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沙丘》废北上野山

59、Chapter55跟踪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在看到他提前准备的生日礼物后翻涌而出。

　　他就是会记得她说过的每句话，才会记得她之前向他抱怨活动黄牛坐地起价涨了三千块的事，她笑着说他欠了她三千块。所以这次他直接把象征自己的月亮换成了等值的三千块送给她。

　　他也是因为记得她说过的每句话，才会在她一时兴起说想过生日的时候就帮她细心准备了礼物。

　　想起以往的点点滴滴，他带给她的东西太多，面对他赤诚的感情和他离开时地神情，对比之下，温冷丘心如刀绞。

　　他从不会把对她的爱宣之于口，而是默默地把爱落到实处。因为爱，所以他很在意她，他才会做到事事有回应，句句有回响。

　　也是因为太过在意，他才会在看到她签署的同意书后那么崩溃。

　　毕竟，他的外婆，和他的母亲，都曾遭遇过安乐死的抉择。

　　她从未那么直白地，感受到过一个人到温暖而不炽热的满腔爱意。

　　可她现在好像伤害了他，让他又陷入了那种孤立无援被抛弃的痛苦之中。

　　温冷丘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但在看到易清光之后，她难过的程度无以复加。

　　他明明那么期待能够和她一直走下去的。

　　她紧紧攥着项链，月亮尖角刺入掌心，可痛感不及心里千分之一。她哭得差点喘不上气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摇晃着站起身，她要去找易清光。

　　猜测着他应该是回家了，温冷丘给易生打过去电话。

　　“喂？姐姐？”过了一会儿易生才接通，“你和我哥吵架了？”

　　“嗯。”温冷丘没否认，稳住刚才哭过的气息，“他现在怎么样？”

　　“他一回家就把自己锁进房间，刚才许君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一摸他他浑身发烫，应该是发烧了。”易生说着，带着点焦急。

　　“我马上过去。”听到这里，温冷丘立刻挂断了电话，冲出家门。

　　一路上，她又心疼又自责，眼泪流到家门口。

　　到了易清光原本的公寓，温冷丘才背着他们俩擦干眼泪，做好表情管理和易生许君打了声招呼，“我来了，你们俩该学习学习，该睡觉睡觉，别被哥哥传染了。”

　　不想影响两个高考生，温冷丘顿时觉得自己成为了那个不太靠谱的大人。

　　许君和易生答应着，但还是不放心地往易清光房间看。

　　一进房间门，温冷丘就看到易清光躺在床上，是在休息的样子，眉头却紧皱着。

　　他睡得迷糊，感觉到有人靠近他，探他额头的手凉凉的。

　　他浑身发烫，带着喉咙和鼻子都热起来，但他还是能分辨出她身上的味道。

　　温冷丘拿过体温计一看，38.6°。

　　床头柜上是化了许多的冰袋，还有冲好未动的药剂。

　　温冷丘一时想不到别的退烧办法，只想让他快点好起来，“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看到他脆弱的样子，温冷丘心里更加难受，眼泪差点又掉出来。

　　他不舒服，也不想面对温冷丘，于是不给她回应。

　　温冷丘强忍着情绪，拿了毛巾打了凉水放在一边，她打湿毛巾，给他擦着脸，边擦边说：“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你能不能好起来再继续生气？”

　　易清光已经醒了，但他还是不说话。

　　温冷丘也噤声，只是还在流泪，她帮他把上半身都擦了一遍。

　　擦完之后拿了吸管，放到冲好放温的发热冲剂里，“喝了吧，这个不是药片。”

　　担心他还是拒绝吃药，温冷丘特地解释给他听。

　　她想把易清光抬起来，但她弄不动他，只好擦干眼泪耐着性子哄他：“你自己坐起来一点。”

　　易清光这才自己撑着起来一点，温冷丘把杯子递到他面前，就着温冷丘的手把药喝完。

　　“你睡吧，如果还不退烧的话，我就带你去医院。”在这种情况下，温冷丘只好暂时假装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苦涩的脸上强撑着平静。

　　在易清光睡着之后，温冷丘一直半靠在床头守着他。

　　她稍微动一下，易清光就会醒过来，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一开始温冷丘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几次之后她发现他是在担心她离开。

　　“睡吧。”这次，角色对调，温冷丘成了安抚他心中不安的那一个，侧躺下来轻拍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是面对小孩子一样温柔。

　　一夜过去，温冷丘几乎一夜没睡，她醒了两三次，拿过体温计帮他测量体温，确保他的热度在一点点下降才肯松一口气。

　　有一次醒过来，温冷丘迷糊之间听到易清光小声的呓语：“我不要你……”再后面就听不清了。

　　温冷丘猜测是他还在赌气说的是：“我不要你了。”

