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寒光》雪梅梅子

9、梁眠的父亲

　　【求助，498分能不能上强基线？我已经想瞬间去世了】
　　【楼上的，根据排名来看是能上的，但你挑不了学校或专业】
　　【呜呜呜呜谢谢你，我去刷题了】
　　【完蛋，我才考了467】
　　【不要慌，这次大家的分好像都挺低的吧？】
　　【温洐书681】
　　【不算他……学神岂是尔等可匹敌的？】
　　【没人说顾羽雪么？她676啊！跟第三名有好几十分的断层了】
　　【正常，淡定，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也有断层啊】
　　【七分也叫断层啊？】
　　【正常来讲的确不算，但是他们那个分数……提高一分都很难】
　　【你们说，顾羽雪会不会将来成为第二个温洐书？】
　　【那我们也就多个学神拜呗，反正我不会跟他们去抢清华北大名额，该担心的是年级前10的同学们（笑】
　　【话说，之前咱们年级那个千年老二梁眠也挺厉害……】
　　——
　　少女安静地坐在天台的长椅上，扎着高马尾，带着一副细框眼镜，腰背挺得笔直，拿着本子在勾勾画画着什么。
　　她时不时眺望天台外，又低头写字，浓密卷长的睫毛在眼下扫过一片阴影。
　　本子上是密密麻麻的草稿，她笔尖一顿，忽然写出【顾羽雪】三个字。
　　“梁眠！！”一道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梁眠抬眸，看见那道身影风风火火地冲向她。
　　“你知不知道新来的转校生顾羽雪，她居然考了年级第二！”
　　“嗯。”
　　“年级第二不一直是你的位置么！这次被抢走了……你怎么这么平静？”
　　哪壶不开提哪壶。
　　梁眠笑了笑，拿笔将【顾雨雪】的名字划掉。
　　“被抢走一次而已，下次考试就是我把她踩在脚下。”
　　“小梁总霸气。”
　　梁眠收起笑意，皱了皱眉头，开口：
　　“换个称呼，我不喜欢。”
　　“你和你爸爸还没……？对不起啊，我以为你们关系已经缓和了。”
　　“缓和？”梁眠轻笑一声，眺望天台外的一栋楼房。
　　其实梁眠和父亲的关系不能算很坏，但绝不能算好。
　　她会在每次考试后向汇报工作成果一样，汇报自己学习成绩，然后每次都得到父亲机械地回复“很好，继续保持”。
　　父亲也会在月末给她固定的生活费，不算不菲，但用于学校生活绝对绰绰有余。
　　除此之外，父女便没了其他联系。
　　起初，同学们还以为梁眠只是和爸爸不亲，试图跟她聊过，“爸爸的爱总是这样的，沉默无声又极其厚重，不像妈妈的爱面面俱到，总是细腻的，但我们不能说爸爸就不爱我们，对吧？”
　　“嗯嗯，上次开家长会，我妈没时间，让我爸去，我爸居然都不知道我是哪个班的。”
　　“哈哈哈我爸也是！上次竞赛得奖，我爸问我名字下面的那个“e”是我的考试成绩等级么？我哭笑不得地说那是班级，我爸居然还不信！”
　　“笑发财了，好一个考试等级哈哈哈！”
　　但梁眠只是跟着她们微笑，却从不提起自己爸爸过去的什么事。
　　久而久之，同学们也察觉到了她异常的情绪，便不在她面前提家庭了。
　　梁眠的母亲常年在海外，父亲一年半载不着家，梁眠很小的时候便一个人生活，连学校家长会都是父母打电话和老师讲几句就算过去了。
　　以前她也很好奇，为什么自己的父母总是比其他同学的父母更忙，忙到没有时间陪她，哪怕是安静地吃一顿饭。
　　直到有一次，她生病到头晕眼花，朦朦胧胧中被同学发现异常，他们帮她向老师请假回家，于是她迷迷糊糊的回了家。
　　吃过药后，她倒在沙发上，半睡半醒，当她看到父亲打开家门回屋时，她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到父亲旁边，说她生病了很难受，哀求父亲能不能陪陪她。
　　但那天父亲却并没有留下的意思，只是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的让保姆照顾她，没多说便出了家门。
　　她顿时感到鼻子发酸，快速眨了眨眼睛，又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坐回沙发上，终于认识到自己的父亲似乎……并不很爱她。
　　从此之后，本就话不多的父女更加疏远了。
　　梁眠打了个哈欠，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眯了眯眼又低下头。
　　啧，今天的阳光真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