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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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里。
杨文成只是脑筋直，并不是没有脑子。
当日被嬴政劝过几句后就想明白了，只是他摸不准宋国的态度，怕自己贸然投降会引起猜忌，因此只能在在牢里混日子，盼望着他的新伯乐早日来找他。
他还真就等到了。
宋军一直采用优待俘虏的政策，尤其是对待高级将领，更不会怠慢。不仅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会允许他每日习武锻炼。
所以杨文成在牢里待了数日，依旧容光焕发，毫无低沉的样子。
李世民来时就见他正在院子里舞刀弄剑，守卫见李世民前来正要行礼，随即被抬手制止了。
李世民站在角落仔细观摩，忍不住赞叹：
“好枪法！”
说着，他伸手拿过一旁侍卫的长矛，上前与杨文成交起手来。
杨文成虽不知来人是谁，但直觉让他意识到机会正在向他靠近，短暂愣神后就与李世民真刀真枪打了起来。
李世民擅长持弓作战，至于长矛，对付一般将领绰绰有余，但与杨文成相比，不免落了下风。
杨文成见他穿着就知他不是寻常人，仅存在的一点情商让他在占据优势后主动收手，拱手问道：“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曹正平。”
杨文成对他早有耳闻，闻此赶忙俯身行礼：“文成失礼。”
李世民不在乎这些虚礼，他前来是要探试杨文成的能耐，如今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就直入主题：“杨将军可想好了？”
杨文成是为战场而生的人，把他困在四方天地中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被嬴政关在牢里的每一日，他都痛苦不堪。
如今李世民亲自请人，他自然是顺着台阶而下。
“愿跟随将军。”
李世民毫不意外杨文成立场转变的如此之快，当然，他也清楚此刻杨文成并非真心臣服，只是权宜之计。
不过对李世民来说，这不重要。只要是人才，就能被他所用。
他笑着上前把跪地请命的杨文成扶起，说道：
“眼下就有一事要交于你。”
……
翌日，李世民带着一小队人马出城，在离卫军军营五里处与卫国侦察兵相遇，李世民高声喊到：
“我是曹正平。”
卫军早就听过李世民的威名，见他前来以为是宋军攻了过来，惊慌不已，赶忙掉头回军营中报信，竟无一人有要应战的想法。
李世民拉弓射箭，射死对方一员将领，随后转身而逃。
李远得知此事后很是淡定，他断定李世民前来是挑衅，想诱他们出兵，因此嘱托众将士按兵不动，万不可与宋军起冲突。
二皇子赵璋沉不住气：“李将军，曹正平前来挑衅，为何不出兵追击？”
李远答道：“现在宋军势头正旺，不是出兵的好时机。待他们休息数日，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方可进军。”
赵璋年轻气盛，只觉得被人挑衅却按兵不发实在委屈，他反驳道：“依我看，咱们兵强马壮，可以与之一战。”
李远十分有耐心：“宋军如何一步步吞噬下整个西北，殿下是知道的，宋军兵力虽弱，但全是精兵，万不可轻敌。”
与赵璋不同，杨鼎忠对自己有多少能耐这件事心里有数，必胜的战他才会去揽功，其他时候决不多嘴。
看着赵璋冒冒失失的样子，杨鼎忠心里在笑，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殿下，李将军说的有道理，如今不是打仗的时机，您万不可冲动行事。”
赵璋刚沉下的心思又活跃起来，凡是杨鼎忠反对的，他一定支持，他眼神一转：
“如果宋军是挑衅，必然不会带太多人马，曹正平只带三五随从，焉能对抗我们数万大军？若宋军不是挑衅，是要真刀真枪与咱们比试，那退让就更无道理了。将军，明日我带兵在外巡逻，若是有宵小前来，我杀他个片甲不留。”
不比宋国能将辈出，卫军里可用之人实在不多，军营大小琐事李远全都亲历亲为，已经连着几日只睡两三个时辰了，这位年过半百地老将一时被赵璋的几句话绕了进去，没能找到他话语中漏洞，只能好声劝到：
“殿下，打仗不是儿戏，不可意气用事。”
“我看，还是按照李将军的意思来吧，”杨鼎忠在一旁煽风点火，“打仗不是嘴上逞强的事，殿下毕竟还年轻，日后有的是建功的机会。”
李远清楚两人之间有矛盾，早在出征之前他就建议卫帝不要将二人同时放入军中，卫帝闻此拍了拍他的肩：
“朕相信你。”
眼下李远实在是头疼，行军打仗他擅长，协调人际关系，不能说不精通，只是他精力有限，既要注意宋国的动静又要做出打仗的万全之策，实在没有功夫陪着两位关系户兜圈子。
赵璋被讽刺后怒火中烧，顾忌将士们也都在，没有正面与李远争执，转身怒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帐里。
他在帐中踱步，想着如何才能不着痕迹的与宋军交手。
