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青山》帝乡

10、烟火，人间

　　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穿行路边的行色匆匆的人事，一转眼，岁月过矣。
　　小时过年初三总要回门。同安村的红色灯笼家家皆有，在夜色中显出安宁和谧。
　　姥爷抽烟的味道混着饭菜的香味，从外屋传过来，带着的满是年味。
　　那时的烟火簇的高，有年味的记忆沉浸在老家门的小河里，荡起的是无数童年回忆。
　　当年，他们相互的爱称也带着烟火气，一声声呼唤带去的是无数爱的感激。
　　后来姥爷去了，永远思念，再回家，少了烟火，多平静。
　　只记得硬的是胡荏，软的是他的怀抱。
　　姥姥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有一次做梦，梦见她生病了，在医院里，有人给我打电话，我急忙跑过去，在医院走廊里大哭大叫
　　“有人认识我姥姥吗！她在哪啊？”
　　护士过来问我，
　　“小妹你姥姥叫什么啊，你要告诉我才知道啊。”
　　我拼命回忆，却忘了她的名字，“她叫…她叫…。”
　　从梦中惊醒的第二天，我给她打电话，她一下子听出我的声音，她很惊喜亲呢的叫我，我没同她讲梦，只是问是细询，最近怎么样……诸如此类，挂了电话，我静默了。
　　再后来，我开始讨厌回老家，转两次车途让烟气变得远，作业的繁重让我疲于往返现在想起来，却成了遗憾。
　　那天在水房听见隔间的女生在哭，她抽噎着说“奶奶怎么突然不在了，她不是寒假里还好好的。”
　　我默然，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形成一条水柱，就像回不去又不追上的时间。
　　原来我们都已经到了父母的会生病，长辈会离开的年龄，也到了不得不一个人去面对世间种种挑战的时候，小时候总望着的长大，原来是这般痛苦和残酷。
　　哭得最惨的那天，你一定长大不少吧？
　　几个月前在外工作的哥回来，姥姥从老家过来，她总是睡着，当时家里还没装修完，我哄着她吃了不舍得买的樱桃，她在我临走前，去集上给我买了炸肠和卷饼。
　　集上的卷饼很难吃，我也早已不喜欢又细又短的面肠，可我还是吃得很开心，里面浸的尽是烟火气。
　　后来她过生日，正赶上我开学那天，我烦于折腾，没去给她打了电话。
　　再后来，是她前几日进院的消息，母亲和姊妹轮班去陪床。
　　稍微好些了姥姥还请母系和表妹吃了驴肉蒸饺，她说不怕花钱她有钱，母来回家给我们讲时我们哈哈大笑。
　　再再后来，是她病重的消息，我在上学晚上回寝室跟母亲发信息她说她们打算去长春看看，母亲只教我无需担心，等了一天却得到不幸的消息。
　　她头中的肿瘤又大了，现在连直立都做不到。
　　我的眼泪刷一下掉下来，母亲在电话都边说着，是来自成年人的无力，心酸，她说：“你好好学习，我都束手手无措的事你就别管了”。
　　原来长大不仅意味失去还意味着下做尽无奈与惋惜。
　　她说本想接来我家，可疲惫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她见不到装修好的房子了。我想。
　　车声人声，是烟火。
　　而我却感受不到出月的烟火，不尽的沉溺了。
　　我记得她做菜的手艺过年炖的排骨总带着烟火的争抢。
　　我记得她的絮絮叼叼，年回总要捎上吃食。
　　我记得她每次来送我们走到路口的背影。天冷让她别出来，她无声拒绝又将我们送走当时她的背影里有着无数烟气。
　　我该用什么挽回那些离不去的岁月与人间。
　　我望向窗外，对面的住宅楼早已灯火通明，烟火，人间。
　　我望着，仿佛过了千万水，望过去，是她的面容清晰又模糊。再望回来，桌上堆积的笔记，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我的人间。
　　这次，
　　我记得了她叫 hbz。
　　敬一场人间的酒，回首奔入岁月。
　　祝，岁月康健，病下留情。

作者有话说

　　我自己的一篇小散文，嗯，是在初秋外婆去世写的，不喜欢的可以跳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