　　她摸着他微微发热的脸，内心堵得难受，她把额头对对上他的，哑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他们身上，温冷丘像是说给月亮，也像是说给他听：“是不是.......我就不应该过生日啊。”

　　早上等到易清光醒过来，易生和许君已经去上学，公寓里只有他一个人。

　　因为昨天烧的厉害，他虽然退烧，身体却还有些虚弱。面对昨天照顾他的人是谁这件事，他只当出现的温冷丘是他烧坏了脑子出现的幻觉。

　　直到他吃到了餐桌上的早饭，那碗煲好了的粥，他才确定，那不是幻觉。

　　此后的一周里，易清光都没回院子。

　　温冷丘期间每天到易清光家里，易清光都没出房间门见她。

　　说完全不失落是不可能的，可温冷丘更关心他的身体，听易生说，他发烧还有些反复，高烧退了之后还有低烧。

　　他不见她，她能做的也只有给他发消息。

　　但是她觉得可能他需要一些私人空间，所以问候和看望的频率都没有太高。

　　易生和许君也意识到他们这次闹矛盾非同小可，两个小孩子也手足无措。

　　温冷丘只觉得她和易清光的事情殃及了许君和易生。

　　“他现在还没消气，等过了这阵就好了。”温冷丘不怪易清光对她的态度冷淡，只是被doorslam以后，温冷丘也有些疲惫。面对有些担忧的两个小朋友，温冷丘尽力安慰。

　　“姐姐，你辛苦了。”易生摸着温冷丘的手说。

　　温冷丘摇摇头，隐藏起脸上牵强的笑，“没关系，你们俩个不要太担心我们，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本来学校的压力就挺大了吧？”

　　“我们挺好的，姐姐你放心吧，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许君也跟着劝慰。

　　“嗯，他这几天感冒好很多了，我就暂时不来了，等他想清楚了我们再联系。”温冷丘思虑过后，还是决定冷处理。

　　“姐姐你这是要走吗？”易生听温冷丘的话头不对。

　　“嗯，你哥不在，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待不下去。我现在手头有事要忙，先回家一趟。”他不在，院子就没了生气，每一处都有他生活的痕迹，却每一处都不见他。守着那样一座院子，就好像住在冰窟里，只让温冷丘觉得心冷。

　　看到温冷丘回家，冷启荣问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温冷丘看起来不怎么高兴，只说，“我回来准备下一本书的资料。”

　　“准备资料？资料哪里不能准备非得回来？”冷启荣纳闷，“你是不是和易清光吵架了？”

　　“没有。”听到他的名字，温冷丘心头一跳，但还是装作无事发生，“他最近忙。”

　　随后的三天里，为了躲避冷启荣的追问图个清静，温冷丘每天都跑去图书馆写小说查资料。

　　她偶尔对着易清光的聊天框发呆，可始终等不到她想象中的回复。

　　她不是没有担心过的，担心他会一直这样不理她，担心他们就这么僵持着没办法和解，担心他因为接受不了她的决定而和她分手。

　　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

　　回到家里就坐在客厅对着窗外看着马路发呆，团子在家里玩的时候都会跑过去问一句：“球球姨你是不是失恋了呀？”

　　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鬼灵精，温冷丘摇摇头，捏捏他的小脸挤出一个笑来。

　　“那你看起来也太不开心了，我今天就要回家了，你会想我吗？”冷启荣在身后催促着团子穿鞋子，团子还拉着温冷丘说话。

　　“嗯，会的呀。”温冷丘有气无力地回答。

　　“那好吧，等我下次再来找你，你记得把上次的叔叔一起带回来。”团子临走前交代着。

　　温冷丘坐在窗台上看到团子下楼，看着他在小区门口上了温愿的车。视线一挪，注意到小区门口突然多了一辆商务车，而且这不是她第一次注意到那辆车。

　　这两天那车一直停在那里。

　　不过那个位置一直都有车停，换成谁的车停在那里都不稀奇，所以温冷丘也没多想就忽略了。

　　直到她第二天去图书馆的时候，感觉有车一直跟着她。

　　她虽然没看全车牌号，但警惕心大发。

　　中午骑车回家吃饭路过小区门口，她多看了一眼停在那里的车牌号。

　　温冷丘当场僵住。

　　车牌号的后三位和她今天早上去图书馆的时候看到的那三位号码一样。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被跟踪了吧……

　　转念一想：可能是巧合呢？谁闲着没事干跟踪她？

　　想着，她趴在窗户上一直在盯着那辆车的动向。

　　冷启荣看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看，磕着瓜子过去问她：“看什么呢？”

　　“妈……我今天去图书馆那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我。”温冷丘说，仍旧趴在那里警惕地看着。

