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美术馆案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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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于是在游览了一圈后，亚瑟看着系统提供的视角，四点半左右，在真中老板进入的那一刻，起身说去卫生间，于是看毛利一家的注视下，再次前往了和地狱展厅相反的方向，卫生间不远，走到尽头拐个弯就到了。
一进入卫生间，亚瑟再次锁上门，并且掏出悬戒，来到了地狱展厅内。真中先生已经被钉死在了墙上，摘下骑士面具的落合老馆长正在把原子笔拾起，想要和口袋里的原子笔交换。
看到亚瑟的身影，落合老馆长身影顿住了，但还没有所动作，亚瑟就蹲下来，掏出手套戴上，然后又把原子笔拾起来道：“如果一个人遇到危急的情况，是不会有闲心把笔转回原位的。”
把原子笔拧出笔尖后，亚瑟抬头看向落合老馆长，对上老馆长复杂的视线，微微笑道：“老馆长相信奇迹吗？”
落合心情复杂，看着亚瑟的动作，没有明白这个年轻人的意思，但是却也了然，对方似乎打算包庇自己，眼里含着一丝泪花，嘴唇微微翕动道：“奇迹.....？”
亚瑟站起来，抬手，像是火树银花一般的橘色光芒出现在亚瑟的手边，然后旋转手臂，画出一个圆，圆内是美术馆的卫生间。落合老馆长似乎明白了什么，将身上的盔甲脱下，装入早就准备好的袋子，然后和亚瑟一起跨入卫生间。
亚瑟默默地推开一扇隔间门，让老馆长将盔甲放到其中一个隔间内，然后和老馆长一起从卫生间出来。
亚瑟对毛利一家说正巧在卫生间遇到了老馆长，便邀请他和毛利一家一起游览，落合老馆长虽然不明白亚瑟的做法，但是也顺从地为他们讲解起来了一些艺术品，直到四点五十分，亚瑟才悄悄示意落合老馆长离开。
转了几圈以后，毛利兰突然发现地狱之厅的禁止进入牌子不见了，便表示要进去逛一圈，亚瑟也赞同，至于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的意见？啊，那不重要。
于是一行人便进入其中，地狱展厅很黑，亚瑟拿出了一个小手电筒，小手电筒并不是非常亮，只是照亮一点点的范围，亚瑟举着手电筒走到最前面，故意略过了真中老板的尸体，先去看到了那副有名的《天罚》面前。
有时候，光明也并不一定会把人引导至正确的地方。因为当光明被集成一束线且有目的地照亮一个地方时，周围的黑暗会变得更加无法察觉。
亚瑟心里漫无目的地这样想着，看向《天罚》，毛利兰俯身看了看简介念道：“这个嘛，标题是，天罚，据说是描绘正义的骑士将恶魔钉死的作品。”
亚瑟看着《天罚》，想起来了原著里落合馆长的话，于是随口说道：“恶魔虽然被正义的骑士杀死了，可骑士同样也受到邪恶血迹的洗礼呢。这是否意味着，他本身也被邪恶所污染呢？”
亚瑟的声音很轻柔，音量也并不高，语调柔和地像是在对着情人低语。柯南双手抱着头，认同道：“这的确啦，但是骑士如果内心坚定的话，就不会受影响了吧。”
亚瑟朝柯南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呢，不知道柯南知不知道德国哲学家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他写的《善恶的彼岸》里有一句话，叫做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恶龙。”
柯南知道尼采，但并没有阅读过尼采的作品，但是亚瑟的话他听懂了，大概就是说好人也会被坏人影响变成坏人吧。
当没有人说话时，周围的环境音便明显了起来，传来了水滴滴落地面的声音。众人转头一看，亚瑟的手电筒照向奇怪的声音的来源处，一具尸体出现在大家眼前。
于是尖叫，报警，警车的呜鸣和警察很快充满了整座美术馆。
在一片混乱中，毛利小五郎想要打开地狱之厅的灯光，胡乱按了几下，只找了艺术品上方的顶灯。柯南站在尸体旁没走远，一扭头，正好看到了亚瑟站在《天罚》那幅画前。
暖调的顶灯照亮了挂画周围的一小片区域，灯光的亮度并不高，显得有些朦胧，亚瑟的身影便在这暧昧的灯光下，遮蔽住了那个骑士的画面。他微微仰头望着画面中被钉死在十字架的恶魔，亚瑟的脸型很端正，下颌线很漂亮，只是侧脸处莫名有一滴水珠，隐隐约约反射着温暖的光芒。
而在无法触及的暗处注视着这一画面的人不知为何，默默截了一张图，或许是因为这场景有些蛊惑人心吧。
柯南才注意到，今天亚瑟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装着相机的腰包挂在浅色的牛仔裤上面，顶灯照射下来，像是融入了亚瑟的发间一样，铂金色的发丝被打理和修建的整齐，亚瑟的背挺得很直，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姿势，或许是因为他从小便生活在非常需要注重礼仪的地方？
门口的毛利小五郎还在到处寻找着房间的照明开关，好不容易找到了开关，便立刻将整个地狱之厅的灯光打开，冷调的白炽灯的灯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一切好像又恢复如常。
被突然亮起的灯光晃了下眼睛，柯南下意识地闭了下眼，再次看向亚瑟时，亚瑟已经从画边走开，朝他走来。
22.
