了半天时光,下午时他们便摇摇晃晃地走人了。
何谓非常好心地将他们送到了大门口,当然,前提是他们帮着收拾了残局。
进门时何谓听到厨房里传来声响,一看才知道是席聿在煮醒酒汤。
“你还会煮醒酒汤呢宝贝……”何谓惊道。
其实席聿初中时就会了的,只是他没想到过了这么久,遭了这么些事,他还能做得这么熟练。
席聿没看他,搅着汤说:“本来,想煮给我的。”
何谓:“……”
任是他没说出下半句,何谓也知道是怎么个意思。
本来是煮给我的,结果酒全被你喝了。
看起来怨气不小,何谓便靠近在他唇上亲了几下,笑着说:“错了,下次不抢你喝了,难为你还乐意给我煮汤,真是太幸运了。”
虽然他也是滴酒未沾。
席聿拿出来的那些基本是被江晟他们分光了,他自己就和席聿一样只喝了一听啤的。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醒酒汤可以当饮料喝,更何况还是这么个有生气、有活力的人给他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