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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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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沈嘉已经醒来。她右眼皮一直在跳,心中顿感不安。
“小姐……小姐不好了!边疆动乱,北朝军队快打过来了。洛阳城倒是不缺粮食,毕竟我们这里是粮仓,可其他商队都要过来运粮食。”青黛跑到她身旁,气喘吁吁地说。
沈嘉抬眸,双眼晶亮。她攥紧了拳头道,“我们预料的事情快发生了,粮食也早就准备好。到时候等军队运粮的人过来,我们和他们谈交易,打响沈家名号!这次势在必行。”
青黛眼神里有些慌乱,“现在外面乱起来了,百姓们都在哄抢粮食,外面来的富商也在抢,粮价涨得飞快。听说有一个姓陆的公子买了许多粮食,被人拦住了!”
姓陆的公子……沈嘉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这次来运粮的将军是陆显?也是,他来洛阳,不只为了自己。很有可能是接了皇帝密令,穿私服来洛阳运粮,到时候打北朝军队一个措手不及。
那她应当和陆显交谈。想不到兜兜转转,他们还是要见面。
沈嘉声音尽量平静地说,“这位姓陆的公子被人拦住,现在在何处?”
“现在还在城内,听他们说是在太平楼。刚从城东米铺出来,就被人拦住了!不知怎的,这位公子带的人并不多。兀自守在太平楼街巷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青黛的话听得她一惊,“按理说他运了粮草,今日就该离开洛阳城。到底有何急事,让他在此逗留许久?可究竟是什么事,让他连死都不怕,非要守在危险的地方。要知道,城内说不定还有内贼呢!”
沈嘉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她不能在此久待,有些紧张道,“青黛,我们现在就去城东太平楼!不能再等了。”
她心中有些慌张,担忧这位姓陆的公子是陆显,但愿他没有什么危险。可是她心中已经出现答案,这个人就是陆显!
实在太巧合了。从外头来的公子,正好姓陆,正好在城东太平楼等人。
青黛安抚她道,“现在城东很危险,小姐您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要不再等会儿,带些壮实的家丁过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实在无法向夫人交代!”
陆显有难,她实在等不及了!
沈嘉摇了摇头,“不,现在的情形很危险,我们必须马上去!这位姓陆的将军……就是我要联系的人。”
青黛点头道,“好,那我现在去备马车!”
沈嘉阻挠道,“不用。我们骑马去!”
她的心里扑通直跳,难掩悲痛。陆显,这位姓陆的将军,真的是你吗?我想不到其他人。
***
沈嘉带了几个家丁。一行人来到城东太平楼。这里果然围了许多人,米铺关门大吉,老板不见踪影。
百姓们斥责声此起彼伏。
“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为何要带这么多粮食出去。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的风声怎么这么快,难不成早就有了消息。”
“我看,他早与北朝人有了来往!将洛阳的粮食运到北朝去!”
沈嘉皱起眉头,看到陆显沉默不语,兀自站在街巷里。有人推攘他,他也不在意。有人斥责他,他就当没听见。
有几个富商拦住他道,“你是哪里人?为何要买这么多粮食。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个商人,倒像个读书人!不如将这粮草卖给我,也好过给你浪费了。”
另一个人斥责道,“怎么就给你了?你家大业大,也不缺这点粮食。可我们不行啊,都指着这点东西过活呢。还要运到凉州去,那里的百姓需要!”
有人淬了一口,“可别道貌岸然,说什么凉州的百姓需要!我看是你需要他们的银两吧?”
“不如你让这公子说说,他要把粮食给谁!总不能私吞吧?”
陆显把玩手中的折扇,他沉默不语,冷冷地看着道,“我为何要将粮食给你们?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关你们何事?”
富商怒道,“你怎么还独吞呢?你又不是洛阳人,可没人护着你!要是想吃独食,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陆显眼眸幽深,神色不明。
富商们不依不饶,“你为何要在城东太平楼?难不成还有什么事?”
陆显冷冷勾起唇角,漠然道,“等人。”
富商们狂笑不止,“你这样的人,还能等什么人?难不成又有什么勾当是我们不知道的?还不快把粮食交出来!我管你等什么人,天王老子也得让开!”
沈嘉实在听不下去,制止道,“你们在说什么?他的确在等人,等他的妻子!”
陆显唇角勾起一丝浅笑,又极快的收了回去。他眼眸垂下一片深思,紧紧地盯着她。
沈嘉走到他身边,清了清嗓子,“我是他妻子,他在等我。你们需要粮食可以和我谈,不要拦着无辜的人!”
富商们嗤之以鼻,“你一个女儿家,为何出来抛头露面?还不如让你夫君跟我们谈,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
陆显眼中蒙过一片阴翳,冷冷道,“我家中妻子管事,干你们何事?”
沈嘉的眼眸漆如点墨,上前道,“我是洛阳城的商人,今后你们可以和我谈!我也在做粮草生意,你们无需为难我的夫君!”
富商脚步一顿,问道,“我们在洛阳城待了许久,可没听过你的名号,更没听过哪位女商人!”
沈嘉攥紧拳头,语气森然道,“你们现在知道了,我叫沈嘉!今后你们可以去沈府找我,若是瞧不起我,那便不要再谈了!”
她牵起陆显的手,转身道,“人我就带走了,至于粮草的事情,你们尽管来沈府找我!”
***
沈嘉带着陆显走到街巷,屏退众人。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沉默不语,巷子里只有风声。
陆显打破沉默,“你方才说的可是真?你是我的妻子,嘉嘉,我没有听错吧?”
沈嘉眼眸含泪,转过身道,“你听错了!”
陆显浅笑一声,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我没有听错,这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等我处理完北朝的事情,就回来找你。我们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好吗?”
沈嘉挣脱他的怀抱,直视他道,“可你是陆家世子,南朝的将军,未来的驸马。你有这么多层身份,怎能轻易放弃这一切,跟我离开呢?”
陆显抬眸望着她,坚定道,“我会完成我的使命。打赢这场仗,我还活着就回来找你。至于其他我已经想好了,我会找个机会假死脱身,出仕从军本不是我愿,为了我爹才如此。我现在有妻子、孩子,只想平平淡淡,幸福的度过一生!”
沈嘉沁出眼泪,“可若是我不要你呢?”
陆显抱紧了她,“刚开始我还有些怀疑,可现在我确信你是爱我的!”
“刚才那么多人拦着,全是你的算计?是为了确定我的心意?”沈嘉怔了怔。
“是。”陆显没有否认。
沈嘉气笑了,“要是我不来呢?你一个人在城东太平楼等着,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些富商,更不用说这是他们的地盘,还带了家丁过来!你怎可拿生命冒险?”
“可是我成功了,不是吗?只要获得美人心,受点小伤又何妨?”
沈嘉叹了口气,“你真是……我不知该如何说你。”
陆显试着开口,“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沈嘉没有犹豫,“好。”
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寒意敌不过心中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