我理所当然地看着警察把洼田带走，案件陷入僵局，不过因为没有足够的完整的证据链，估计洼田也无法被判刑，因为疑罪从无。
柯南在那边冥思苦想，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只有老馆长站在门口外面，我走过去，半蹲下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看向他宽慰道：“柯南，你怎么表情愁眉苦脸的呀？”
“亚瑟哥哥，那个洼田不是犯人，可是，可是......”
柯南有些急切地抓着我的袖子，焦急地说道：“亚瑟哥哥你注意到了没？那个监控画面上的真中老板表情明显很不对劲，而且那个纸片上也有很明显的痕迹，不像是原子笔的痕迹，所以......”
“所以，就停下吧，柯南。”
我将自己的语气放到我能做到的最柔和的感觉，这样劝着柯南。柯南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满是不解，他看着我，眼里有着疑问。
“为什么，亚瑟知道犯人是谁了吗？”
我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柯南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袖子，问道：“是谁？你为什么不去向警察说出真相呢？”
我轻轻扯出他抓住的袖子，声音很柔和地说道：“柯南，你知道吗？我并不打算向警察举报那位先生，我厌恶举报这种行为，并且我认同那位先生的做法。因为普通的手段已经无法阻止，就连法律都无法求助了，所以我并不打算阻止这样的行为，柯南，我知道你现在还无法理解，所以现在请你暂且不要再关注这件事，好吗？等你长大了，我会解释给你听的。”
柯南沉默了，再次抬起头时，眼镜上闪过一道白光，我发誓周围没有光源可以反光，但是我还是看到了他眼镜上闪过一道白光，好神奇！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柯南看向我，很认真道：“亚瑟哥哥你记得你给我讲过的话吗？”
“哪句？”
我好奇地询问。
“做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恶龙。”柯南推了推眼镜道，“亚瑟哥哥也参与其中了吧？所以才不想告诉警察吗？因为是从犯所以犯下了包庇罪之类的？”
我再次笑了笑，摇摇头：“并不是，柯南很聪明呢，那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偏远的村庄。村庄里有一条恶龙，每年，这条龙都会要求村庄献上金银财宝和少女。每年村子里都会有一名勇敢的少年英雄翻山越岭，去与龙搏斗，但无人生还。当又有一名英雄少年出发，开始他九死一生的征程时，有人悄悄尾随，想看看到底会发生些什么。龙穴铺满金银财宝，少年来到这里，用剑刺死龙。当他坐在尸身之上，艳羨地看着闪烁的珠宝，禁受不住诱惑的他喝了黄金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后，开始慢慢地长出鳞片、尾巴和触角，直到他自己成为村民惧怕的龙。”
柯南的表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于是茫然地询问道：“所以，这不是一个预言讽刺故事吗？英雄最终堕落成坏人什么的？这样的话，亚瑟哥哥更应该举报犯人才是啊！”
我避开不看他的眼神，尽量让声音不显得低落，只是尽力柔和地说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人能拉少年一把，说不定他就不会变成龙了吧。好了，故事就讲到这里吧，柯南，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我再次站起来，看向默默走到门口边站着的落合老馆长，表情也努力地变得柔和：“馆长先生听到我刚刚讲的故事了吧？馆长先生觉得这个故事如何呢？”
落合老馆长变得沉默，我牵起柯南的手向外走去，路过落合老馆长的身边，他才迟疑地说道：“我觉得，屠龙的少年不算是英雄，毕竟他已经变成了和恶龙一样的存在。”
我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他，赞同道：“是的，成为恶龙的少年就已经不再是英雄，馆长先生能这样想真的很好，只是或许.......只有成为恶龙，才能守住一些财宝吧。”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离开了落合老馆长的身边，已经很晚了，惨白的灯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红色的地毯上蔓延。
我再次回头，看向落合老馆长，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阴影里默默地期待地看他。落合老馆长也避开了我的眼神，然后转身朝着光明里走去。
我只能遗憾地收回眼神，看样子自助餐券注定要多出一张了。
正当我暗自可惜时，柯南拉了拉我的袖子，问道：“亚瑟哥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馆长现在就是犯人的呢？”
“在他动手之前哦，因为我是作家嘛，偶尔也是会从犯人的角度来看待事情吧。不过，柯南，落合老馆长可不是什么年幼不懂事的少年，他是真正的骑士，如果你现在过去的话，还能来得及看到英雄的落幕吧。”
我拍了拍柯南的头顶，推了推他的肩膀，让他追上落合老馆长，柯南看了我一眼，然后迈开步子哒哒哒跑了过去。
我目送他们走向光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美术馆案件
