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昭》夜非琼夜

7、却顾

　　木楠扶额，轻叹一声:"又是上神山，那里到底有什么？"
　　童千言面无表情:"没当过上神女，不知道山上到底有什么。"
　　童千言翻了个白眼，正想关门，被潭肆伸手拦住:"且慢，童姑娘，还有最后一事相问。″
　　童千言啧了一声，她脸色阴沉:"有事快说，你们不在姬无眠那里守着，一直围在我这里做什么？"
　　潭肆放下手:"姬姑娘说你给她求了一道避邪的符文，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童千言冷笑一声:"避邪的呗，要不然我给她做什么？怎么，符文有问题？那就是那个老道士的问题了。″
　　木楠追问:"哪个老道士？"
　　童千言像是想到了什么，心情愉悦:"你知道也没用，镇民从不和外地人接触。″
　　潭肆却疑惑道:"可一个茶摊老板和我讲了话。″
　　童千言用手指点了点折扇的扇柄:"因为这个。″
　　潭肆望向腰间的折扇:"什么意思？这个有什么作用？″
　　童千言轻笑着，声音变得轻柔:"要不然你以为你和你的小伙伴去了一趟上神山，怎么会安然无恙？都不知道串供。"
　　沐遥心虚地望向别处，童千言神色近乎期待:"残魄出，天火起。它叫却顾，一切的起点。″
　　潭肆正欲追问，童千言却摇了摇头:"说好的最后一个问题呢？姬无眠知道的更多。″
　　她关上门，木楠和潭肆面面相觑，木楠迟疑地开口:"她说的天火，是一个古老的传说。"
　　潭肆点点头:"还是个家喻户晓的传说，她到底想表达什么？那个传说是会真实发生的？″
　　木楠摇了摇头，语气带了丝不确定:"可那只是个传说，她的话不一定真实。但有一件事情现在可以确定，姬无眠给你的这把折扇在这个地方地位很高。"
　　沐遥的眼中带了些奇异的色彩，她自顾自地兴奋着:"我正发愁怎么给你们提示呢，童姐姐倒直接告诉你们了。″
　　沐遥兴奋地拍了拍手:"这个城镇有些东西是假的，但很多东西都是真的。"
　　木楠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那这个城镇呢？″
　　沐遥非常神秘地摇了摇头:"这是姬姑娘送给各位的成人礼，姬无眠说原来的试题太简单，而她想借这次试炼告诉你们很多。"
　　潭肆头疼道:"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们吗？″
　　沐遥又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姬姑娘立了誓，保证守口如瓶，一切都得从上神山开始。"
　　木楠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想来今晚姬姑娘可以睡个好觉，趁着夜深人静，我们出去当个贼。″
　　沐遥非常无所谓地耸耸肩，用手捂住耳朵:"反正这也只是个借口，姬姑娘并不在乎，你们随意，我什么都不知道。"
　　潭肆轻笑一声，随木楠出了月瑶阁，他环视着四周:"想找到童千言口中的老地方的话，恐怕得费些功夫。″
　　木楠也轻笑一声:"你不是在冒充你师姐的人身上偷画了道追踪符吗？″
　　潭肆故作惊奇道:"木兄好生敏锐，好生厉害，一会儿可能会发生一场恶劣的斗殴事件，木兄这么厉害可得好好保护我。″
　　木楠望向他手中浮现的符文，跟着潭肆右拐:"少贫，撑到最后一场试炼的人都不简单。"
　　木楠跟着潭肆四处穿梭，来到一处住宅，符文消散，潭肆无奈道:"追踪符极限到这里了，那个假师姐就在这里。"
　　木楠点点头表示理解:"那就翻吧？″
　　潭肆点点头，觉得有些好笑:"还真成了贼。"
　　这座住宅从外面看去非常大且华丽，但里面其实非常空旷，里面的房屋都没有开灯，空旷的庭院中没有一个行人。
　　潭肆压低声音:"好像个鬼宅啊木兄。″
　　木楠指了指一旁屋檐下的花草，也轻声道:"没有枯死，说明有人照料，肯定有人居住。″
　　潭肆松了口气:"分头行动？″
　　木楠点点头，转身向左边走去，潭肆侧向右边走去，这片庭院非常空旷，如果被发现根本无法躲藏，潭肆便干脆直接大步向前走。他来到一条长廊，长廊尽头是一间房屋。
　　潭肆轻声走到窗前，他小心翼翼地戳破了窗纸，俯身向里看去。里面没有人，只有一座供台，上面摆满了灵位，正中间放着一支燃得微弱的蜡烛，让潭肆能够勉强看到蜡烛周围灵牌上的字。
　　潭肆看向那个最下牌正中间的灵牌，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上面赫然写着"上神女姬无眠之灵位。″
　　潭肆看向其他能勉强看清的灵位，上面都有共同的三个字，那就是"上神女″。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并迅速捂住他的嘴，潭肆正欲挣脱，却在余光中瞥见了木楠的脸。
　　潭肆没有再挣扎，木楠便放开了他，他比潭肆高一些，俯身凑到潭肆耳边，轻声道:"走，带你去看做法现场。″
　　潭肆指了指眼前的房间，也悄声道:"里面供着上神女的灵位，其中还包括了姬姑娘。"
　　木楠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点了点头，便拉住潭肆的手腕拉着他向左边走去。他带着潭肆来到这座住宅中最大的房间，窗纸上烛影摇曳，看上去是唯一有人的一间屋子。木楠和潭肆动作极轻地跳上屋顶，木楠指了指一个被他揭开砖瓦露出的小洞，潭肆又挖大一些，俯身向下看去。
　　这间房屋里非常拥挤，潭肆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穿梭，看见了白日里茶摊老板的老婆以及被沐遥拉住的那个姐姐。
　　潭肆直起身来，轻声说:"都是上神女？"
　　木楠点了点头，轻声道:"应该如此，她们每个人都穿着白衣，是在祭奠什么人吗？″
　　潭肆没有回话，只是又挖了一个小洞，两人一起俯身偷看，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女子，抬着刚才潭肆看到的祭台，潭肆暗自松了口气，庆幸木楠将自己拉了过来，否则必定会被发现。
　　穿着白色斗篷的人脱掉斗篷，将斗篷扔在一边，潭肆不禁紧张起来，看着潭汐把一块无名灵牌摆在祭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