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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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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本事出这个家,你就再也别回来!”
谩骂声被彻底封在厚重的门后,何谓慢悠悠的走出院子,一身轻松。
周围郁郁葱葱的绿植和他父亲最喜爱的月季一如既往的没得到他一丝目光。
去年的那个跨国合作为他的公司带来了丰厚的利润,如果能够持续合作,不出两年就能够上市,今年四月又和两家b市的大企业谈成合作,项目在七月已经开工。
公司一片欣欣向荣,前程无限。
何谓花了许多年来为自己建造底气,今天才有机会和这个弥漫着古板、迂腐气息的家彻底断绝。
浓郁的芬芳不再给他带来年少时的压抑,反倒成了他自由的号角。
何谓从来没有如此轻松,他甚至想哼一曲,不过为了老头儿的健康着想,他觉得还是离远一点再哼。
走出院子时,他习惯性往右边看去,果然。
邻居家的院子里,一位青年正坐在椅子上,桌前摆放着一部手机和一份提拉米苏,巧克力味的。
大学四年外加工作两年,一共六年的时间。
何谓每次回来,都能看到这幅景象,不论是甜品还是物件摆放,都没有一丝变化。
很巧的是,何谓每次回来都是晴天,他总能在阳光恰好的时候看到他这位……竹马?
虽然只是中学时候,但勉强也算吧。
今天的阳光有些扎眼,何谓微眯着眼,他轻轻靠在腰高的围栏上,像往常一样叫了那人一声:“席聿。”
三秒后,他就会和往常一样转头。何谓想。
数了三个数后,青年慢慢转过头,视线放在何谓身上。
几秒钟后,席聿忽然笑了起来,弯着唇角说:“何谓。”
阳光让他泛着病态白的脸被镀上金边,眼睛里是对别人都没有的专注。
两年前席聿对他的回应是“嗯”,这两年变成了“何谓”,听席家人说,别人叫他的时候,席聿大多不会搭理,偶尔会转头看几眼,唯独会对何谓有这样的反应,所以何谓只要一有空就会回来,哪怕不得不面对他父亲封建大家长的做派,他也没中断过,就为了听席聿叫他一声。
显然今天是个适合做疯事的日子,何谓想。
因为刚把自己踢出族谱的他看着席聿的脸,觉得自己被迷了心智,他忽然鬼使神差地问道:“和我走吗?”
他听见自己的询问,也听到席聿的回答。
席聿说,“好。”
后来直到把车倒进车库,把人带进家门,何谓才后知后觉,自己确实有点疯了。
但席聿没说一句话,只是专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后来困得不行,在他的房间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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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爱情故事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冯枧又给自己开了瓶白的,摸了摸下巴想,“感觉人家像被你骗回家似的,哎对了,他父母呢,没找你要人啊?”
“要屁,被我吃干抹净了才来。”何谓嘴里叼着支烟,痞气的说。
另一人调侃:“哇,不愧是咱大老板,速度真快!”
何谓笑着给那人一脚:“滚,结婚生子了的人闭嘴。”他把没点燃的烟夹在手间,给自己解了颗衣领的纽扣,“要不是我还有点良心给他们说了一声,估计十天半月都发现不了。”
知道他们这些底蕴深厚的家族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糟心事,冯枧他们也不多问,他们反倒是对别的事情兴趣更多……
“我说,咱嫂子当时真被你立马吃干抹净了啊,我可记得你说过他当时生病来着!”江晟看变态一样看他,“啧啧啧,真下得去手啊。”
“我靠不是吧,何谓你真这么变态,病人都不放过?!”
何谓:“……”
“你们才变态吧,我口嗨不行啊?”
对面两人立马禁言比OK,但眼里还是一股子调侃。
不等他俩再说什么,旁边冯枧直接大着舌头抛出一句炸|弹,把何谓炸成个哑巴。
他说:“我记得你说嫂子病还没好……老何你不会现在还是处吧?”
卡座里顿时陷入沉默。
半响一阵笑声渐起。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吧何谓,你把他带回来有三年了吧?你行不行啊”
“……”
何谓一头黑线并带着笑的看向江晟,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没对象的人也闭嘴。”
他甚至在后面加了句谢谢。
全场唯二的单身狗江晟立马抱向另一位单身狗许风,非常憋屈的控诉:“靠!老许,他人身攻击咱俩!”
……
凌晨一点,醉醺醺的几人才从酒吧里出来,何谓是喝的最少的,尚且清醒,其他人一个个的全醉得站不直,互相搀扶着才勉强保持竖立。
何谓没去扶,甚至还离远了几步。
他怕沾上味,回去熏着人。
看着最后一个人上了车,他才开始叫代驾。
刚叫完,车里的江晟就喊了他一声。
何谓抬头,江晟半张脸贴在车窗上,大着舌头朝他招手:“等哪天嫂子病好了,你带他来…嗝……见见咱哥几个呗,都三年了吧,算上你第一次提起他,也快有七年了……”
没等听到何谓回答,他就先一副安息的模样从窗边滑了下去。
何谓看着车开走,等到连灯光都看不见时,才喃喃道:“会的。”
哪怕没好,也会让你们见见。
见见那个被他念叨了快十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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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到家后先洗了个澡,才进了卧室。
他蹲在床边,借着月光看席聿熟睡的脸。
头发长了点,虽然还是很瘦很白,但已经不再是病容了。
睡眠时间也比以前少了,至少每天早上可以送他出门,每天晚上在门口迎接他回家。
医生说席聿的身体还算好调理,按时吃药辅助食补好好养个三五年,也能恢复到普通人的体质。
睡眠时间过长的问题也会随之减轻,然后再过几年,精神恢复到一定程度,就能够保持一天十一到十四小时的清醒。
现在七到九小时的清醒时间,已经是生理治疗最好的效果了。
比起过去陷入近二十小时的睡眠,现在确实已经很好了。
何谓用目光细细描摹席聿的轮廓,忽然想起当初为了能和他打招呼,会特意问他回去的时间,然后定好睡觉时间以保证准时醒来见面的席聿。
怎么想怎么可爱。
如果不是怕吵醒人,他肯定上手摸头了。
“何谓。”
何谓弯着嘴角楞了下,然后慢慢靠近床上半睁着眼的人,低声问:“宝宝,吵醒你了?”
席聿伸出手抓住何谓微凉的手指,温热渐渐附上,席聿轻轻摩挲着,声音很低很低:“感觉到你回来。”
他轻轻扯了下,“睡觉。晚安。”
本来打算去次卧睡的何谓,在人醒后也就没了顾忌,轻手轻脚的上了床,趁着席聿困意未消,把他拢进怀里,嘴唇贴着额发。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