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番外：风见裕也的视角2 ...
-
下午三点，雨依然下个不停。
风见裕也握着方向盘，向着降谷零发给他的地址驶去。
一份必须当面签收的紧急文件，让他不得不在休息日打扰上司。简短通话后，降谷零直接给了他这个地址。
他当然知道这个地方，降谷零曾提起过一次，是公寓爆炸后的临时落脚点，但风见从没来过。
他甚至知道那里还住着另一个人，那位化名为雨宫千昭的MI6特工Narumi Moran.
风见知道他们的关系，但从没跟那个女人正式交谈过。
而且同居这个词......硬要安在降谷零身上，就像给哈罗穿西装一样违和。
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位事事追求完美、严谨自律到令人窒息的上司，怎么忍得了跟另一个人住在一起。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八卦这种事。今天倒算是奉旨吃瓜了。
风见把车停在那座被杂乱的树木包围着的庭院外，深吸了一口气，才拿起文件袋，过去按响了门铃。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踏入什么禁忌领域的探险家。
门很快开了，降谷零出现在门口。
例行公事地打过招呼后，风见拘谨地脱鞋进入玄关。
他不是没去过降谷零的公寓，也不是没见过上司居家的模样，但眼前的降谷零，似乎跟记忆里的他有点不太一样......？
他的头发凌乱，甚至有一小撮不听话地翘着，身上那件浅灰色居家服带着明显的睡痕褶皱，整个人透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和松弛。
那位事事都严谨到极限永不出错的上司，竟然会有这样放松随意的一面？
而且，下午三点这个时间......？即便是午觉，也实在很难想象那个把24小时当48小时用降谷零会允许自己睡到这个点。
降谷零接过文件，径自坐在沙发上翻看起来。
风见的视线忍不住悄悄扫过客厅。空荡荡的，家具都是基础配置，确实是临时住所的模样。但沙发的扶手上，一条看上去很柔软的格子纹女士披肩和降谷零的藏青色毛领外套随意搭在一起。
茶几上，一支护手霜底下压着几份《朝日新闻》。边桌上还丢着一个白色鲨鱼夹。
两人的物品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混杂着，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他们是真的在同居......
一种误入恋人私密领域的尴尬感，让风见有些手足无措。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正在专注地审阅文件的上司身上。
嗯？
他注意到降谷零敞开的领口旁，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处明显的红痕。
是蚊子咬的吗？这季节还有这么凶残的蚊子......？
“文件没问题，我的印章在房间里。稍等，我去拿。”降谷零起身走向卧室。
被独自留在客厅的风见，局促地将注意力转向正在角落玩的哈罗。他试图用目光与这只熟悉的狗狗交流以缓解尴尬。一个不经意的转身，手肘不小心撞开了身旁的边桌抽屉。
他只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就这一眼，差点让他的世界观和鼻梁上的镜片一起碎裂。
抽屉里，赫然躺着一个写着“0.01”和“极薄”字样的盒子，并且，明显是拆了封的状态。
风见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瞬间僵住，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手轻脚地把抽屉推回去，在心里疯狂祈祷着没人会发现这个抽屉被打开过。
他强压着心里的震惊，挺直背脊正襟危坐，目视前方空无一物的墙壁，仿佛在参加什么庄严的仪式。
只有胸腔里失控的心跳声在告诉他：你完了，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理智上他当然明白，他们是恋人，而恋人间发生这种事天经地义。但理智上明白和亲眼看到实物证据完全是两码事啊啊啊啊！
而且......竟然在、在客厅？！
那个被同僚们私底下称为“没有世俗欲望的国家公器”的降谷零？！
就在这时，卧室的方向传来开门声，一个带着浓重睡意的女声响起：“零......有客人？”
是雨宫千昭！
还没从0.01的毁灭性冲击中缓过神来的风见，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终于......要迎来历史性的正式介绍了吗？他飞速在脑中排练着得体的问候语。
“别出来。”降谷零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又云淡风轻地补了一句让风见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的话：“你衣服没穿好。”
（PS：其实只是千昭睡迷糊了，扣子扣错位了而已。）
短暂的沉默后，是带着点迷糊和了然的回应：“......哦。”接着是房门被带上的声音。
两人都是刚睡醒的样子......降谷先生脖子上的红痕......还有这句“衣服没穿好”......
即便风见用上毕生意志力拼命阻止自己脑补，所有的线索还是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自动完成了拼图，并且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一路狂奔。
保密协议......职业素养......冷静......冷静！风见裕也！
拿着印鉴回来降谷零倒是面色如常，他盖好章后把文件交还给他，平静地说：“可以了。”
风见甚至不敢再往他脖子的区域瞄一眼，说了一声：“是！告辞！”几乎是逃跑一样冲出了那座庭院。
回到车上，紧握着方向盘，看着那座庭院在后视镜中渐渐模糊，风见的脑海里有一堆弹幕在疯狂刷屏：
能让那个降谷零失态、失......
能让那个降谷零睡到下午三点......
能让那个降谷零把0.01放在客厅抽屉......
能在那个降谷零身上留下那种......凶残的痕迹......
太可怕了......那个MI6的女人......！
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听着导航的提示驶离了那片区域，脑海中仍被刚才那充满冲击力的画面和信息占据，以至于开了好一段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从昨晚开始下起的绵绵阴雨，不知何时竟然停了。
这突如其来的放晴，让他紧绷的神经也莫名松弛了几分。
在“太可怕了”的刷屏式震惊之后，另一种情绪慢慢浮现在风见的心头。
他想起那个永远零失误，不知不觉间背负起众多期待与责任，强大、完美、可靠，始终令人感到难以企及、只能仰望的降谷零。
再对比刚才那个头发乱翘、衣服带褶、会睡到下午三点的男人......
风见轻踩油门汇入车流，小声嘀咕：“下次这种惊悚的任务，还是推给别人吧。”
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
那个一直活在战场上的人，终于也住进了烟火人间。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番外：风见裕也的视角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