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娱乐至死（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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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城位于X国西南部，以广阔沙漠、峡谷，干燥的天气和古老的西部小镇而闻名。这里原本荒无人烟，但在200年前迎来了持续半个世纪的人口迁移。最著名的景观是一处30余米深的峡谷，当火红的落日宛如巨人之眼停留在峡谷之间，目光所及之处瞬间铺满烈火般的色彩，连地平线都熊熊燃烧，因此被称为“落日之城”。
而这正是《沙湖》的取景地，这样的景色不枉他每周往返4700公里，斜跨大半个X国来到剧组。
“咔嚓”。
温白放下相机，揉了揉酸涩的胳膊，顺手将松散的披风重新甩到肩上。
圣诞之后他们就开学了，不过他的课表上周五没有课，相当于每周都有一个三天的小假期，刚好可以来J城消遣时间。
电影原著小说的版权在RX娱乐，拍摄团队包括法务工作也都由公司全包，剧组里的人虽然会尊称他一句“温导”，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他就是资方塞进来镀金的。只是这个名义上的导演整天闲着到处跑也不是办法，索性真正的大佬——金狮奖得主刘应光，就开始一场戏一场戏的带他分析，可以说是把饭喂到嘴里的教学生。
除此之外，拍摄、剪辑也要学，刘导让他把今天拍的素材仿剪成纪录片，剪完之后还要和组员开视频会议写截止到周一的管理学小组作业。
比在学校还忙，下周他说什么也不会来了。
司机打开车门，越野车沿公路直接回了剧组租下的酒店。
前脚刚下车，一旁等候的助理就连忙递上水杯，边走边汇报着工作，“温导，您的信件已经整理好了，都放在您房间的办公桌上，国际件和当日寄送在最上面。”
“另外，下午的时候原小姐来过，她带来了一张请柬，还交代我转述句话给您。”
“她亲自来的？说的什么？”
原缘不是在冰岛吗？专门回国一趟就为了送封请柬，不过放在她身上也不奇怪。
“是的”，助理挺直了背，又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连语气都模仿了出来，“周六来的时候穿英制戗驳领三件套西装，领带要小花纹、暗纹或净色，还有，再不回我消息你就完蛋了！”
说完就慌张地低下头，温白看着他的耳朵越来越红，明明是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身高，却腼腆的像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他没忍住揉了揉助理毛茸茸的短发。
“辛苦了。”
“没什么！！”意识到自己好像过于激动了，他平复语调接着说：
“都是应该做的，另外，我的手机一直都是开机状态，如果还有什么事的话，打电话或者发消息都可以，我就在您楼下，很快就来了。”
告别助理，少年又冲了个澡出来，才捡起最上方的请柬。
三两下拆开火漆，浮雕工艺的棉纸上压印着几句简练的请语。
等等，下面还有一张纸。
「你敢推了试试」
“……”
这回下周是真来不了了。
温白点开刘应光的头像编辑着短信，想着怎么把话说得诚恳一点。
发送成功之后竟然立刻有了回复，温白有些惊讶，刘导平时挺忙的，一般发给他的消息都或多或少会隔段时间才会看到。
刘应光：「好的，这样的话我提前把推荐信给你，我现在在路上，大概30分钟到酒店。」
温白：「什么推荐信？」
刘应光：「等我过去当面说。」
温白：「好。（玫瑰）（玫瑰）（玫瑰）」
……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目前没有转校的打算。”
原来刘应光还是国都艺术大学的名誉教授……那么在大溪地的时候斐牧就已经计划起这事了。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走。
少年羽睫低敛，他合上推荐信，推回到男人面前。
对面的座椅上，刘应光坐姿文雅，两手交织在腹前，略微昂首，暖色灯光打在金属边框的眼镜上，线型的反光一闪而过。
“斐牧没有告诉你吗？”
“什么？”
他蹙起浓黑的眉毛，扶了扶眼镜掩饰眼底的轻蔑，“光睡几觉可攀不上高枝，如果他想要和你订婚的话，你不能只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要么带来股份、要么带来名誉，你得当个年轻的导演，或者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只是他恰好有家娱乐公司，这样方便而已。
你能明白吗？”
少年没有回话，沉默中只剩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响，平静得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他好像要做个混蛋了。
“你也知道啊，我只是和他睡了几觉，他就想和我结婚了。”
迎着男人诧异的目光，温白做了个送客的手势，笑道：“今天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见，以后不要再说了，我这种靠身体上位的人很喜欢告状的，老师。”
刘应光的瞳孔逐渐放大，眼前的少年像是把平和谦逊的皮套撕开了一条缝，露出的内里，窥探见灿烂得好像盛开的、从根部开始腐烂的洁白荼蘼。
怪不得……
