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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被挟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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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过后,灵音寺里陷入一片黑寂之中,狂裂的风将木质的窗棂吹得嘎嘎作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轻尘终于下了地,披上一件狐皮的斗篷,悄悄地出了门。
漆黑的夜幕中,星星璀璨,月色皎洁。
真是个安静的夜晚啊!
“明月,或盈或亏,昼隐夜出;静夜,无边无际,大象无形。”说的岂不就是眼前这样的夜,轻尘呢喃着。
空气中带着冰冷的清新,还有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檀香味,真是清幽而舒适,轻尘忽然很想在寺院的各处走走。她步下台阶,推开了女眷院的门。
院门外,黑影幢幢的竹林随着风过发出阵阵呜呜的声音,像是冤屈的人在哭泣。
轻尘脚步一顿,心下有些害怕,不敢过去,便屈膝在屋檐下坐下来。
“月晦寒食天,天阴夜飞雪。连宵复竟日,浩浩殊未歇。大似落鹅毛,密如飘玉屑。寒销春茫苍……”
还未念完,轻尘突然感觉肩头一紧,一股强力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搁在腿间的暖手炉滑落至地,滚下台阶,壶盖翻掉、几块炭掉在了地上,风一吹红红的发着光,火星夹在风中飘起,火的精灵在风中划出几条优美的曲线。
“嗯?谁?”轻尘诧异着,正待回头,脖间一阵冰凉,想来是被人以利器相挟。
周边的空气瞬间冻结了,就连呼吸也不敢大声。她木然地被身后人半揽着,圆睁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前面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男人,黑色的披风随风猎猎,银色的面具在月下泛着诡异的光芒,高大挺拔的身材每靠近一步,都带着无言的强势!
身后的男人就死死地压着轻尘,脚步一直在向后退,轻尘甚至能感觉到他紧促的呼吸和起伏的胸膛。
他害怕了吗?
“你别过来,再走近一步我杀了她。”身后的男人开口了,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呵呵,扎木,你还像个男人吗,居然躲在个小女孩后面。”不知从哪里又钻出一个面具男,清瘦的身子裹着蓝色的披风,直直地站在黑衣面具男的身侧,语带不屑地嘲讽。
“哼,想激我,只怕是打错了算盘。听说这灵音寺,只有皇亲贵族才能住下,这小女孩怕是身份不低,你们想好了,若是我杀了她,结果会如何?”
“胆子不小,还敢威胁本王?不过,扎木,你的筹码选的太过可笑,那女孩你便是杀了又如何?”黑衣面具人冷冷的讥笑,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发自地狱。
轻尘心头一凉,明白自己是碰上劫匪之流,并且这黑衣面具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看来,得自己想办法自救。否则等他们闹翻了,身后的男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轻尘突然想到自己让知画从厨房里拿来的东西,灵光一闪,估且一试。
“喂,我告诉你们,当今太后娘娘很疼我的,你们要是把我怎么样了,看不诛你们九族。”轻尘喊着试图转移身后那男子的注意力。
“你松开点,快要见血啦,我要有事,你还拿什么要胁他们。”轻尘用力去抓横在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迅速的探向衣襟内侧的锦袋,手触到一个纸包,心里一喜,赶紧攥到手里。
轻尘算定,只要那黑衣面具男人不行动,这挟持自己的男人暂时就不会拿自己怎么样。果然,这么大的一套动作虽是惹恼了那人,可他也只是重新圈住自己,手臂狠狠一勒以示警告。
“别乱动,不然我宰了你。”身后人低沉地说道,语气凶狠,遂又提高声音对前面的人笑道:“你们听到了没,这女的可是和宫里关系不浅呢,你们也不想她有事吧?这样,只要你们放我走,我就放她。”
“哼,扎木,本王再说一遍,你跑不掉的。这丫头你想杀只管杀,我会让你去陪她的。”那黑衣面具男毫不思索地回答。
轻尘心里一阵暗骂,看来别想指望他会大发善心了。悄悄地用指尖刺破纸包,轻尘准备伺机行动。
“咳咳,我说扎木,你也知道四哥有多么冷酷,你抓了那小姑娘还不是让她白白陪你去死。四哥的主意是绝对不会改变的。”那蓝衣面具人提点道。
哼,真是一对好弟兄,都一样的冷酷无情。轻尘狠狠地向他们两人丢去一个大白眼。
趁他们说话,没人注意自己,轻尘略侧头稍稍避过刀锋,蓄势待发。
“啊——鬼!鬼!”轻尘手指着竹林处,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尖叫。果然感觉身后那男子略动身形,轻尘迅速地抬起右手,算准那男子脸的方向挥出,还不忘屏住了呼吸。
只觉得一阵轻晃,待定下心来时,发现黑衣面具男已经把自己带离了那个男人身边。而蓝衣面具人手中的长剑正抵在那人的颈上。挟持轻尘的青衣男子被迫单膝半跪在地上,倔强地抬着头,一声接一声地咳嗽着,眼睛也红通通的。
轻尘心里得意一笑。含玉告诫过她,出门在外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成功了,看来自己的辣椒粉还挺好使,回来得让知棋再弄点来。
“丫头,你弄了什么啊,怎么这么呛?”蓝衣面具男奇怪地问轻尘,江湖上的毒药他知道的不少,没听过哪种药带这么大味儿的,幸好自己机灵,一见这丫头挥出东西立即就屏住呼吸了。
轻尘诡秘地笑笑,仔细打量起蓝衣面具人的脸,银色的面具将他的鼻梁以下全部遮住,可是上半张脸却看得分明,饱满的额头,飞入鬓间的眉,大大的桃花眼,微微一笑,波光流转。
虽然只能看到半张脸,却知这人长得定是很妖孽。尤其是从这男子身上散发出的爽朗和洒脱,让轻尘的心跳也加快了。
这会儿蓝衣面具男没有注意轻尘的无措,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绳索三两下就把那扎木手脚捆了个结实扔在了地上。
甩了甩头,轻尘带着满腔怨气,两三步走到那青衣人跟前,蹲下来与他平视:“你叫扎木?你可知挟持女人是最为人不耻的行为,今天我没用毒药就算你走运了,希望你以后好好反醒,改过自新,别以为小女孩就可以随便欺负。”
扎木狠狠地盯着轻尘,被辣椒粉刺激的眼睛似要冒出火来,此刻他心里无比的懊悔,自己这么大的一个男人居然会中了一个小丫头的道,传出去,还让他怎么见人?想挣扎,无奈被那蓝衣面具男死死地捆住,只能躺在地上无限郁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