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芒多的游戏》星云初起

3、换装游戏 ……

　　“所以苏珊代表白，莉丝代表黑，下午四点到五点有换装游戏，不玩或失败都会死，但是可以去学校避难，认不出有眼药水和眼镜。杀的怪是女巫，也是个□□头子，篮球场的地牢有问题。题目信邪，我们的任务就是搞死□□组织然后出去。”夜默笙一口气说完，“我这么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原决想了想，点点头。他看了一眼表，上午十点。 “那个球呢，能不能打开。” 晏冬寻用钥匙碰了碰，往地上狠砸，地倒是砸出了个坑，球完好无损。
　　都这样了还开不开，他们也尽力了。一夜砍杀，一行人又累又困又饿，谁也不想动。
　　“我饿了。”他瞥了一眼傅审立，“出去吗？”
　　夜默笙晃了晃晏冬寻：“咱要不找点饭吃？”
　　陈霖在一边默默的加了句：“这里的也敢吃？”
　　四人一回头，原决和傅审立已经没影了。
　　陈霖：……
　　把人逼急了还真的什么都干的出来。看，这就是典范。
　　很快，原决和傅审立又回来了。
　　“死心吧，啥也没有。”
　　傅审立也很无语，这么大个房子有刀有枪有子弹，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就是没有吃的。
　　“那块板子上不是说还有个学校么，学校有食堂吧？”
　　杨沫快饿晕了，已经失去理智。她往窗外望了望，看到一个飘着烟的地方，顿时来了劲：“还没被打死，就先被饿死了。反正我受不了了。” 这位女士可能已经饿傻了，她看着那个大水晶板，语出惊人：“要实在没吃的，我就把这板子掰成几块，混着瓷盘子还能炒炒。”
　　陈霖默默把板子抱走了。为了避免杨女士真的这么干，大家一致决定，去学校扫荡一波。
　　只是他们忘了一点，这是欧洲学校，而且游戏并没有给他们好处。
　　杨沫眼尖，学校旁边有个小超市。
　　老板不在，作为联盟公职人员，所有人都很不要脸地把能吃的全拿走了。二十分钟，店里除了不能吃的生活用品和架子，干干净净。
　　原决斯文地咬着巧克力，觉得这老板也挺惨的。
　　杨沫撕开一个面包，毫无形象的吃起来。他们就地一坐，斯包装的声音响成一片。
　　“我这辈子从来没觉得饼干这么好吃。”夜默笙狂吃一顿，满足的咬了一口饼干，“这个游戏里应该有超市吧？没有装备没关系，能搜能组装，没吃的可不行，总不能杀了题目煮来吃吧？”
　　也许是这个想法太过震撼，原决还认真的想了一下。
　　很快，一行人差不多都吃完了，留了一大部分明天吃。
　　原决困了，迎着正午的阳光开始打盹儿。回去的速度就慢了很多，毕竟很饱，走不动路，慢慢悠悠的往别墅走。
　　躺床上的时候，原决忽然清醒起来。
　　“还不睡觉？”傅审立的声音慢慢响起。
　　“没，睡了。”原决回过头去，把被子蒙上。
　　“疼不疼了。”傅审立把他翻过来，抱在怀里。
　　“本来就不疼……”原决声音很小，突然被掐了一下腰窝。
　　“疼。”他小声说，“别动。”
　　“还知道疼，”傅审立手开始不安分，“小本本可是记上了，等这一点过完……” 他笑起来，低沉的声音磨着耳膜：“将军怎么喊都没用的。”
　　原决耳不听心为静，任命的一闭眼，很快睡过去了。
　　下午三点五十分，他们很准时的醒了。 “四点到五点是换装游戏。”夜默笙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那个眼药水作用应该有一小时吧？要不都带上？”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看看苏珊，打不过了再跑。”
　　原决自己默默走到角落，装上子弹，滴上眼药水，口袋里揣着眼镜。 “苏珊来了。”他轻声说。

　　往窗外看，小姑娘蹦蹦哒哒地跑到别墅前，着装打扮一切正常。忽然，她对上了别墅中的视线，朝原决一笑。
　　格外渗人。
　　脚步声上来了。
　　“亲爱的客人们，你们过得好吗？”她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我要变成许多不同的人，猜一猜谁是我，谁是莉丝。” 苏珊咯咯笑起来：“我们开始吧——”
　　“等一下，”原决打断了她的话，“我们出去玩，在别墅里面没意思。” 然后，他直接从二楼卧室窗户翻了出去。其他人也没管苏珊，也翻出去了。
　　苏珊：……不是，我作为题目主线的尊严呢？！
　　其他人目睹了苏珊出门的全过程——苏珊作为一个小女孩，与墙壁融为一体，然后快速下滑，像果冻一样从房子里挤出来。有一瞬间，整个房子像是她的缩影，晃了晃。
　　她一下来，傅审立就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苏珊被迫开启了愤怒模式。原决注意到一个点，那层名叫“苏珊”的皮子开始变淡，像是化掉了一样。内里不干净的东西，终于按耐不住，代替了原主。苏珊其实根本不是苏珊，她早就被莉丝“吃掉了”。
　　也就是说，这个游戏最大的坑不是分辨不出是谁，而是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莉丝在扮演。莉丝和她姐姐长得极像，甚至像被复制粘贴过来一样。吧嗒一声，四周涌出滚滚浓雾。原决举起了枪。

