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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不宜出行 ‘原来做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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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上的露水随着太阳的高升慢慢蒸发,李银河身上被打湿的毛发跟着干掉,重新变得蓬松。
本来准备等那小孩离开后再在这里探索一番,结果无聊的等待让早起的李银河变得昏昏欲睡,李银河扒拉着地上的杂草,强制自己提起精神。
很是过了一段时间。
忽而李银河坐直身体,竖起的耳朵抖动了一下,在左前方树林里隐隐传来了‘沙沙’脚步声,越来越响,像是朝着潭边走来。
“舒施主,清正师叔让我来找你,说是有事同你说。”
舒元朗一听赶紧站起转身,向那来人行了一礼。
“是在下失礼了,有劳这位小师傅来寻我,在下即刻就去。”
“没事,没事,这林间的清晨也是别有一番趣味的,若是等到秋天这满山枫叶都红了,还要更好看些。”
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李银河好奇的从灌木中探出头,哪曾料到先前坐在潭边的小孩,这时杀了个回马枪,转头望了回来,两目相对。
李银河顿时心神一惧,慌忙想把脑袋收回去,谁知急中生乱反倒被灌木的乱枝卡在了原地。
李银河压低脑袋向后使劲,终于从靠近地面较大的空隙中缩了进去,同时因为用力太猛,向后翻了个大跟斗,惹得整个灌木丛‘刷刷’作响,枝叶一阵乱晃。
舒元朗在心里暗暗大笑,连向来维持的一本真经的脸上也不禁挂上一丝笑意。
在前方引路的小和尚听见声响回头看了过去,对舒元朗轻笑道。
“舒施主不要怕,应该是林中的一些小动物罢了。这燕枫山虽大,但厉害的猛兽倒不常能见到的,据说最近一次有人看见大虎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李银河使出十二分的力气,狂奔回了洞穴。
吐着舌头喘着粗气趴在干草堆上,尾巴团到身前,两条前爪搭在脸上遮住眼睛,努力催眠自己,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今天早上自己根本没出过门,刚刚只是做的一场噩梦而已,再睡一觉就好了。
嗯!再睡一觉。
何以解尴尬,李银河语,睡一觉就好了,实在不行就两觉。
***
回到寺庙,听着从大殿中传来众人诵经的声音,舒元朗忽感腹饥,这时才惊觉自己竟误了朝食。
“想来舒施主应该还不曾用饭,不妨先随我去食堂。”
“小师傅挂心,但清正师父既然唤了我想必定是有事嘱咐,你来寻我已是废了一番时间,切不可让师父再多等。”
“那好吧。等会我将斋饭送到你屋去,到时你直接回屋用就可以了。”
“多谢小师傅。”
“哈哈哈,不用多礼,你叫我净已师兄便好。清正师叔要收你为弟子,等选好日子就正式行拜师礼,你提前叫我一声师兄也不为过的。”
舒元朗一路跟着净已和尚来到清正的门前,净已向清正大师问好后,将他引向屋内。
屋子不大内里没什么繁杂的装饰,一床榻,一桌椅,一书架,很是普通,唯墙上挂的几幅书画和书桌上摆放的一盆兰花为整个房间平添几分淡雅。
清正师父盘坐于榻上的蒲团,双目微阖,手持念珠,低头轻声诵着经。
经声平和的韵律加上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檀香,让舒元朗先时浮躁的心情也跟着沉静下来,经文随着老和尚低沉的诵读飘荡进耳,然后入心,就这样垂手立在一旁也不觉无聊。
门外传来一阵阵低语和脚步声,原来是大殿中的僧人已经做完早课。
清正师父的声音也停了下来,舒元朗抬眼望了过去,只见他正手捻胡须,眉目慈和的看着自己。
“好!好!好!”清正朗声笑叹道。
“拜师礼择于三日后进行,这几日先好生歇歇,让净已带你了解一下寺里寺外周遭环境。之后你便需同寺中众人一样随晨钟醒来,然后再到我处学习。可有异议?”
“没有,全凭师父安排。”
“那好,你先去吧。”
舒元朗双手合十躬身向清正行了一礼,才向门外走去,临近门口时脚步微顿又回头看了清正一眼,只见清正大师面含笑意望着自己,不禁双耳泛红,连之后行走的步伐都要快上了许多。
刚回到厢房所在的院子,迎面就飞扑来一青衣小童,边扑还边哇哇惨叫。
“少爷,您去哪了?这人生地不熟的,您出去怎么也不叫上我呀!一醒来就没看见您,可快把我给吓死了!”
