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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没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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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等宋礼的回应就关了门,宋礼盯着陈译的房门,深邃的眼睛里让人琢磨不透。
这几天宋礼向往常一样上下班,但陈译没有再出现过,大概是大少爷住不惯这种房子,也对少爷们都是娇生惯养怎么会在这住的惯。
思绪间一只黑猫蹭这他的腿喵喵叫,看着它灰头土脸应该是只流浪猫,宋礼从店里拿出一根火腿丢给它。黑猫瘸着腿叼着火腿跳到花盆边,宋礼看着他受伤的腿伸手去摸,黑猫疼得嗷嗷直叫连火腿丢了直接溜走了。
这时身后的人拍了他的肩,宋礼猛的回头,是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他戴着金边眼镜穿着西装,拎着一个黑色手提包。
他扶着眼镜小弧度的微笑着说:“抱歉吓到你了,你是这家店的员工吗,我想点一碗混沌。”
宋礼点头,带着客人坐到了店内靠里的座位。
宋礼端着混沌走出来看到他正在跟一个叫G的人聊天,他把视线从客人的手机上移开,将混沌摆在他面前后去旁边的消毒柜拿出餐具递给他。
他接过餐具说:“谢谢,我能加你微信吗?”
宋礼不明所以。
他说:“我想通过你在你们家点外卖,这样我就不用像今天一样特地跑来吃了。”
宋礼说:“抱歉,我们不做外卖。”
他可惜的叹口气,见宋礼往厨房走,他走出店门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给一个备注叫G的人打电话。
嘟了两声通了但听筒很安静对方没说话。
他注视着宋礼的背影说:“看起来年纪很小,样子很单纯啊?就跟你一样。”
“……”
他伸出左手食指提一下眼镜梁语气变得严肃:“这就是你不回家的原因吗?”
“那我把他一起带回家跟你做伴?”
听筒安静的几秒后出声:“不是。”
宋礼从厨房出来时,座位上空空如也,混沌和汤也一滴不剩,他收拾收拾等待下一桌客人的到来,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被人偷拍了。
今天难得下班早就到附近的摊铺逛逛,空气中夹杂着美食的香气。一路上有情侣,有大人带着自己的小孩买东西吃,场面其乐融融。
一个摊铺正在特价打折,他挑了几件衣服和裤子,付完钱兜里还剩点伙食费,近一个月都要省吃俭用。他拎着塑料袋走在街上,耳边全是小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他找到个公园长椅坐下,抬手整理衣领时发现手指上还残留着血迹,大拇指和食指来回搓没能搓掉便作罢。
晚上风很大,他坐了会起身掀起帽子准备回家,刚走两步被身后的人撞到,那人力气很大,宋礼没站稳倒了过去,塑料袋也从手里滑出几米外。他皱皱眉看着那人慌张的背影和追他的几个人。
他站起身拿起塑料袋回家,小区楼下的垃圾桶旁倒着一只布偶熊,他拍拍它身上的灰将它横放进垃圾桶里,盖上盖子,硬物和垃圾桶壁发出声响。
——
陈译回来了,他心情看起来不错,哼着小曲要请宋礼吃饭,早上时间紧宋礼便拒绝了。陈译也没说什么,心情也丝毫没被影响。今天的陈译看起来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今天看起来特别轻松,其中的原因只有陈译自己知道。
离开那几天他回了趟原来的家,处理些事情,赚了大钱?还是自己的死对头出事了?让他整整开心了一整周。
宋礼又遇见那个长的很斯文的男人,不过不是在店里而是在自己这栋楼的楼梯间。
有钱人都爱往破的地方跑吗?
看到他在自己的楼层前停下,每层楼只有两户,那层楼除了他就是陈译,看到他去找陈译反到不觉得奇怪,看样子像是业界精英,如果他们两聊的话应该会有不少话题。
陈译见到他愣了下,收起笑脸说:“你怎么找到这的?”
他交叉着手臂放在胸前,从陈译身旁撞着他的肩膀路过,靠在他门框边说:“不请我进去坐坐?”
