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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嬴政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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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和李世民刚到常州,就收到了刘彻快马加鞭送来的信。
信中写道,粮草和白银已备好,二位专心攻卫。
虽然知道刘彻的本事,但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把军费的事解决了。
王其昌自那日得令后就赶回王府中,迅速与堂叔和父亲交代了此事。
王家屹立百年,家产不在少数。
但是到底捐多少银子,刘彻没明说,他们也只能自己揣测。
“叔父,侄儿认为宜多不宜少。一则其余三家世家和百姓都在观望,捐多了,还能得个好名声。二则,既然声称七三分成,捐的越多心越诚。若是拿的少了,其他几家以为咱们心里有鬼。”
王家家主是个明白人,既然要卖刘彻面子,就卖个彻底,刘彻得了好处,他们日后才能跟着得好处。
他沉吟片刻说道:“十万两。”
家主到底是老谋深算,他又想了一层:“陛下想拿王家当枪,事成之后肯定会退回一笔钱,好让其他家以为王家和皇家是串通好的。日后,首当其冲的就是你。”
王其昌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是切实跟刘彻打过交道的,深知刘彻有仇必报的性格:
“陛下是个锱铢必较的人,百姓看不出来,那些大臣个个是人精,定能推出这是皇帝的意思。王家和皇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被搞下去,打的是陛下的脸,待陛下缓过气,被收拾的是他们。”
看风使舵方面王其昌是行家,早在刘彻要撤到汉亭的时候,王家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宋国没有前途,不愿再把棋子压到刘彻身上。
家主秉持鸡蛋不能放到同一个篮子里,坚持要在宋国朝廷忠留几个族人,除了王其昌,其余无一人愿意前往。
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有远见的。宋国一路狂胜,现在虽然只占据一隅,但潜力是巨大的。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王家不同于其他几家世家,是做生意起家,富裕后托人举荐,给家中子弟谋了几个小官,但不像其他几家已经培养起自己的政治势力。
例如当朝中书令李玄是李家之人,尚书右仆射陈伯洲就是陈家之人,当然,卫国朝中也有他们的子弟。
刘彻跟王家合作,也是因为其政治根基不深的缘故,毕竟职位最高的王其昌,也不过是六部的副长官,日后刘彻随手提拔几个官员对王家来说都是有帮助的。
相比之下,中书令和尚书仆射已经升到顶了,利益交换只能是允许各家有更多人在朝为官,这是刘彻坚决不能容忍的。
所以刘彻选中了王家。
王家已然看出刘彻想削弱这几家势力的态度,也主动示好。刘彻缺钱打仗,王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当然,所谓的利益交换,跟“卖官”还是有区别的,它不对外公开,也不会掀起卖官热。此外,无论最后是以察举还是征辟制推选官员,也都能保证程序的公正。
家主深以为然,大手一挥:“既如此,再多备五万两银子。”
***
翌日,王其昌大摇大摆的带着周明去各个府中拿钱。
并不是所有大臣都能在一夜之间凑够几百两现银,他们很多人手中的钱都折合成了文物字画、土地商铺等,一时有些为难。
“王侍郎,您看能不能宽限两日,等我把这些东西折合成现银,立马给您送去。”
王其昌一脸为难的样子:“张大夫,我也是奉命行事,陛下让我今日来取,若是不够数,我没办法交代。”
说着,他指了指门口站着的周明,然后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僵持之下,王其昌给他出了主意:“张大夫何不把这些文物字画折成现银?”
先不说张大夫多宝贝他的字画,就是卖,也没人接手。
张大夫皱眉,还未开口,就见王其昌叫了周明前来。
“周卫尉,您看这幅字值多少银子?”
周明答道:“五十两。”
张大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朝书圣的字,才值五十两?”
王其昌一边威胁一边安慰道:“周卫尉毕竟是陛下的亲卫,不懂字画也是正常的。”
然后继续转头问道:“您看这幅画值多少银子?”
“三十两。”
张大夫暴跳如雷:“睁着你那双眼睛好好看,这是《千里江山图》。”
王其昌丝毫不理会他,一幅幅过问周明。
“这个呢?”“二十五两。”
“这个怎么样?”“勉强算四十两吧。”
两人旁若无人般得给张大夫收藏了几十年的字画定了价,凑够了四百两才问道:
“张大夫,您看拿这些抵债如何?陛下那里,我会替您解释的。”
张大夫百般不情愿,王其昌刚刚拿的那些都是孤品,就那一副《千里江山图》的价格就得千两。
王其昌见张大夫心有不甘,把他拉到一旁无人处劝到:“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张大夫听说过吧。”
张大夫狐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张大夫以为,如今是盛世还是乱世呢?”
张大夫紧张的瞥了一眼周明:“此话不可乱讲。新朝刚立,陛下圣明,盛世指日可待。”
王其昌笑了笑:“现在的安宁是军队打仗换回来的,若是遇上战乱,你以为,你的字画还能值几个钱?能保住都是万幸了。”
“但是……”张大夫刚想反驳,就被王其昌打断。
“张大夫喜爱这些字画,不愿捐出,可以理解。但是如今军费吃紧,若是因为发不起军饷造不起武器导致战事失利,这个责任,张大夫担当得起吗?”
“可是.....”
“更何况,”王其昌故意把声音提高,“前线将士为国作战,你我皆是文人,不能提枪上马,难道不肯为国家近一点微薄之力吗?张大夫一直自诩为忠君爱国之士,难道都是虚话吗?”
两人交谈声音过高,其余的人都不免向这个方向看,张大夫满脸通红,不愿见人,摆手道:“拿走,拿走。”
王其昌示意周明把这十几幅真迹收好,临别时,真诚地握着张大夫的手:
“张大夫,你的善举,陛下和大家都会记得。”
张大夫流泪:“那我谢谢您了。”
王其昌神清气爽地从张府中出来,大手一挥:“走,下一家。”
当然,人能被道德绑架的前提是有道德,但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士大夫一样爱面子。
“王侍郎,家里你也看了,真的没有钱了。”
王其昌看着这个加上院子也就一二百平的一进小院,配上缺边少角的桌椅板凳,心里无语。
赵郎中拿下放置在书架上的摆件,说道:“您要不然把这些话搬走吧,实在不行,椅子您也拿走。”
王其昌也不恼,吩咐人把府里还有的能搬的全搬走,然后说了句“叨扰”。
侍从一边搬,王其昌一边跟人闲聊:“像赵郎中这样的官员实在是难得啊,我刚刚去李府的时候,那叫一个富丽堂皇,只我见到仆从、侍女就有上百人。”
赵郎中陪笑道:“在下只是郎中,哪敢跟中书令相比。”
王其昌回道:“虽然不能跟中书令相比,但这个府邸也着实配不上你的身份。”
然后,赵郎中听见王其昌说道:“我听说,三里街东边有个三进的院子要卖,位置好,房子也大。房子的主人也是个做官的,现在着急用钱,只要一百两。赵郎中若是有意,我替您问间?”
赵郎中面色一僵,转而说道:“王侍郎先一等,在下突然想起内人手中略有些金银,容我去问问。”
王其昌点点头,紧接着就看到赵郎中从侧屋拿出了一箱银子。
王其昌不露声色,略有些不好意思,推脱道:“这不好吧,毕竟是令正的私财。”
赵郎中义正言辞:“内人虽是女子,但也愿作出一点微小贡献,请侍郎不要再多说了。”
王其昌勉为其难的收下:“赵郎中夫妇爱国之心天地可鉴,我一定如实回禀给陛下。”
赵郎中:“在下替内子谢谢您了。”
王其昌:“不用谢,都是我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