　　不远的前方渐渐显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脚步声平稳有力，他身形高大，手里也握着枪。傅审立走近了，他看到原决后，步子变大，速度也变快了。
　　“苏珊跑了。”他简短地说，“这里好像形成了一个圆形闭环，出不去。” 原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跟我来——”傅审立还没说完，就被踹倒在地，原决抢走了手枪，毫不犹豫地拿枪抵住他的太阳穴。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露馅么。”他冷淡地回了一句，“完全不对，除了长得像之外没有一个地方是一样的。”
　　傅审立不会说‘跟我来’一类的词语，也不会这么懒。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他想。意料之中地，听见了瓷器碎裂的声音。
　　脚下的东西脏污不堪，浑浊的一大团。 “我是谁呀？”它问。
　　“莉丝。”
　　那个东西砰的一下炸裂了，莉丝出现在面前。
　　“你就没有犹豫过嘛！”小姑娘跺着脚，很生气，“你就不怕真的是他嘛！”
　　“没有。我们十二年了。”原决简短的回答，然后跨越出迷雾，长风衣的衣摆渐渐消失在远处。
　　莉丝愣了愣，忽然笑了。
　　她摸着自己的手指，喃喃着：“我们也十二年了。”
　　原决走了很久，他严重怀疑自己在转圈——周围都是一个样，黑色幕布围着，红色地毯铺着，上哪都一个样。
　　转着转着，他撞到了一个人。
　　那是真正的傅审立。
　　原决一把抱住他，很久才松手。
　　“我看到你了。”他说。

　　“不怕我是假的？”傅审立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道。
　　“怎么会。” 他们面前出现了迷宫，每个拐角都有一个人。
　　上面像镜子一样，照出他们的倒影。
　　小姑娘的笑声顺着墙壁蔓延。
　　“我是谁呀？”
　　“我是谁呀？”
　　“是苏珊还是莉丝呢？”
　　原决很不耐烦，刚张嘴就要说话。
　　傅审立比他抢先一步捂住他的嘴:“苏珊。”
　　原决瞪了他一眼，像在说:你他妈有毛病？
　　“不要生气哦上将，你之前应该说了很多句莉丝了吧？”
　　原决想了想，默默点头。
　　“没发现吗？这么说是真的出不去。这次大概是唯一的机会了。”
　　果然，小姑娘的笑声消失了。
　　有几个是假人，张牙舞爪地向他们走来。
　　傅审立一枪弄/死，很快化作黑黑的一大团。
　　原决很意外，这第一关没怎么动脑子就这么快过了？
　　最后一个守在迷宫门口的女子妆容精致，穿着中世纪欧洲的礼服。她向两人微笑着点了下头，门开了。
　　有一个瞬间，原决看到挂坠上有一行字母：Clementore
　　白雾扑面而来，很快把两人吞没了。
　　他与傅审立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刚才那是谁。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再回头，迷宫已经消失不见。
　　其他几人除了杨沫之外浑身上下都是血，看起来像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陈霖看到两人几乎毫发无损地出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们……就没有遇到守卫？”
　　原决很淡定：“遇到了。”
　　“它们没有对你们造成伤害？”
　　“没有。”
　　不止其他人，两人也觉得这么通畅不太对劲。但是与门口的女子一结合，也就不觉得有问题了。原决简短的解释：“我们遇到克莱芒多了。”
　　“卧槽！”夜默笙爆了句粗口，随即眼睛亮了，“人样吗？是的话男的还是女的？穿的怎么样？长得怎么样？好看吗？高吗？腿长吗？性格怎么样？你们说话了吗？如果说了声音好听吗？温柔吗？冷吗——” 她还没说完，就被原决打断了。
　　“女的，穿中世纪欧洲礼服，好看，目测1.8米，腿长，性格不知道，没说话，点了头，笑了——”他刚解释完，就被夜默笙的尖叫打断了。
　　“哇塞！现在BOSS都这样了？！上将上将，她有没有晏冬寻好看，有没有沫沫姐好看？”夜默笙要是在漫画里，早就变成星星眼了。
　　其他人没眼看，夜小姐在基地里就热爱各种小说，尤其钟爱反派，加上胆子实在大，正常人都会问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但夜默笙不一样。
　　意料之中意料之中……
　　“废话。”原决不想理她，忽然被傅审立强行扳过来。
　　“好看？腿长？”他低声说。
　　原决假装没有听到某人浓浓的醋意，不怕死地挑衅：“嗯，嫉妒了？”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上将先生为这句话付出了应有的惨重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