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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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沈建华沉迷于赌坊，还以为自己能东山再起，做些发大财的美梦。沈嘉砌着茶，讥讽道，“这么多年竟然没些进步，成为白身也没让他清醒过来！真不知道我这便宜爹，怎样才能醒悟？”
怕是永远也没这个机会了吧！
沈梓娘放下手中的刺绣，担忧道，“嘉嘉……娘亲还是担忧。你爹如今这个样子，是否会给你带来困扰！”
沈嘉牵过娘亲的手，安慰道，“娘请放心，您女儿是什么人物！岂会搞不定这样一个小啰啰？您且看，他还有些苦吃呢。”
沈梓娘蹙紧了眉头，“可是……唉。”她叹了口气，脸色惨白无比，半点血色也无。
沈嘉见娘亲脸色不太好，声音带着些许忧虑问道，“娘，您只要身体康健，女儿就放心了！我早就设下计谋，沈建华他这几日正在赌坊里赌钱呢，他还不知道这些都是计策。等到时机成熟，我便让他输个底朝天！到时候彻底将他赶出洛阳，就不会跟着咱们娘两了！”
沈梓娘仍旧忧虑道，“我倒是不担心你的计谋，只不过你爹那个人……会死缠着我们不放，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要是来个鱼死网破，你的名声可怎么办呀！”
沈嘉宽慰道，“我自会安排好一切！倘若我们一直忍让，沈建华这种人只会得寸进尺。我们反而会被他缠住，还是快刀斩乱麻比较好！至于名声……女儿早就不在意了！流言蜚语伤害不了我，只要我们过得好便满足了。”
沈梓娘眼眸里氤氲着泪珠，声音也软了下来。她和沈嘉的性格天差地别。沈梓娘柔弱，沈嘉倔强！沈嘉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到她头上，倘若触及了她底线的事情。
沈嘉定然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沈梓娘扯出一丝笑容，眼眸含泪道，“娘亲是担心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儿。我倒是不在乎什么名声，这么些年也看透了。只不过我们要在洛阳过许多年，孩子可怎么办呢？”
沈梓娘是做娘亲的，想得比她远。有些事情自己可以不顾，甚至可以不在乎。但是为人父母，总要为自己的孩子考虑。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沈嘉双眸也泛红，柔声道，“娘！我会为肚子里的孩儿考虑的，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影响到他（她）。”
沈梓娘将她揽入怀中，娘亲的怀里是世间最温暖的地方，沈嘉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这世间动人的爱，是包容和设身处地的为对方着想！而不是掠夺、囚禁。
她和娘亲相隔很远的时候，仍旧能感受到她的爱！和陆显即便相隔很近，她也很难感受到。只有在他偶尔温柔时，才能意识到，他是爱自己的。
只是这种掠夺的爱真的重要吗？更遑论陆显要成亲了！这种容纳第三人的爱，她不会要，永远也不会要！
“娘，这些日子我好想你！”沈嘉哽咽着说。她很少流泪，这次实在是忍不住。
沈梓娘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道，“我也想你……”
***
不出沈嘉所料。在她的计谋下，沈建华成了赌坊的常客。
在最开始的几天，沈建华手气非常好。通过沈嘉给的本钱，他赚了不少银子。本来这些银子开商铺、买宅子早就足够。
可是在赌坊只有两个选择。家破人亡、未来家破人亡。人的欲望是无穷尽的，更遑论沈建华这种人。他永远也学不会教训，贪心让他成为了白身，让他失去了妻子儿女，也即将让他失去最后的一切。
“大！大！开大啊！”沈建华在赌坊里怒吼道。他没日没夜在赌坊多日，眼眸旁全是黑影，像被人揍了几拳。
赌坊的运气是不可控的，可最后的结果却是可控的。因为它早就被沈嘉设计好了。
“沈老板，你还要赌吗？只怕裤子都输没了吧……”其他人嘲讽道。
沈建华听到这话，暴跳如雷。他脸上没半点笑意，怒道，“有什么不敢赌？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我沈建华怕的吗？”
那人淬了一口，“就凭你？被朝廷退掉的官员，被妻子儿女抛弃的废物罢了！在洛阳城有谁不知道你的吗？还在这做春秋大梦。”
不得不说，激将法是有用的。沈建华原本还有些犹豫，此时全然不顾。怒骂道，“赌就赌！大不了我把这命赔给你们。”
反正他还有女儿兜底，实在不行闹到沈府去，总有人给他收拾烂摊子！
“我可不信你，空口白说没有真凭实据。不签字画押的话，谁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庄家用不屑的眼神看向他。