　　“不会吧……”冷启荣也跟着看出去，“诶？窗户开了你快看看！”冷启荣像是发现了什么，激动地拍着温冷丘。

　　“家里有望远镜吗？”温冷丘毛了，一时慌张起来。

　　“找什么望远镜！打开你手机相机放大拍两张照片！”他们这栋楼和那句只有一面围墙的距离，楼层也不高，用手机的放大功能应该刚好能拍到。

　　“对哦！对哦！”温冷丘恍然大悟，来不及感慨妈妈的智慧，就抓紧打开相机放大，“不行啊，路边的树挡住了……”

　　“你去我卧室阳台拍！那里也能看到！”冷启荣催促着她。

　　“哦哦！”答应着温冷丘赶紧跑进阳台，把相机对准。

　　放大以后，她彻底怔在原地。

　　大脑宕机一般，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看清楚了没？”冷启荣跟在后面问。

　　见温冷丘看着手机不说话，她又问：“是不是没拍清楚？”

　　温冷丘把手机屏幕转给她看。

　　虽然是个模糊的脸部轮廓，但还是能看到是易清光的脸庞。

　　“这……”冷启荣也跟着无语凝噎。

　　“我出去一趟。”温冷丘反应过来，就转身冲下去。

　　她为了躲避易清光的视线，特意走了小区的另外一个门，办完事之后，又回到家装作没事一样。

　　冷启荣见状，“你没去找他啊？”

　　温冷丘：“等会儿吧。”

　　冷启荣不知道女儿什么用意，但也不想多管年轻人的事。

　　直到温冷丘重新收拾好准备再回到图书馆的时候，她才对冷启荣说：“我今晚不回来了。”

　　冷启荣明白过来：“你这丫头……”，话还没说完，一阵门风从面前刮过。

　　回到自习室座位前，温冷丘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写大纲和人物小传。

　　借来的书也没心思看下去，她的心绪早就飘到窗外去，恨不得立刻把易清光从车里揪出来，然后拉着他逃跑，私奔到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

　　浮躁的心情出现时，就连身边细微的翻书声都觉得难以容忍。

　　她干脆到寄存处拿走自己早上遗留的东西，提前离开了。

　　下楼之后，她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仔细观察着停车场的车子，把能看清的车牌看了一遍没有找到目标，她才径直跑了出去。

　　要抓就要抓一个现行。

　　车里。

　　“您今天还是要在这儿等您女朋友吗？”易清光雇用了几天的司机已经知道了每天他的动线。

　　“嗯。”易清光应一声，闭目养神。

　　“那还是老样子，我就先去附近吃个饭，再回来接您。”这几天都是司机只负责开车，等待的时间他可以自由活动，虽然这活儿是枯燥了点，但毕竟雇主给的钱多，也不是不能忍受。

　　“好。”他的话还是很少，也没有睁眼，语气不冷不淡。

　　司机下车，温冷丘找准机会凑上去，司机显然认出温冷丘来了，刚想要开口提醒易清光，结果温冷丘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也就没说话。

　　温冷丘走到车旁，叩响车窗。

　　车窗缓缓下降，易清光这才慢慢睁开双眼，看到温冷丘也没有慌神，面色如常。

　　温冷丘则换了种姿态跟他打招呼：“帅哥，是在等你女朋友吗？”

　　还没等易清光回答，司机就帮她打开了车门。

　　温冷丘不给易清光拒绝的余地，就上车坐到了他身边。

　　易清光没说什么，也没看她。

　　温冷丘也不理他，在包里摸索一阵儿，最后掏出一张房卡，给重新坐到驾驶座的司机看：“师傅，麻烦去这里。”她的方言地道，倒是让司机刚才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姑娘，你今天怎么出来这么早啊？”可能是好几天没跟人说话，司机自来熟地跟温冷丘搭起话来。

　　“今天事情没那么多，怕你们等着急了，这不都跟了好几天了么，每天都等这么久我怪不好意思的。”温冷丘开始胡说八道。

　　“我倒还好，就是这小伙子啊，每天都坐在车里，怕是闷坏了。”司机言语间都是自信，“我这跑车跑习惯了，他还是头一个比我司机坐在车里时间长的。”

　　“哦～好几天了啊。”温冷丘着重这几个字重复一遍。

　　“可不是，这几天就光跟着你了，他晚上也不休息的，这怎么能撑得住啊。”司机无意间透露着易清光这几天一直忙着跟她没好好休息的信息，“不是我说啊，你们年轻人这谈恋爱谈的怕是累人哦，怎么一刻都分不开的啊？”司机作为过来人也不能理解这种做法。