“外面很多地方坐,比如那里。”他指向楼下的狗窝,“江堰那是你该呆的地方。”
江堰皮笑肉不笑:“真没良心。”
陈译狠蹬着他的脸,逐字强调道:“马上滚。”
江堰刚搭上他的肩膀,就被重重推开,他温柔尔雅的外皮撕裂开来露出狼相,漆黑的瞳孔中映照出陈译的脸像是囚禁在牢笼中的猎物。
他弯腰抚摸着他的脸,在他耳旁低语:“小朋友应该温柔点,这样显得很不可爱。”
耳朵被热风扫刮的难受,他想转头缺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捏住下脸颊强掰回来,他想抠开江堰的手指,但力气缺没他大。
江堰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捏住他就像是捏着一只家犬。手指卸下力顺着脸颊滑到脖颈轻轻捏住,慢慢地慢慢地收缩。就在他濒临死亡的那刻江堰松手了,陈译脱力靠着墙滑坐下去捂着脖子猛咳嗽,险些把胆汁都给吐出来。
视线还没恢复但能感觉到前面有什么东西,他没有下一步行动就像是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他食指抵住陈译的下巴网上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另一只手抚摸着被自己掐红的脖子,陈译张开嘴贪婪的吸食着空气。
江堰的手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做个可爱的乖小孩,家长才不会担心。”
江堰走了,走廊里只剩下陈译,他缓了十几分钟扶着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见狼狈的自己篡紧拳头往镜子上挥,玻璃片散落一地血顺着指关节滴落在地,他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往下冲。这种场景又让他回忆起那段不堪的过去,从前他相信依赖的人帮他从泥沼里救出来,本以为可以过上好生活,却被推向另一个深渊里,讽刺,真讽刺。
冲完凉,收拾好碎掉的玻璃片,从上锁的箱子里拿出张照片。上面是十三岁的陈译,满脸的伤,牙齿上还挂着血。大手掌捏着脸颊让他张嘴,顺着手臂往上看,虽然照片亮度底但是能看出那个人就是江堰。同龄人洗出来的照片都是和父母欢乐的瞬间,可他洗出来的却是狩猎者的收藏品。
他想逃离江堰,不管去哪他都知道自己在哪,就像是在自己身上安装了GPS永远逃不掉。这张照片就像烙印一样印在身上,怎么也洗不掉。人在森林的迷路,过个几年总能找到出口,但掉入泥沼,深不见底,喘不过气,慢慢下坠直至吞没。
照片撕的掉,可记忆却忘不掉。陈译像迷路的孩子,迷失在世界外,黑暗的环境让人感觉到恐惧,他停下脚步凝视黑暗。
房门被敲响,是宋礼,他来换手表。
陈译告诉他自己没穿衣服,让他放在地板先回去一会再出去拿。
他重新把照片锁回箱子里藏好,推开门发现宋礼还站在门口。
陈译说:“不是让你先回去了吗?”
宋礼捧着手表递给他:“这表看起来挺贵的。”
陈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接过表。
“丢了也没让你赔,这表本来也是送你的。”
宋礼点头嗯了一句。
互道完晚安就各自回房间了。
手表没再放回盒子而是随意摆放在某个角落,陈译有些轻度洁癖,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
手机响了,是条短信。
换号码了?怎么不跟我说。
是一串熟悉的号码发来的信息,是江堰。
陈译离开的这几天换了手机,换了电话卡隐藏行踪,就是为了不让江堰找到自己。可他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自己的住处,现在连新的号码都找到了。这一切就像是在他眼皮底下干的,一切的行为都显得可笑。
又来了条新信息。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号码存一下吧,没事常联系,最近冷多穿点。
他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充当一位好家长,又变回那个温柔尔雅的业界精英。
陈译删掉聊天框,丢开手机闷头往床上一倒。
要是有人杀了江堰就好了,一切就能够步入正轨回到最开始的模样,他在等,在等一个时机能够重生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