——
21:19 p.m./ 皇后岛/ 董事会会议室
——
李部长咽了口唾沫，房间的暖气似乎开得太足了，掌心不断渗出汗液，他有些坐立不安。
B国佬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白纸黑字的协议说不认就不认，屁股坐热没两天就敢狮子大开口！
好死不死这蠢货还是他力荐的人选，就因为那点钱，李帆啊李帆，你真是掉钱眼里了！！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心位置，桌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周围的墙壁是深灰色的隔音材质，会议室前方巨大的屏幕上，视频对面的军头仍在用蹩脚的X语争辩着：「不不不，价格是买下这座山的价格，你们的人可是在里面挖金子！如果不是我的士兵每天帮你们安抚群众，那群贱民早就冲进去了！」
他悄悄看向主位上翘着二郎腿的男人，那人把玩着两枚对戒，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反而是屏幕上的另一个股东激动了起来。
「安抚？用机枪安抚？联合国的战地记者你都敢杀！你以为你现在还没站在军事法庭上是谁的功劳！！」
「所以我才在这里和你们商量么，我的士兵每天都要和政府军作战，还要抽出一部分保护你们的金矿和油厂，但凡收回这些武装我在前线都不会这么吃力！」
「你——」
似乎受够了两人的争吵，男人冷不丁开口：“条件。”
军头嚣张的气焰瞬间弱了下去，但他仍用粗犷的声音强硬道：「钱，要翻倍，枪，也要翻倍。」
「你配吗你？！」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小声的议论声，屏幕上的另一个人更是勃然大怒。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斐牧微微皱了下眉，看到来电显示后，眼神便柔和了几分。他抬手示意会议暂停，会议室内董事们面面相觑，屏幕上争执的两人也安静下来，眼神中带了几分好奇与探究。
男人站起身，一米九左右的身高压迫感十足，他从容地理了理袖口，浅褐色的瞳仁似笑非笑扫过在座的众人。
顿时所有人心中达成了一个共识——
他的耐心不多了。
“我接下电话，在我回来之前，希望你们能讨论出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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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牧，你现在在工作吗？”
“刚刚散会，怎么了？”
“今天刘导给了我一封推荐信，我要转校对吗？”
“嗯。”
“我知道不该这样质问你但是，阿牧，对我来说这么大的事，你从来没有和我商量过，不问我愿不愿意，甚至连通知都没有，我到底算什么？”
平日里纯净的声线略显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少年似乎刚刚哭过，听起来委屈极了。
“抱歉，我最近有些忙。”
“而且我回国不久，好不容易在S市有了些朋友，到了首都又是人生地不熟的。”
“我会抽空去看你，至于这边的朋友，那个和你关系不错的同学A，让他去陪你好不好？”
“啊？这样也没必要吧……”
少年支支吾吾，终于说出了最重要的原因，“主要是，我和刘导好像闹了点不愉快，他走的时候看起来有点生气。”
“不用管他，他就那清高脾气。”
“可是我都那样气他了，再拿着他的推荐信转校……”
他聪明的很，情绪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要是平时他会很乐意继续听听少年的小聪明，但现在……男人看了眼时间。
“温白”，斐牧打断他，“我想给你个名分，所以听话，好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似乎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可能，少年软声道：“我听话的，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听你的就好了。”
他为少年安排好了成为“斐太太”的一切，简单、高效，像是高速前进的列车在既定的轨道前行。
艺术从业者，不过分暴露于台前，且与公司的核心权力绝缘。
这样看来，“温导”的身份再合适不过。
他的名字会在几部非商业的电影里昙花一现，留下几段采访，直到结婚后彻底隐匿，旁人谈到他时会说“以前好像是个导演”。
这样就足够了。
更何况……
原家的那个实在是碍眼。
工作之余一闭眼，Jeff就在脑子里带着他那该死的墨镜嘚瑟得到处晃，“Katherine准备再婚了，她说你到时候一定会很意外，所以我提前告诉你，你猜她的第二春是谁？就是我们上国高时候的那个胖子，他们大学也是同学，不过他现在帅了不少，之前Katherine第一次结婚，他难过得瘦了20斤。比起第一任比她年长9岁的丈夫，显然是同龄人更合适吧，从校服到婚纱，校园爱情多浪漫不是”。
这家伙上一秒忍着恶心喝光了Lina的椰子饮料看着半死不活，下一秒又按耐不住的犯贱，斐牧后悔当时没给他两拳。
什么狗屁校园爱情。
去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娱乐至死（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