“停!”舒元朗赶忙止住书童;“佛门乃清净之地,你如此嚷嚷成何体统。”
书童眼珠一转;“少爷,按我说不如把舒大舒二叫回来吧,就算不能呆在寺里,这山下不是还有镇子吗。不然他们全走了,少爷您连个保护使唤的人都没有。”
“怎么着,你难不成就不是人了。”舒元朗瞥了书童一眼,拽过被其抓住的衣袖。
“我这不是还要替少爷您磨墨背书箱嘛......”
书童摸摸鼻子,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轻咳一声正色道:“当然了少爷您想怎么使唤我都可以,如果遇到歹人,小的就算拼着命不要也要护您周全的。”
“少拍马屁了。少爷我还没用早膳正饿着呢。”
说完舒元朗不等书童应声,率先走向屋内。
书童嘿嘿一笑,起步朝自家少爷追了上去。
***
画面转到都城舒府的书房。
只见书桌后面坐着一男子,穿着天青色如意暗纹直裾长袍,面蓄美须,英挺俊眉斜飞,一对丹凤眼清明睿智。
那男子放下手中书卷,右手揉捏鼻梁,对着一旁挽袖磨墨,身着锦裙的明艳女子问道;“清婉,你说我这么做对吗?”
“夫君,阿朗从小早慧懂事,定能明白你的苦心。”女子搁下墨锭走到男子身后,替他轻揉按压着太阳穴。
“圣上的身体愈发不好,连日下了几场雨,昨夜宫里便急传了太医,连今日的早朝都被停罢掉了。清儿年少时便作太子伴读,与太子交情莫逆,我们舒家已是被划到太子身后,但如今朝中局势混乱,几位皇子旗鼓相当,没到最后实在难以猜想结果如何。”
“但太子毕竟是太子呀,我等小女子都能看出,若太子为......必将是一代英主。”
“哎,希望一切顺利,我们全家都能平平安安吧。你今日这番话切记莫要往别处说了。”
男子也就是舒父,轻轻拍着舒母王氏的手臂提醒。
“我知晓,我也只是在夫君面前才这样说说。”
王氏娇声应道,端的是桃花映面颊,宛若二八年华的少女。
“对了,把舒大舒二叫回来了,阿郎那边可曾还安排有人?”
“我的好夫君你且放宽心吧,我大兄在那燕枫山脚的镇子上有酒楼和布庄,里面掌柜伙计世代都是王家家仆,十分忠心。临行前我也仔细叮嘱过阿朗了,到时候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我就知清婉你最是妥帖。”
屋外雨声渐大,打落一地残叶,掩盖一室打情骂俏。
***
画面再一转,在傻狐狸这边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一个回笼觉,李银河睡到了大中午,半咪着眼睛发了会呆,舔舔前爪洗了把脸,又重新充满元气屁颠屁颠的小跑出洞穴。
也不用奇怪为什么李银河洗脸洗得这么熟练,他的亲身经历可以告诉大家,动物的本能要比人类猜想的强多了。
就像是伸手去触碰火焰,正常人都会本能的将手往回缩。这些是存储在身体里面的记忆,然后经过了千百年祖祖代代的不停加深强化,非一时半刻可以更改的。
吃过午饭,李银河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把探查小潭的计划向后挪挪,换个方向继续探险,反正这山林还大的很呢。
前面曾提到燕枫山山形像燕,李银河的狐狸窝就在燕子背颈的地方,可谓是四通八达,去哪都方便。而那水潭在燕子的左翅,向着翅尖再走便是寺庙了。
顺着寺庙门前的石板阶梯可以一路去到山下的小镇,小镇就位于燕子翅膀左侧近燕头的那一边。
而要说到在前一段时间的探险里,被开发运用最为熟练的技能就要数辨认时间和方位了,之前是在东面发现的瀑布水潭,这回李银河准备去南边看看。如果重空中俯瞰就会知道那是燕子头部的方向。
白天的树林像是活了过来,充满了夜里所没有的生机。南面的景色和东面倒是没什么大的差异,只是地势好像稍微要平坦一些。
有了早上的教训,下午的行动李银河又恢复了刚来时的警惕。谁知走走停停才向南边前进了一个时辰,就在林中发现了疑是猎户设下的陷进。
陷阱做的倒也不算显眼,只是那突兀地堆在落叶上的一小把豆子,耸耸鼻子使劲嗅了嗅,除了豆子的香味还有一股土地刚被翻动后的湿润腥气。
李银河暗暗戒备,想到那猎户有可能就在附近,随时都会出现来查看陷阱,不由得心中一颤,他可没忘记自己现在是一只毛茸茸小动物,而且皮草鲜艳,想来那些猎户们定是十分喜欢的。
李银河在心中叹了口气,不准备多做逗留,转身打算打道回府,‘原来做只小动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如果有黄书可以翻看,今天一定是标记了不宜出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