　　“哦，我们俩吵架了，他担心我又不好意思直接来找我。”温冷丘打着哈哈。

　　易清光看着窗外，好像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似的。

　　到了目的地，正是之前易清光每次来都住的酒店。

　　下车之后，温冷丘跟司机说：“您先回去吧，这几天辛苦您了。”

　　司机还不放心：“这样就行了？我还有好几天的钱呢，不能白收的。”

　　“没关系，就当给您的加班费了。”温冷丘故意的。

　　等到司机离开，温冷丘才发现，他这次都没带什么行李。

　　“还生我气呢？”只剩他们两个人，温冷丘小心翼翼地贴近了点易清光，她用手去去勾他的手指，他没反应。

　　“没有。”他说，态度依旧冷淡。

　　这个男人好难哄。

　　温冷丘腹诽，立刻装可怜看着他：“那怎么了？是不是我表现得不够好？还是你不喜欢我了？”

　　对方如果不是易清光，她才懒得浪费表情去哄人。

　　“不是。”他眼神躲避着，就是不肯好好看她。

　　“那就好，走吧，我请你吃饭。”得到他否定的回答，温冷丘稍稍松一口气。

　　这次的餐厅在酒店顶楼，消费水平算是是嘉城最高级的水准。

　　温冷丘中午跑出去的那一趟，就是到酒店帮他开了他之前住的套房，又订了餐厅的位子。

　　五点多一点，餐厅的人不是很多，温冷丘和易清光入座了包间。

　　高级餐厅的双人包间，温冷丘下血本了。

　　“看吧，想吃什么都可以。”现在的温冷丘比之前给他花钱的时候更有底气，颇有点“我是大富婆，他是我的小白脸。”的意思。

　　“你这是？”易清光抬眸看她一眼，漫不经心。

　　“我答应过你啊，剧组拍摄完之后请你吃饭。”这个约定的时间都过去半年，但温冷丘一直没忘。

　　易清光也没忘，他接过平板，看起菜单来。

　　但看了几眼，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不是因为菜单有问题，而是……桌子底下，在被桌布掩盖的部分，温冷丘用脚一点一点蹭着他的小腿。

　　他从菜单中抬眼，用眼神给她一个警告。

　　温冷丘接受到他的表情，立刻把腿放下。但脸上仍挂着笑，举着酒杯小口小口啜饮餐前酒，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挑衅。

　　服务员布菜的时候，温冷丘更加过分，她悄悄脱掉高跟鞋，把脚从他休闲裤的裤管里探进去，轻轻磨蹭。

　　而对面的易清光看起来表面波澜不惊的在桌上低头看手机。

　　接着温冷丘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别闹。”

　　就知道他不可能没反应。

　　温冷丘有些得意的挑了一下眉。

　　“易先生对我准备的惊喜满意吗？”她看他一眼，接着也用手机打出一行字。

　　“？”他回。

　　服务员已经离开房间，易清光的面前多出了一个丝绒礼盒。

　　“打开看看。”温冷丘开口跟他说。

　　易清光打开，里面安静地躺着一颗蓝钻。

　　钻石切面的棱角折射着灯光，发出莹幽的光泽。

　　“这是项链的回礼。”温冷丘开始解释，“也是你不肯收的银行卡。我把里面的钱都拿来买钻石了，剩下的一点零头，用来买今晚的单。”

　　他看着钻石的眼光黯淡，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看你一点都不惊喜啊？”温冷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不禁懊恼着。

　　“那你想看到什么反应？”不知道是不是温冷丘的错觉，他的态度好像缓和了些。

　　温冷丘摇摇头，无所谓地说：“没关系，我还有。”

　　“什么？”易清光没那么轻易被拿捏。

　　“先吃饭吧，吃完再告诉你。”温冷丘故意卖关子，叉了一块牛排喂给他“啊——”

　　易清光不太情愿地张了嘴。

　　餐后甜点收尾，易清光又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温冷丘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随后示意易清光看手机。

　　易清光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打开她发来的消息。

　　聊天框出现一张照片，照片里她穿的衣服是一件吊带背心，裸露出肌肤白皙一片，圆润的肩头，线条精致流畅的锁骨，再往下一些……视角的中心正式微微露出一些的沟壑和若隐若现的黑色内衣蕾丝边……

　　这种窥探私密视角给人无限遐想，易清光的神色多了几分深意，眯了眯眼睛看她。

　　“我今天穿了聚拢型的内衣，不过可惜看起来你没什么兴趣的样子，那就算了。”温冷丘明显感觉到他危险的目光，但总有种得逞的快感在里面，只加大尺度故意挑逗他。

　　接着，她从手机中抬起头看到对面的易清光黑着一张脸站起来，走到自己身旁握住她刚好放下高脚杯时的手腕。

　　“走。”他只沉沉的说了一个字。

　　她是个妖精吧？

　　一定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