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坑，勿进》古精精

3、第３章 身世

　　“有事？”轻尘停下手，牢牢地望着他。

　　“轻尘，近日父亲与大哥对你很关心，你可知道为何？”

　　轻尘愣住，呆呆地看着他说不上话。说实在的，她并没有感觉到宁采臣与宁轻风对自己有多好，不过经宁轻晨这么一说，她倒想起，最近那两人见到她时，也没像过去那样横眉竖目了，难道这就是关心？

　　“你也不小了。”宁轻晨淡淡地叹息，没有跟她解释。

　　两人用过膳后，宁轻晨去了学堂。轻尘让知墨和知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只留了知书在边上。披着暖暖的阳光，坐在了墙边的椅子上绣起了东西。

　　轻尘绣得其实还算不错，但是与伶俐的知书相比，她的绣品显然灵气有余，手艺不足，两人一边绣着，一边评论。院子的角落里，几株傲然挺立的梅花喷红吐翠，借着清风，若有似无的梅香送过来。

　　除了梅树，院子里还错落了些其他的植物，看不出都是些什么，有的已经没了叶子，有的倒是冬日里还青青翠翠的，阳光照射下说不出的好看。东面靠墙两颗青松，已有些年月的样子，挺拔高耸。松下置了张花梨大理石桌，同等石料的椅子上垫着厚厚的皮毛毡，鹅卵石铺就小路延伸到院子各处。

　　“呀，终于完工了！知书，今儿你可是变蜗牛了！”轻尘轻呼，清脆的声音在这冬日更是显得动听悦耳。

　　宁采臣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女儿的叫声，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轻尘正准备让知书烹一壶好茶，往那石桌上消磨时间，就见宁采臣进得院来。一袭深紫色的朝服，腰系深红暗花锦带。宽带金丝绣边，手工极为考究。笔直的身形，不胖不瘦，在这袭官服的衬托下到显出了几分挺拔精干。

　　“爹爹。”轻尘上前，对着宁采臣微施一礼，别看她平日里与丫头们不拘言笑，但在宁采臣面前，倒是十分拘谨，该有的礼数绝不会少。知书亦跟着轻尘俯身行礼，恭恭敬敬道了声：“老爷。”

　　“嗯，自已家里无须多礼。尘儿，身体好多了吗？怎么到院子里来了？”宁采臣扯了个还算和蔼的笑容，带着几分慈父的模样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儿。

　　“多谢爹爹的关心，尘儿已经好多了，这几天劳爹爹烦心实在是尘儿的不是。”轻尘淡淡的道，清冷的语调不显亲近。

　　“恩，尘儿病了这几日竟似长大了，好利索了就去宫里多坐坐，太后也很是惦记着你。”宁采臣直觉今天的轻尘有些不一样，眉眼间一片安定闲适，不似以前的惊慌躲闪，倒是更显大气了些。

　　“是，尘儿谨记。”轻尘颔首，面色无波，淡淡地应下。

　　“好好修养，用什么跟雪华说，记得要补好身子，恩，没事我就先走了。”说完就转身步了出去。

　　轻尘目送着宁采臣的身影消失在庭院，转头吩咐知书备好茶点径自往松下的小桌走去。将自己的身子蜷进铺着厚厚毛裘的椅子里，晒着太阳、品着糕点，喝着热茶，与知书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一个下午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寝房里书架上有个小小的木盒子，里面装的是长公主留给她的笔记。心情来了的时候，轻尘常常捧着笔记独自坐在房里怀念着与长公主一起生活的那些点点滴滴，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长公主原来和亲去了寒水朝，因为那里发生了政变，当时的太后怕自己的女儿受苦，便派人将她接了回来。再后来，由太后作主，皇帝指婚，将她下嫁给了当时的内阁大学士宁采臣。

　　那时的宁采臣已有妻室，夫妻和谐，并且膝下有了宁轻风，对于皇帝指的这门婚并不太满意，却无法推拒。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皇帝安在他身边的眼睛，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大婚当天，长公主并没有与宁采臣同房，第二天她就从主屋搬到了最偏僻的流水小筑，每天不是在房里看书就是在院中弹琴，借以寄托对在政变中牺牲的丈夫的思念。

　　慑于皇家的威严，宁采臣也听之任之，对长公主谨遵君臣之礼，渐渐的，长公主的心被他软化，两人感情生温，于是两情缱绻，水到渠成，倒也成就了一段佳话。只可惜，随着宁采臣手中的权势越来越大，讨好巴结的人也越来越多，送到府里的女人去了一拨又来一拨，没有几个男人能经得住这样的攻势，最终，他看中了一名女子，并且让她有了身孕。

　　就这样，长公主的心彻底死了，从此再也没有出过流水小筑，宁采臣也再没去过那里。直到轻尘出生时，宁采臣也只是在流水小筑外远远地等着。反倒是轻晨的母亲常常过来探视，与长公主谈心解忧，各方面都照顾有加。轻尘出生后便与长公主一起生活，几乎很少看见宁采臣，而长公主的心病一日重似一日，最终撒手人寰。

　　轻尘觉得长公主的死亡跟他有直接关系，在长公主的葬礼之后，轻尘便鲜少与府中人有接触，唯一在意的却只有轻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