沈建华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瞧不起他。他眼眸渐渐冰冷，带了几次愠怒道，“我现在便签。若赢了，你们可不能赖账！”
庄家笑的声音全洛阳城都能听见。他撇嘴道，“若是你输了呢？”
沈建华胸有成竹地说，“若是我输了……我便带你们去见我女儿，她会帮我还清所有欠款。”
庄家不依不饶，“你沈建华哪里来的女儿？这么些年，我们只听说过你有儿子。可从未听过你有女儿！”
沈建华顿了顿，他自然不能说女儿曾经被自己抛弃过。这样的父女关系，他女儿怎会替他还债？可是沈建华又不能直说，他能通过威胁女儿，得到银两！
想着沈建华颇有些激动，“实在不行，你就拿了我这条命呗！或者我在你们这帮工，直到偿还欠款。”
庄家捏着胡子，点头道，“这样也好！”
接下来的几把，沈建华为自己捏了把汗。他赌上了自己的性命，自然将码加的很大！接着他输掉了沈家宅子，还有一万雪花银。
“大！大！为什么每把都是小？你们是不是出老千了！”沈建华语无伦次道。
庄家岂容他在这里放肆？怒吼道，“把他绑起来！不要让他乱跑。”
沈建华挣扎着骂道，“你们竟然敢绑我？好大的胆子！”
庄家将茶水泼到他脸上，不屑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我这里放肆？你那素未谋面的女儿到底在哪，再不说我就把你卖到边域做苦力。”
边域？现在时局战乱，把他送到那去，不是等于找死吗！沈建华两条腿都在打颤，说话支支吾吾，“我……我带你去！”
***
沈嘉在家中等候了许久。她看到夜色渐凉，青黛疾步走到她面前，低声道，“小姐……事情办好了！他们等会儿就会过来。”
沈嘉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可是一出好戏，还等着她唱呢！绝不能松懈。
“娘已经去庙里了吗？”沈嘉为了让事情更顺利，特意遣走她娘！她不会让这种肮脏的事情，打扰她娘的心情。
沈嘉摸了摸肚子，柔声道，“孩儿……希望你不要听到这些，娘亲会为你准备好一切，不会再让你碰到这种事情！”
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扣着大门的声音。
“小姐……赌坊里来人了！”
沈嘉隽秀的脸上蒙过几片阴翳，冷冷地看着门外，眼眸里没半点情愫。
接下来是场硬仗！
她一言不发，眼眸里染上一层薄怒。似笑非笑地说道，“让他们进来！不要在外面闹。”
赌坊里的人压着沈建华过来，沈建华看到她立马喊道，“嘉嘉，快来救我！”
沈嘉敛住笑容，冷冷道，“你又来做什么？沈府可不欢迎你！”
沈建华支支吾吾道，“你可不能不管你爹啊！让我跟她说几句……我们就在这儿，能跑到哪里去？”他转身跟庄家说道。
沈建华跑到她身边，气喘吁吁道，“我……我把宅子当了，还欠了一万雪花银！”
沈嘉蹙紧了眉头，“这是你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沈建华敛住笑容，目光阴郁。道，“倘若你不帮我，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官府告发你通奸！这可是死罪！就算你勉强活着，你的孩子也活不了！”
沈建华终于露出丑恶的嘴脸，沈嘉佯装愠怒，沁出眼泪道，“你……你怎能这样无耻？”
沈建华看到她的眼泪，知道沈嘉动摇了。松了口气道，“你就帮帮你爹吧！咱们把银子拿出来，还掉后一家人过日子。”
沈嘉敛住笑容，欲言又止道，“可府上哪有那么多银子？把宅子卖掉，也不剩多少了！哪有一万雪花银，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沈建华还以为她发达了，没想到也是个穷鬼！这可怎么办？他焦急地左顾右盼。低声道，“他们要的是我的命，不是你们的。这样如何？你先拖住他们……我先离开这！”
沈嘉的笑容只是一瞬，随即便黯淡下来。冷漠道，“爹……您是想一个人逃走吗？”
沈建华只好编出瞎话，“你可是我亲女儿！从前是我做错了，现在我绝不会抛弃你们。我是出去筹银子，凉州我还有几个亲戚，到时候借了银子来救你们！”
沈嘉只好点了点头，“爹！不如这样。你假借出恭逃到外头去筹银子，我替你拖延些功夫！”
沈建华欣喜若狂，这下他的老命可保住了。脸上立刻露出笑容道，“这样也好……那爹我先走一步！”
沈嘉双眸含泪道，“您去吧……我跟他们解释！”
沈建华头也不回的往后走，赌坊的人拦住道，“你要往哪里去？”
沈嘉阻拦道，“不是还有我在这儿吗。我爹只是去出恭而已，无甚么大事！”
背对沈建华，沈嘉的眼眸骤然暗淡。她翘起唇，抿起一丝嘲讽。
十年过去了，想不到爹你还是这个样子！竟然没有丝毫长进？她抿唇道，“派人跟着他，等他出了洛阳城再回来。”
***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有一处黑影在盯着沈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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