李远下了军令，遇见宋军只许逃，不可对战。赵璋虽然极其鄙夷这种避战的行为，但军令如此，他也不敢违背。
他在军队里没有权威没有依仗，别人表面尊敬他，暗地里不知怎么嘲笑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还是得另想办法展示自己的本领。
又过了两日，李世民照旧前来挑衅，恰逢赵璋在外巡查，与之相遇。
不怪李世民能轻易认出二皇子的身份，就赵璋穿的盔甲，骑的宝马，无一不在表明：
“我很厉害，快来打我。”
李世民拉弓射中了赵璋所乘马匹，赵璋侧翻在地，李世民放声大笑：
“与我交手，你还不够格。回去告诉李远，别像缩头乌龟一样，有能耐出营与我一战。”
说着，李世民觉得还得继续加码，一手驾马一手持矛挥舞直奔而来，宋军被这突然的攻势吓到，一时间竟向后退了几步，这就给李世民留了空隙。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赵璋跟前用长矛挑起赵璋下颌：
“是个美人。”
赵璋趴在地上，闻此涨红了脸，感觉自己恼羞成怒，立刻命令周围的人追击。
副将怕前方有埋伏，不敢率军向前，回禀道：“主将有令，没有他的命令不可擅自出兵。”
赵璋起身狠狠踹了他一脚：“本王还命令不了你了。”
副将和将士跪了一地：“末将不敢。”
赵璋看着眼前的将士不听从他的命令，气不打一处来，只是此刻他被羞耻心控制，没心思处罚这些将士，转而杀气腾腾的往主帐走去。
早有人把今日之事禀告给了李远，李远实在难做。卫帝想让赵璋镀金的心思他清楚，他不是揽功之人，遇上十之八九会胜利的仗，他计划让赵璋去打。
但赵璋自己主意太大，关系户就该有关系户的样子，如果每天吃喝玩乐不过是在军中养个闲人而已，真要冲在前面，还得派人保护他的安全。
此刻，他想通了昨日赵璋理论中的漏洞——无论李世民是想挑衅还是真打，对付赵璋这种小子绝对是不服吹灰之力。
明眼人都能看清李世民的激将，他的目的就是希望宋军出营交战，这种激将，对李远来说不起作用。
但赵璋在众将士面前被李世民当面羞辱，恼怒到达了极点，怎么劝住他不再冲动，真是个难题。
正想着，赵璋就怒气冲冲的走进来，李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何事？”
“曹正平今日将我挑翻在地，又对您百般嘲讽。如今我们按兵不动，将卫国颜面置于何地？将父皇置于何地？”
李远拍案而起：“竟有此事！宋军欺人太甚！”
这一反应把赵璋吓了一跳，他还在纳闷李远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快，就听李远说道：
“立刻请众将前来主厅议事。”
支开所有人，李远意味深长的对赵璋说：“殿下可曾算过粮草？”
赵璋没想到话题转的这么快，摇了摇头。
“不是本将不敢打，”李远叹气，“我军现有的粮草，最多称两月。”
赵璋不解：“两月？四十万旦粮食，十万人，除去路上的消耗，至少也能撑半年之久。”
李远不语。
赵璋脑子飞速运转，李远决不是在骗他，粮食，粮食是哪来的？
赵璋恍然大悟，粮食是杨鼎宁备的，他的吊行赵璋心里有数，必然是以次充好，以坏充好，备的粮食里有大部分是无法下咽的。
杨家竟然是如此大胆，军粮都敢动手脚。
“两个月，殿下有把握拿下卫国么？”李远点到为止，“个人颜面是小，国家存亡是大。”
众将已在主厅汇合，李远起身步入主厅，令赵璋将今日之事报给大家，当然，被调戏的一段略过了。
“岂有此理！”众将义愤填膺，“末将愿请战，活捉曹正平。”
“请主将下令！”
“请主将下令！”
请战声此起彼伏，李远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本将正有此意，现拟于两日后出兵，立志夺回常州，众将可有异议？”
大家自然没有异议。
赵璋看着神色自若跟着请战的杨鼎忠，心里冷笑，他把角落里的粮草官揪出来问道：“本将想知道，现在的粮草可撑多久？”
粮草官犹犹豫豫的说道：“五个月。”
赵璋点点头：“撑不到五个月，唯你是问。”
粮草官接着改口：“三个月，将军，三个月。前几日暴雨，粮草被冲毁，损失巨大，有些粮食再暴雨里浸泡，不能被人所食了。”
“这样啊，”赵璋厉声问道，“足足损失了十五万石粮食，为何不报？”
粮草官偷偷看向杨鼎忠，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几句。
其实，赵璋站出来的那一刻杨鼎忠右眼皮就开始跳，听到粮草，他就知道这是冲他来的。现在他恨不得当即隐身，生怕战火延伸到他身上。
“末将身体不适，先……”
“舅舅，这个粮草官您认识吧，”赵璋阴阳怪气的说道，“您觉得这些粮食是刚变为坏粮，还是运送的时候就是坏粮了呢？”
杨鼎忠暂且不语，冷冷地盯着粮草官，威胁之意十分明显。那人不过是个押运小将，如今发觉事情不能善了，念及父母族人，心下一横：
“末将以死谢罪。”
说着，还没等赵璋反应过来，他就撞向站在两侧地侍卫地长刀，当场毙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