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衣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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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两道气喘吁吁的声音终于在上课铃结束前响起。
大冤种路静秋一脸无助地看着两个呼吸不畅的姑娘。心道：不知道AO授受不亲吗！这手怎么还拉在一起呢！
不过，这怎么跟她想象得不太一样呢？
“你们干嘛去了？”
“学习的太忘我，忘了上课时间了。”楚落锦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然后把头绳给丢了？”
楚落锦：…….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沈独朔在一旁弱弱地举起手：“在我…….”
“ 好了好了，知道在你这了，回来上课吧。”
“谢谢老师。”
那节课沈独朔一直都不太好受。一是因为路静秋一直点她的名字，还专挑她不太熟悉的知识点提问，二是因为…….
她问楚落锦“你找到自由了吗”的时候，她那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找到了。”
下课后，楚落锦向沈独朔伸出了手，“我那么大一皮筋呢？”
将皮筋解下来后，沈独朔忽然想起了楚落锦那令人头疼的编发手艺，抿唇两秒后道，“转过去。”
“干嘛？”
“我帮你扎。”
“哦。”
楚落锦倒是不在乎别人摸她头占这种便宜，看着沈独朔整齐好看的高马尾，老实地闭嘴转身。
皮筋再绕一圈头发就扎好了，可楚落锦却忽然挺直了腰背。
“怎么了？”
屋外只有同学，还有过于亲密的骆遥和闻清。
“没什么。”楚落锦道了谢，伸手压上了自己的抑制贴。
她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看得她心里发毛。
“你别再盯着她看了。”骆遥哭笑不得地捏住了闻清的下巴，强硬地将他的脸转了回来。
闻清长得也像狐狸，此时却懵得像只兔子，什么都不会，只知道盯着沈独朔看。
“你把小锦看炸毛了。”骆遥的手指趁机挠了一下闻清的下巴。
“我没看她。”闻清有点委屈，拍了一下骆遥的手背后偏头望向他，“你说你不喜欢沈独朔？”
“嗯。”
“她那么好，你凭什么不喜欢她？”
这种护犊子的语气逗笑了骆遥，“因为她有喜欢的人了，我也有了，而且刚好是个Alpha，所以我才找她取经。”
“哦，那你为什么找她不找我？她单向暗恋一年了才有点进展，还是因为那个五人剧本杀，还有咱们的功劳呢！”
“你，谈过？”骆遥脸上的薄红退了下去。
可惜忽然想起来自己也单相思了一年的闻清有点不敢直视自己的暗恋对象，低下头没看到他的脸，自顾自地道，“我还没见过猪跑吗。”
“哦。”骆遥的眼神渐渐回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闻清有一点失落，“那就麻烦哥哥教我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呢？”闻清被这个称呼惊得更加不敢抬头了。他真是好没用一Alpha。
“现在，先回去上课吧。”骆遥伸长手臂将比他大了快一岁，身高只比他矮一厘米，却手小脸小脖子长，肩窄腰细皮肤白，看上去比他还小了不只一岁的闻清揽入怀中。
都这么明显了，偏偏当事人什么都不懂。
楚落锦放低了呼吸的声音。或者说，她根本不敢呼吸。
房间里隐隐传来了物品移位的声音。是她的父母。啤酒和香烟的气味几乎让她喘不上气，就在此刻，她真的很怀念沈独朔身上若有似无的铃兰花香。
在白雪融化时盛开的铃兰花。
她只需要熬过今天，明天就可以和沈独朔一起去冰场了。
女孩捂住口鼻，尽量隔绝Alpha呛人的信息素，在衣柜里洒满了柠檬香水后才将自己埋了进去。
衣柜里很安全。
她闭上了眼睛。
今天的独锁似乎格外有活力。
十药喊她“月季”时她也难得没生气，反而跟她开玩笑，喊她“芍药”。
沈独朔现在一听到这个植物就能想起某位同学的脸，笑道，“你也喜欢芍药吗？”
“认识这么久了你才知道啊？你难道不喜欢？”独锁反问道。
“我喜欢。”
她真的好温柔哦。独锁笑了笑，声音也很温柔。如果全天下的Alpha都是这样的…….
“啊！”她短促地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
“没事，刚才差点接听诈骗电话了。”
“是吗？看来我以后也得注意一下这个问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游戏的收音太好了，十药总觉得自己听到了“咚”的一声。
本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十药刚想开竞技场，就听到了独锁的声音，“对了，十药。”
“嗯？”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和你说。”
“我在听。”
独锁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后颈。
“我…….”
“怎么了？”十药忽然大声地开了口。这一声离麦克风有点远，应该不是在和独锁讲话。
“不好意思等我一下，我姐姐又忘带钥匙了，我去开个门！”
果然不是。
“嗯，去吧。”可是在摘下耳机离开前，沈独朔分明又听到了一声巨响。
等她回来的时候独锁已经下线了，只给了她一句留言，约她下周一起玩游戏里新出的无限流剧本。
她本着不能让朋友的话落地的心情回了一个“OK”，却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同桌？你怎么忽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看来是我的家庭地位上涨了？”沈独朔的嘴角都快到耳根了，却还要假装矜持。
她忽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听独锁说话了。因为她的声音，隐约有几分像楚落锦。
“明天不是去冰场吗？我就想来问问，我需要带什么东西吗？”如果沈独朔在的话，肯定能看出来楚落锦笑得到底有多勉强。
Alpha气息能带给她的只有恐惧，没有保护。
“不用，我会帮你准备好一切的。但是，”沈独朔皱着眉，努力地辨认着她那边的动静，好像在离她很近的地方一直有人在拖动着什么，“你那边怎么了？”
“我…….”楚落锦的呼吸骤然停滞。一股陌生的气息在她的房间里弥漫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我很好。”楚落锦，你冷静一点。沈独朔是个Alpha，而且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家隔壁在装修。”
“装修不可能到这么晚，而且也没有这么安静。落锦，你到底在哪里？你闷不闷，我去接你，你想去哪里玩儿？”
闷，她真的很闷。九月底的热风还泛着潮湿的腥臭，她躲在狭小的衣柜里，无论缩到哪里都逃不掉，马上就要窒息。
“我不闷呀。”她说得是第一声。可沈独朔问得是第四声。
“但是我现在很无聊，小楚同桌，我去找你好不好？”
新Alpha的味道已经消失了。楚落锦真的好想点头，但也很后悔没有捂住耳朵，而是打了这个电话。
“不好。”
温和的敲门声响起，两个Alpha终于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了。一个不碍事的小Alpha。
Alpha是很缺乏耐心的动物。
这不是天生的，而是社会教给他们的，武力扩张的本能。楚落锦不怪他们，但她真的很怕，怕有一天，Alpha互相攻击的手会落到她的身上，到那时她怎么敢还手，又能怎么还手？
“我得去写作业了，明天见！”
“小锦！等一下！”
“行行行，干嘛？”拍门声越来越急促了，楚落锦把手机往衣服里压了一些，不让沈独朔听到一点动静。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你也保护我，好吗？”
楚落锦忍不住笑了，“你给我唱首歌吧，你唱了我就答应你。”
“我跑调。”
“没关系，你能给我带来快乐。”她唱歌也跑调。
“那就唱两句。”
“行，我同意了。”
“Hold,hold me for a while.I know this won't last forever.So hold,hold me tonight.Before the morning takes you away…….”
楚落锦静静地听完，不敢去揣摩里面的深意。她也没有笑她，只是小声道，“你唱错了。”
“那你教我。”
“听好了啊。”楚落锦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可她只唱了一句，就跟沈独朔告别了，“明天见，同桌。”
她说完后，才鼓起了逃出衣柜的勇气，将本来就开着的窗彻底打开，毫不犹豫地跳了出去。
这首歌楚落锦也会唱。她在马路上狂奔，在无人的街道上逃亡。当然，这次只有她一个人。
她跟沈独朔不一样，她会一整首。明明是沈独朔先唱的，明明她口中哼唱的只有她唱过的段落，可是楚落锦心中想着的人却不是沈独朔。
“楚落锦！”就在她思考她还能去哪儿时，有人叫住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衣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